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川现在听见这四个字都烦：“二哥，你每次都不到时候。”
陆执看他：“那你去。”
“我去干什么？”
“告诉陆衡我们查到什么。”
陆承川立刻闭嘴，他还没活够。
办公室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陆执手机响了。
是宋尔尔。
“喂。”
“还在公司？”
“嗯。”
“几点回来？”
陆执看了眼时间：“很晚了？”
宋尔尔在那边沉默了：“你要不要先看看手机上面的数字？”
陆执笑了一下：“马上。”
“你每次说马上都是四十分钟起。”
“今天二十分钟。”
“行。”
电话挂断，陆承川看着他。
陆执抬眼：“怎么？”
“没什么。”
“说。”
“就是觉得。”陆承川特别认真：“有女朋友真好。”
陆执看他：“闻岚不理你？”
陆承川：“……”
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走了。”陆承川拿外套就走。
陈特助也收拾文件：“陆总，需要把明天早会推迟吗？”
“不用。”
“好。”
陆执回到别墅，已经快十二点。
客厅还亮着灯，宋尔尔坐在地毯上，面前放着一堆文件，他换鞋的动作停了一下。
“你又开股东会？”
“没有。”
“那这些是什么？”
“楚氏项目。”宋尔尔抬头，“过来。”
陆执走过去，桌上摊着三份合作书，全是楚氏和陆氏正在执行的项目。
“看这个。”宋尔尔指了指其中一页。
陆执扫了一眼：“怎么？”
“这个合作主体现在是盛安。”
“嗯。”
“如果换成陆氏集团呢？”
陆执抬眼看她：“谁跟你说的？”
“我自己看的。”
“尔尔。”
“你先回答。”
陆执坐下来：“可以换。”
“影响大吗？”
“对盛安有影响。”
“对陆衡呢？”
“有。”
“那就行。”宋尔尔把文件推给他，“楚氏那边准备重新谈。”
陆执盯着她：“已经决定了？”
“没有。”
“那你——”
“明天股东会。”宋尔尔喝了口水，“我准备投赞成。”
陆执安静了：“那楚昭珩呢？”
“他说从利益上没问题。”
“楚昭月呢？”
“她也赞成。”
“楚母呢？”
宋尔尔脸色瞬间淡了一下：“她没有直接管理权。”
陆执听出来了：“又说什么了？”
“没什么。”
“尔尔。”
宋尔尔看他：“你们男人怎么都一个毛病？”
“什么？”
“问没什么就非得问到底。”
“她为难你？”
“她现在为难不了我。”宋尔尔说得很平。
这也是事实，以前楚母能刺到她，是因为她还会想，为什么楚昭月什么都有，自己却永远像个外人。
现在不会了，她已经不需要从那个女人那里得到任何东西。
“她就是觉得我拿着楚家的股份，还帮你，不合适。”
陆执眉头皱起来：“那你就别帮我了，我可以的。”
宋尔尔立刻抬眼：“你又来了。”
“我说真的。”
“我也是真的。”她把水杯放下，“陆执，你是不是觉得我一掺和你们公司，就会吃亏？”
“会有风险。”
“那你觉得我拍戏没风险？”
“不是一回事。”
“我知道不是。”宋尔尔看着他，“但是决定都是我的。”
陆执没说话。
宋尔尔继续：“我今天想了一天，这个项目换合作主体，对楚氏没有坏处，对集团反而更稳。”
“我投赞成，是因为我觉得这个方案能过，顺便帮你。”
“顺便？”
“嗯。”
“这么勉强？”
宋尔尔笑：“不然你又觉得我恋爱脑。”
陆执也笑了，她现在有时候真能把他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下周五开临时董事会。”他忽然道。
宋尔尔动作停住：要干什么？”
“重新审董事长权限。”
“针对你爷爷的？”
“对。”
宋尔尔反应了一会儿：“他想把老爷子弄下去？”
“差不多。”
“那你呢？”
“我也是候选。”
“什么候选？”
“如果真的进入董事长改选。”陆执看着她，“我和陆衡。”
宋尔尔彻底坐直：“这么快？”
“比原计划快。”
“他现在有多少票？”
陆执没瞒，说了。
宋尔尔算了一下，眉头也皱起来：“比你还多两个？”
“目前是这样。”
“那如果楚氏调整合作以后呢？”
“可能会影响一两个。”
“可能？”
“董事又不是机器。”陆执笑了笑，“今天答应你，明天也可以改。”
宋尔尔忽然觉得自己以前把商业战争想简单了。
她以为就是谁钱多、谁项目多，现在才发现，到最后还是人，而人最不稳定。
“盛安现在呢？”
“我在查。”
“查到东西了吗？”
“有一些。”
“够吗？”
“不够。”
宋尔尔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陆执反而笑了：“怕了？”
“怕什么？”
“养我。”
宋尔尔：“……”
她沉默了，然后直接把一份文件拍他腿上。
“你都快被人从陆家踢出来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陆执笑得更明显：“不是你说输了养我？”
“那是安慰你。”
“我当真了。”
“你最好别输。”
“为什么？”
“养你太贵了。”
陆执：“……”
“你吃穿用度太高。”宋尔尔一本正经，“我现在虽然片酬涨了，但还得存钱。”
“那我降低标准。”
“晚了。”
陆执靠过去：“所以只能赢？”
“嗯。”
“行。”
宋尔尔看着近在眼前的人：“陆执，你要是真有需要，就告诉我。”
“好。”
宋尔尔终于满意：“这还差不多。”
第二天上午，楚氏股东会，宋尔尔第一次不是线上参加，而是本人到场。
她出现的时候，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楚氏内部很多人以前只在娱乐新闻上见过她。
现在真人坐进会议室，身份却是公司第二大个人股东之一，多少有点割裂。
宋尔尔倒没什么感觉，她甚至在开会前低声问楚昭月：“我坐哪？”
楚昭月指了位置：“这边。”
“你呢？”
“我坐后面。”
“嗯？”
“我现在还没有那么多股份。”
宋尔尔挑眉：“那你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