宋尔尔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
闻岚道：“助理私拍公司艺人，照片还被转发，已经违反内部规定。她今天开始停职，等人事调查结束再处理。”
陈曼皱眉：“只是拍了一张照片，处罚会不会太重？”
闻岚抬眼：“今天拍宋尔尔，明天就能拍你手里的其他艺人，等照片卖到营销号手里，再来讨论重不重？”
陈曼没再说话。
邱宁却看着宋尔尔：“我承认我看到帖子的时候，没有第一时间让人删除。”
“为什么？”宋尔尔开口。
邱宁抿了一下唇：“因为我也想知道是不是真的。”
“什么是真的？”
“你的角色到底是怎么拿到的。”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彻底安静。
陆承川向后靠了一点，原本玩笑的神色也淡了。
邱宁继续道：“我提前三天拿到剧本，准备了所有试镜片段。你当天才收到通知，晚上就拿到了角色。当晚星途和你签约，第二天陆家的人又出现在公司楼下，换成任何人都会觉得太巧。”
宋尔尔看了她几秒，然后开口：“你试镜的时候，章导让你演了什么？”
邱宁一怔：“审讯那场。”
“临时加题了吗？”
“加了。”
“你怎么处理的？”
邱宁没有回答，宋尔尔也没有继续追问。
“你准备三天，我只准备几个小时，这是事实。章导最后没有选你，也是事实。你可以不服导演的判断，可以申请看完整试镜记录，也可以继续争其他角色。但你不能因为我拿到了，就先替我编一个理由。”
邱宁的脸色有些难看：“你敢说你和陆家完全没有关系？”
乔宁眉头一皱。
宋尔尔却没有避开。
“我参加过《心动不设防》，节目内容都是公开的，你想说陆执在节目里对我不一样，可以直接说。可他没有参与这次试镜，也没有出现在签约现场，今天陆衡送的人也不是我。”
“你看到姓陆的人，就觉得所有事情都是他们替我做的。”宋尔尔看着她，“那以后你输给谁，都能找到后台，挺省事的。”
邱宁被这句话刺得脸色发白：“我不是输不起。”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只是想要一个公平的解释。”
闻岚将一份文件推到桌上：“这就是解释。”
上面记录着章导的试镜评分、临时表演题目和制片组的最终意见。
宋尔尔在人物理解、临场反应和镜头表现三项上，分数都是最高。
邱宁盯着那张表：“这些也可以后补。”
陆承川轻轻放下咖啡杯：“邱宁。”
“星途允许艺人质疑选角，也允许你走正式申诉流程。”
“你可以向剧组申请复核，可以在法务陪同下查看未剪辑试镜录像，也可以要求公司说明签约时间。”
“但你不能拿几张偷拍照片，就认定一个女艺人的角色是靠男人换来的。”
陈曼脸色一变：“陆总，没人说得这么难听。”
陆承川将匿名帖投到会议室屏幕上，最下面的一条回复清楚写着：
【宋尔尔最大的本事可能不是演戏，是知道该和哪个男人走得近。】
“这不叫难听？”陆承川看向陈曼，“还是只有把话写得更直白，才算恶意？”
陈曼不说话了。
陆承川的声音彻底冷下来：“公司匿名区是给员工反馈问题的，不是让人躲在后面造谣。”
他看向邱宁：“你不服宋尔尔，可以在下一次试镜赢她。不服公司流程，提交申诉。”
“再让我看见有人拿艺人的私人关系编故事，直接停掉工作接受调查。星途可以容忍不服输，但不能容忍没证据还要毁掉别人。”
邱宁眼圈有些红：“陆总现在这么维护她，还不能说明问题？”
话音落下，陈曼立刻拉了她一下：“别说了。”
陆承川却笑了一声：“我维护她？”
“她是星途昨天刚签的艺人，今天就在公司匿名区被造谣靠男人上位。我这个老板不处理，难道等营销号替我管理公司？”
“今天被挂的是宋尔尔，我处理。明天被挂的是你，我一样处理。你要是把公司履行管理责任，也理解成她有后台——”
陆承川向后靠在椅背上：“那我建议你先休息几天，把工作关系和私人情绪分清楚。”
邱宁终于没有再说话。
陈曼赶紧找补：“陆总，她只是刚丢了角色，情绪不好。”
陆承川道：“角色不是她的，谈不上丢。”
邱宁低下头。
闻岚没有给她留太多缓冲时间：“公司不会公开完整试镜录像，涉及剧本保密，但内部可以申请查看。”
“你如果想看，下午由法务陪同。看完以后，你仍然可以不认同。但关于宋尔尔靠陆家拿角色的传言，到此为止。”
邱宁沉默片刻：“好。”
闻岚转向宋尔尔：“你还有什么要求？”
“没有。”
“她的助理拍了你。”
“公司按规定处理就行。”宋尔尔神色平静，“我不需要她道歉。”
邱宁抬起头。
宋尔尔继续道：“道歉也不能把照片收回来，以后别再把我当成你没拿到角色的原因。”
说完，她站起身看向乔宁：“不是还有剧本会？”
乔宁也拿起资料：“走吧。”
众人离开会议室，门关上以后，陆承川才看向闻岚。
“我今天是不是表现得还可以？”
闻岚整理文件：“什么？”
“管理层威严。”
“喝咖啡的时候比较明显。”
“那中午一起吃饭？”
“没时间。”
“我刚帮你解决完问题。”
“这是你的工作。”
陆承川不死心：“晚上呢？”
闻岚抬眼：“陆总，公司匿名区的问题还没有查清。”
“明白。”
陆承川立即拿起手机：“我现在就查。”
走廊里，乔宁将一张新的行程表递给宋尔尔。
“下午剧本分析，三点形体课，五点镜头测试。”
宋尔尔看了一眼：“签约第二天就排满？”
“你不是说不缺曝光，缺作品？”
“对。”宋尔尔将行程表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