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不知道怎么传的，晚上周清妍就知道了。
她给宋尔尔发了条消息。
【听说没有我，你拍得更快了。】
宋尔尔刚洗完澡，看见消息，还挺意外。
【替身老师配合得好。】
周清妍：【看来确实不需要我。】
宋尔尔：【也不能这么说，你工资比她高。】
对面彻底没回。
宋尔尔把手机扔到一边，刚准备睡，周闻野的电话又进来了。
这个点打电话，一般没什么好事。
她接起：“干什么？”
周闻野第一句话就是：“宋尔尔，听说你跟我妹最近不太对付？”
宋尔尔一下坐直：“谁？”
“周清妍。”
宋尔尔：“……”
这一次轮到宋尔尔沉默，半天才开口：“她是你妹？”
“堂妹。”
宋尔尔想了想，回道：“没看出来。”
周闻野：“什么意思？”
“你俩不像。”
“哪儿不像？”
宋尔尔认真想了会儿：“你烦得比较明目张胆。”
电话那头安静了。
“宋尔尔。”
“嗯？”
“你是不是觉得隔着电话我打不到你？”
“这不是事实吗？”
周闻野气笑了：“那我妹呢？”
“她比较讲究方式方法。”
周闻野：“……”
这回周闻野听明白了。
“看来是真不对付。”
“也没有。”宋尔尔重新躺回去，“正常同事关系。”
“正常同事她今天能专门来问我？”
宋尔尔动作一顿：“问你什么？”
周闻野没立刻回答。
宋尔尔眯了眯眼：“周闻野。”
“干什么？”
“你这通电话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关心一下朋友。”
“说人话。”
“顺便了解一下我妹今天为什么阴阳怪气。”
宋尔尔抓到了重点：“她找你了？”
“嗯。”
“说我？”
“也不算。”
“那算什么？”
周闻野大概正在外面，电话里隐约传来车门关上的声音。
过了会儿，他才道：“她问我，你跟陆执在一起的事是不是真的。”
宋尔尔：“……”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
“她为什么问你？”
“可能因为我跟你俩都熟。”
“那她怎么不问我？”
“你觉得呢？”
宋尔尔想起这两天两个人说过的话，觉得这个问题确实没什么讨论价值。
“也是。”
周闻野笑：“有自知之明。”
“她问这个干什么？”
“不知道。”
“你没问？”
“我问了，她说随便问问。”
宋尔尔：“哦。”
就一个字。
周闻野等了半天：“没了？”
“不然呢？”
“你不好奇？”
“她都说随便问问了。”
“她说你就信？”
宋尔尔翻了个身：“那我还能半夜冲去她房间，逼问她为什么关心我男朋友？”
周闻野被她这句话堵了一下：“你还挺放心。”
“放心什么？”
“陆执。”
宋尔尔莫名其妙：“我不放心他，难道放心你？”
周闻野：“……行。”
他算是听出来了，这人是真没把周清妍往坏的想。
或者说，就算想到了，她也根本不在意。
宋尔尔忽然又问：“你怎么回答她的？”
“什么？”
“我跟陆执是不是真的。”
周闻野轻笑：“我说感情这种事，当事人没公开之前，外人不方便替他们下结论。”
宋尔尔：“……然后？”
“没然后。”
“就这？”
“就这。”
宋尔尔坐起来：“你这跟告诉她是真的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周闻野理直气壮，“我一个字都没承认。”
“那你还挺严谨。”
“谢谢。”
“没夸你。”
“我听着像。”
宋尔尔懒得理他。
周闻野那边笑了会儿，才重新把话题扯回来：“所以你俩到底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她能那个语气？”
“什么语气？”
“觉得全世界都站你那边的语气。”
宋尔尔挑眉，这倒是有点意思：“我抢她东西了？”
“我哪知道。”
“那你问她。”
“她要肯说，我还给你打电话？”
宋尔尔把被子往上扯了扯：“那我更不知道了，给我加了两场戏，她觉得有问题，我俩讨论了一下。”
“讨论？”
“文明交流。”
“然后呢？”
“然后今天她拍近景，我给她搭了几条，下午我拍，她回酒店了，让替身给我搭。”
电话那边停了一下：“就这？”
“就这。”
“你没生气？”
“为什么生气？”
“她明显——”
“替身老师挺好的。”宋尔尔打断他，“两条就过，我还提前收工了。”
周闻野：“……”
怪不得周清妍晚上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脸色那么差，他现在多少有点理解了。
有时候宋尔尔气人，甚至都不需要故意。
“那你们俩今天吵什么了？”
“谁告诉你吵了？”
“她那语气不像没吵。”
宋尔尔想了想：“可能是她单方面觉得吵了。”
周闻野笑出声。
“你别笑。”宋尔尔提醒他，“那是你妹。”
“堂妹。”
“堂妹也是妹。”
“所以我这不是来提前打听情况了吗？”
“怎么，准备替她出头？”
“我疯了？”
周闻野回答得太快，宋尔尔都乐了。
“亲情这么脆弱？”
“主要是我了解你俩。”周闻野顿了一下，“真吵起来，我帮谁都不合适。”
“你可以不帮。”
“我就是这个意思。”周闻野语气认真了点，“清妍从小就要强，尤其工作上的事，她不喜欢输。”
宋尔尔“嗯”了一声：“所以呢？你要是准备让我让着她，现在可以挂了。”
“谁让你让她了？”周闻野无语，“我是提醒你，她有时候较起劲来比较轴。”
“那跟我没关系。”
“我知道。”
“只要不影响拍戏，她爱跟谁较劲跟谁较劲。”
周闻野听到这里，反倒松了口气：“行，那我就不管了。”
“你本来也没立场管。”
“宋尔尔。”
“又怎么？”
“我发现你谈了恋爱以后，嘴更毒了。”
“那你去找陆执聊天。”
“啊？”
“近朱者赤。”
周闻野沉默了：“你确定这个词是这么用的？”
“差不多。”
“差很多。”
宋尔尔正准备挂电话，周闻野忽然又开口：“不过有件事确实挺奇怪。”
“什么？”
“清妍以前不太问我这些。”
宋尔尔没说话。
“尤其是陆执。”
“哦。”
周闻野等了两秒：“你又哦？你就一点不好奇？”
宋尔尔靠在床头：“她喜欢陆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