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能把东西打印出来？”章导正在吃饭，话都懒得绕，“不会动沈知遥主线，只是林秋这边需要再加一层。”
周清妍把纸放回去：“林秋的角色原本不是这个功能。”
编剧解释：“人物没变，只是原来她和沈知遥之间跳得有点快，现在补两场，后面她交出关键证据更顺。”
宋尔尔从头到尾没插话。
章导忽然看她：“你呢？”
“我什么？”
“有意见？”
宋尔尔看了眼新增剧本：“有戏拍多赚钱，我为什么有意见？”
章导：“……”
顾南舟在旁边笑了。
周清妍看了宋尔尔一眼：“你倒不客气。”
“这时候谦虚，导演真删了怎么办？”
章导抬手：“少来。”
宋尔尔立刻闭嘴。
事情就这么定了。
散会后，周清妍没走，等人出去得差不多，她才问制片。
“平台只是因为素材？”
制片没听懂：“不然呢？”
“没什么。”
“清妍。”
制片人跟她合作不是第一次，多少看得出来。
“加两场而已，而且是你们双人戏，对沈知遥这个角色并没有坏处。”
周清妍笑了一下：“我没说有。”
“那就行。”
她起身离开，走廊里，宋尔尔正靠着墙看新剧本。
顾南舟站在旁边：“第二场不好演。”
两个人说得认真。
周清妍从旁边过去，走出几步，又停下。
“宋尔尔。”
宋尔尔抬头：“嗯？”
“平台给你加戏，挺高兴？”
“还行。”
“就还行？”
“要不我放个鞭炮？”
顾南舟偏过脸。
周清妍没笑：“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
宋尔尔把剧本合起来：“因为这几场能用。”
“你这么确定？”
“平台不是这么说的？”
周清妍看着她：“有时候平台喜欢谁，不一定只看戏。”
这句话已经够明显，顾南舟眉头皱了下。
宋尔尔却笑了：“周老师，你想说星途？”
周清妍没否认：“我什么都没说。”
“那我帮你说完。”宋尔尔语气依旧很平，“星途签了我，陆执跟我谈恋爱，所以平台看上我的戏，也可能不是因为我演得好。”
周清妍看她：“你自己也知道。”
“知道啊。”
“然后呢？”这反应跟她想的不一样。
宋尔尔把剧本往怀里一夹：“章导要是哪天因为陆执给我加十场戏，你记得第一个告诉我，我一定去谢谢他。”
周清妍眉心微动。
宋尔尔继续道：“但今天这两场是平台看完素材提的，章导同意，编剧觉得人物逻辑顺，你要觉得哪一步有问题，刚才都可以问，现在拿陆执出来，解决不了剧本。”
周清妍脸上的笑彻底没了：“你觉得我在嫉妒你？”
“没有。”
“那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发现——”
宋尔尔看她：“你今天特别爱聊我男朋友。”
顾南舟：“……”
这话他不方便听，他果断拿着剧本走了。
“你们聊。”
周清妍冷笑：“你挺自信。”
宋尔尔点头：“主要今天已经被夸过了。”
周清妍被气笑：“你真以为两场戏就算站住了？”
“当然不算。”
“那你得意什么？”
“我没得意。”宋尔尔晃了晃手里的新增剧本，“我就是单纯高兴，有工作为什么不高兴？”
周清妍没再说话，宋尔尔也不准备陪她耗。
“周老师，下午见。”
下午的拍摄没再出问题，两个人都很专业，章导怎么要求就怎么来，反而比上午更顺。
只是收工时，周清妍的助理刚拿来手机，屏幕就亮了。
堂哥。
周清妍看了一眼，接了：“干什么？”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她表情更差。
“你消息挺快，谁告诉你的？”
另一头的声音懒洋洋的：“你哥我认识的人多。”
周清妍直接往休息室里走：“有事说事。”
“听说你跟宋尔尔在一个组？”
周清妍脚步一顿：“周闻野！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管我拍什么戏了？”
周闻野笑了一声：“我不管，就是提醒你一句，宋尔尔脾气不算特别好。”
周清妍冷笑：“我看出来了。”
“所以别招她。”
“凭什么？”
“什么凭什么？”
“你专门给我打电话，就为了让我别招她？”
周闻野那边终于正经了点：“清妍，她跟我是朋友。”
周清妍一下笑了：“朋友？恋综认识几个月，你还真把人当朋友了？”
“几个月怎么了？还有，陆执你也少招。”
周清妍脸色彻底沉下来：“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堂哥劝你，拍戏就拍戏，别把自己绕进去。”
电话直接被周清妍挂了。
助理站在门口，大气都不敢出。
周清妍把手机往桌上一扔：“都觉得我会输？”
助理：“啊？”
“没问你。”
她拿起下午那份新增剧本。
第一页就是沈知遥和林秋，两个名字并排写着。
周清妍看了一会儿，忽然道：“明天我的近景是不是先拍？”
助理赶紧翻通告：“对，上午第一场。”
“宋尔尔搭吗？”
“应该是。”
“知道了。”
第二天上午，周清妍的近景一共拍了七条。
宋尔尔站在镜头外，从第一条搭到最后一条，第七条结束，章导终于喊过。
周清妍把外套披上：“我回酒店休息一下。”
副导演问：“下午宋尔尔还有同场近景。”
周清妍像是刚想起来：“让替身给她搭吧。”
宋尔尔正在旁边喝水，闻言看了过来。
周清妍也看见了：“昨晚没睡好，撑不住。”
宋尔尔点头：“行。”
一句都没多说，周清妍反而皱了下眉：“你没意见？”
“你不是不舒服？那去休息。”宋尔尔很自然，“我跟谁都能演。”
周清妍看着她，这句话明明没什么，偏偏听着就是不太舒服。
下午。
替身站到周清妍的位置，宋尔尔的近景拍了两条，第二条直接过，章导连第三条都没要。
副导演高兴得不行：“今天能提前半小时收。”
宋尔尔也高兴：“那替我谢谢周老师。”
“什么？”
“谢谢她没来。”
副导演愣了一下，直接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