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月没有提是看宋尔尔节目的时候，陆衡也没有追问，只将车里的温度调高了一些。
“刚才是和宋小姐见面？”
楚昭月点头：“你认识？”
陆衡看向她：“她最近热度挺高，认识不奇怪。”
到了医院，楚昭珩已经等在急诊门口，车一停，他便快步走过来。
“月儿。”
楚昭月刚下车，他便扶住她：“你去哪里了？”
“只是出去喝了杯东西。”
“司机说你流鼻血。”
“已经止住了。”
楚昭珩脸色仍旧不好，他看向陆衡：“陆总？”
陆衡伸出手：“楚总好，碰巧遇见，楚小姐身体不舒服，我就送了一趟。”
楚昭珩和他握了下手：“今天多谢。”
“举手之劳。”
“改天我亲自请陆总吃饭。”
陆衡笑了笑：“楚总客气了。”
医生已经过来接人，楚昭月被推进去以前，回头看向陆衡：“今天谢谢你。”
“不用谢。”陆衡替她把掉下来的外套往上拉了一点，“先去检查。”
楚昭珩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等楚昭月进去后，他才重新看向陆衡。
“陆总今天去星途谈合作？”
“处理一点家里的事。”
“听说陆氏最近要重新调整董事席位。”
“楚总消息很快。”陆衡笑意不变，“还没定。”
楚昭珩点了点头：“以后有需要楚氏配合的地方，可以联系我。”
“那我就不客气了。”
两个人交换了联系方式，谈话不长，却已经足够。
陆衡离开医院，上车后，助理才开口：“陆总，今天确实巧。”
陆衡看着窗外：“是挺巧。”
“楚小姐好像不认识您。”
“现在认识了。”
助理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二爷一直想和楚家搭上线，楚昭珩却没给过明确态度。”
“今天以后会有。”陆衡拿出手机，点开刚刚存下楚昭珩的号码。
助理试探着问：“您准备从楚小姐这里入手？”
“她比楚昭珩简单了。”陆衡淡淡道：“简单的人，不代表没有价值。”
“那宋尔尔呢？她不是也楚家的。”
陆衡抬起眼：“一个私生女而已，况且她和陆执走得很近，先不碰。”
助理点头。
陆衡靠回座椅，想起楚昭月刚才认真道谢的样子，唇角轻轻扬了一下。
“去查一下她平时什么时候做检查。”
助理一顿：“您要再去医院？”
“送了人，总要问一句结果。”他收起手机：“做事得有始有终。”
另一边，宋尔尔刚回到星途。
电梯门打开，乔宁正站在外面，手里拿着手机，脸色算不上好看，她侧身让宋尔尔进来。
“下次遇到这种事，先给我发消息，不是不让你管，是让我别从公司群里知道。”
宋尔尔抬眼：“这就已经传开了？”
乔宁将手机递给她看。
星途内部的匿名交流区，此刻最上面的一条帖子，配的正是刚才楼下的照片。
照片拍得不算清楚，只能看见宋尔尔扶着楚昭月站在长椅旁，陆衡从黑色轿车前走过来。
后面还有一张陆衡亲自拉开车门，楚昭月坐进车里，宋尔尔站在旁边。
发帖人只写了一句话。
【新签艺人第二天，陆家的人亲自到楼下接人。】
下面已经有几十条回复。
【昨天陆总连夜回公司，今天又来一个陆家人？】
【除了影帝她到底认识几个姓陆的？】
【难怪试镜结束直接签约。】
【邱宁准备了三天，宋尔尔刚下节目就拿到角色，原来不是运气。】
【楼上的别乱说，车接走的又不是宋尔尔。】
【是不是接她不重要，重要的是陆家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热搜明星就是不一样，我们拿资源靠经纪人，她拿资源靠关系。】
宋尔尔看完，将手机还回去：“内部群发照片的人，构图不太好。”
乔宁看着她：“你就这点感想？”
“照片里我脸都看不清，还能有别的感想？”
“有人已经认定你有后台。”
“我没有，他们也不会信。”
“你有呢？”
宋尔尔转头。
乔宁神色平静：“我不是问你和谁谈恋爱。”
“我是问你，陆家是不是有人在帮你。”
“没有。”宋尔尔答得没有犹豫。
“昨晚的角色是我自己试出来的，合同也是按闻总定的规则签的。”
“今天陆衡送的人不是我，至于他为什么出现，我也不知道。”
乔宁点头：“够了。”
“你信？”
“我只看影响工作的部分。”
电梯停下，乔宁率先出去。
“章导选人的时候，公司有完整试镜录像。合同签约时间、剧组通知和试镜结果都有记录。”
“内部传言好处理，麻烦的是发帖的人很清楚你昨晚签约的时间，说明不是单纯看到照片。”
宋尔尔跟在她身后：“公司有人不希望我进来？”
“新人拿走现成角色，有人不高兴很正常。”
“谁？”
乔宁停下脚步：“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
会议室的门半开着。
邱宁正坐在里面，身旁还有她的经纪人陈曼。
桌上放着《无声证词》的剧本，她看见宋尔尔进来，神色明显冷了一些。
闻岚坐在主位，陆承川难得穿得正式，面前还放着一杯没来得及喝的咖啡。
宋尔尔看了他一眼：“陆总今天来得挺早。”
陆承川道：“听说公司要开会，我特意来体现一下管理层的存在感。”
闻岚头也没抬：“他迟到了二十分钟。”
“路上堵车。”
“你住公司附近。”
“附近也能堵。”
乔宁拉开椅子：“说正事。”
闻岚将平板转向几人：“匿名帖已经暂时删除，后台正在查账号，照片是在公司大楼拍的，能看到这个角度的部门不多。”
邱宁的经纪人陈曼先开口：“闻总，这件事和我们没关系。”
闻岚道：“我还没说和你们有关系。”
陈曼神色一僵。
陆承川喝了一口咖啡：“陈老师反应挺快。”
邱宁握着剧本，终于开口：“是我的助理拍的。”
会议室安静下来。
陈曼立即看向她：“邱宁。”
“她已经跟我说了。”邱宁抬头看向闻岚。
“照片是她在窗边看到以后随手拍的，只发给了两个朋友，没有发匿名区。”
乔宁问：“配文呢？”
“不是她写的，照片是她提供的，我没有让她拍。”邱宁语气有些急，“我也是帖子出来以后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