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川笑意淡了些：“就算我哥想帮，她也不会让。”
“你倒是了解她。”
“我了解我哥。”
陆承川道：“他喜欢的要是一个只会等别人递资源的人，也不至于亲自追进节目里。”
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闻岚率先走出去，陆承川继续跟在她旁边。
“真不用我送？”
“不用。”
“顺路。”
“你知道我住哪儿？”
“不知道。”
“那你顺哪门子的路？”
“现在知道还来得及。”
闻岚停下脚步：“陆承川。”
“嗯？”
“你今晚喝酒了吗？”
“喝了一点。”
“所以不能开车。”
“我说了有司机。”
“你的司机在另一边。”闻岚指了下不远处停着的跑车。
一名司机已经站在车旁等他，陆承川看了一眼，又转回来：“让他先走也行。”
“你跟着我干什么？”
“追你。”他说得坦然，闻岚反而沉默了一瞬。
陆承川往前靠近半步：“闻总，我追你这么久，你多少给点反馈。”
“我每次都有反馈。”
“什么？”
“花退回去了，礼物没收，私人晚餐全部拒绝。”
闻岚道：“反馈很明确。”
陆承川叹了口气：“你这个人对追求者一点鼓励都没有。”
“你缺鼓励？”
“也缺。”
“上个月二十七号，你晚上十点还在会所被人拍到。”
“合作方组的局。”
“旁边坐了三个女艺人。”
“都是别人带来的。”
“其中一个挽着你的手。”
“她喝多了。”
陆承川解释得很熟练：“我只是扶了一下。”
闻岚点头：“所以你不缺人扶，也不缺人追。”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又不喜欢她们。”
闻岚看着他：“你对每个人都这么解释？”
“我只对你解释。”陆承川语气难得认真，“别人怎么想，我不在乎。”
闻岚没有立即回答，地下停车场里有些安静，只剩车辆启动的声音。
过了几秒，她才开口：“先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处理干净。”
陆承川眼睛一亮：“这是给机会？”
“这是工作建议。”
“我最近已经很干净了。”
“干净到半个月换了三次绯闻对象？”
“媒体乱写。”
“你可以澄清。”
“澄清了显得我心虚。”
闻岚径直走向自己的车，陆承川追上去。
“那我从明天开始澄清。”
“随你。”
“以前的也澄清？”
“随你。”
“那晚饭呢？”
“不吃。”
闻岚拉开车门：“陆总，公司新签艺人的公关方案明早九点要开会，你要是真闲，可以准时参加。”
陆承川扶住车门：“参加完能一起吃饭吗？”
闻岚坐进车里：“看你表现。”
“这句话很容易让我误会。”
“那就别误会。”
车门在他面前关上。
陆承川站在原地，嘴角却慢慢扬了起来。
司机将车开过来，小心问：“陆总，回去吗？”
陆承川拉开车门：“先回公司。”
司机一愣：“不是刚出来？”
“明早九点有会。”
“现在准备？”
陆承川坐进去：“你懂什么，追人也得提前做功课。”
宋尔尔将保温盒盖好，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了。”
陆执合上电脑：“送你回去。”
“我自己打车。”
“你今天已经坐了一路车。”
“所以再坐一次也没有区别。”
陆执起身接过她的行李：“司机在楼下。”
两人乘专用电梯下楼，宋尔尔没有去停车场，而是在一楼等陆执把车开过来。
星途大楼正门还有值班人员，陆执没有停在门口，车绕到侧门，宋尔尔才拉开后座。
陆执降下车窗：“我不是司机。”
宋尔尔动作一顿：“你亲自开？”
“嗯。”
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那我给你一点尊重。”
陆执替她系好安全带：“地址。”
宋尔尔报了一个京市郊区的小区。
陆执在导航里输入，车程将近一个小时。
“你一直住那里？”
“进圈以前就住那儿。”宋尔尔靠在座椅上，“后来有了点钱，也没换。”
“离公司很远。”
车开上高架，夜里路况不错，城市的灯从车窗外一排排退过去。
宋尔尔打开群聊看了一眼，周闻野还在群里说自己已经落地，姜眠只回了一句让他回家以后报平安。
许知夏正在追问宋尔尔试镜结果。
【宋尔尔：拿了。】
群里瞬间热闹起来。
【许知夏：恭喜！】
【林栀：恭喜尔尔姐。】
【姜眠：请客。】
【周闻野：我可以提供线上祝福，线下饭局等我有空。】
【宋尔尔：没人邀请你。】
【周闻野：群体聚餐不需要单独邀请。】
顾南舟隔了几分钟，也发来一句。
【顾南舟：恭喜。】
宋尔尔盯着那条消息还是礼貌回复了谢谢。
陆执握着方向盘，神色没变。
宋尔尔侧头看他：“没话说？”
“你想让我说什么？”
“比如提醒我离他远点。”
“有用吗？”
“没用。”
“那不说。”
宋尔尔笑了一声：“陆老师现在很懂事。”
“我只是相信你能处理。”
车内安静片刻，陆执又道：“处理不了的时候告诉我。”
宋尔尔看向窗外：“我签星途，不是为了让你替我处理。”
“我知道。”
“公司里也不能有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闻岚已经知道了。”
“她是自己看出来的，和你主动公开不是一回事。”
陆执点头：“还有呢？”
“资源正常分，试镜正常去。”宋尔尔看向他，“我要是每次拿到角色，别人都觉得是抱上大佬给的那我签不签星途有什么区别？”
“我明白。”陆执的语气很平静，“公司里的事，我不插手。”
“好。”
他答得太快，宋尔尔看了他一眼：“你今天特别好说话。”
“第一天签约，不想让你后悔。”
“那以后就不好说话了？”
“以后看情况。”
“果然。”宋尔尔重新靠回去，“男人的配合都是有期限的。”
陆执轻笑。
车驶出市中心，周围的高楼逐渐变少。
小区建了很多年，门口只有一块已经掉漆的牌子。
保安室亮着灯，值班的大爷探头看了一眼陌生车辆，又看见副驾驶的宋尔尔，才抬杆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