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驶出一段后，宋尔尔的手机震了一下，《无声证词》工作群发布了新的演员通知。
【男主角色已确定，明日上午正式进组参与前期围读。】
下面紧接着发出名字。
顾南舟。
群里很快出现工作人员的欢迎消息。
宋尔尔看着屏幕，没有说话。
陆执注意到她的神色：“怎么了？”
她将手机递过去。
陆执扫了一眼：“确定了？”
“嗯。”
群聊里，顾南舟已经发了第一条消息。
【大家好，接下来合作愉快。】
几秒后，他又单独给宋尔尔发来一条私信。
【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宋尔尔没有回复。
陆执把手机还给她：“需要换角色吗？”
她看向他。
陆执补充：“开玩笑。”
宋尔尔收起手机：“角色是我自己拿到的，谁当男主都一样。”
陆执点头：“嗯。”
“你就不吃醋？”
“吃。”
“没看出来。”
“因为不能影响你工作。”陆执握紧她的手。
同一时间，星途，邱宁的助理正在收拾东西。
陈曼站在旁边，脸色很难看：“我早就让你不要在公司乱拍。”
助理眼睛发红：“我只是发给朋友，没想到她会转出去。”
邱宁站在门口：“那个朋友是谁？”
助理报出一个名字。
陈曼皱眉：“宣传部的人？”
邱宁走过去，拿起桌上的手机，匿名区的帖子虽然已经删除，截图却还在其他小群流传。
她盯着那张宋尔尔和陆衡同框的照片：“把所有转发记录发给闻总。”
助理抬起头：“邱宁姐？”
“公司怎么处理，你就怎么配合。”
“可我停职以后——”
“你拍的时候就该想到。”邱宁将手机放回桌上。
助理小声道：“我也是替你不值。”
邱宁沉默几秒：“我不需要你替我不值，这次是我输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
走廊的电子屏上，正滚动播放星途新签约艺人的消息，宋尔尔的照片停在中央。
邱宁看了一眼，却没有停下。
当晚十一点，盛安医疗顶层办公室还亮着灯，助理敲门进来，将一份资料放到陆衡面前。
“您要的东西。”
陆衡放下手里的文件，随手翻开。
第一页就是楚昭月。
二十三岁，楚氏千金，楚昭珩的亲妹妹。
从小身体不好，大学期间也因为治疗断断续续休过学，目前很少参与楚氏经营，名下虽然有股份，却没有实际职务。
能查到的公开活动并不多，就是一些慈善晚宴、楚氏年会，再加上一些家族合照。
陆衡往后翻了一页：“就这些？”
“能查到的基本都在这里。”
助理道：“楚家把她保护得很严，私人信息很少，感情方面也没什么消息。”
陆衡抬眸：“没谈过？”
“至少没有公开过。”
“朋友圈呢？”
“很固定，就是同学、几个朋友，还有医院那边认识的人，她平时活动范围也不大，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院。”
陆衡继续翻，后面是楚昭月的一些生活习惯，喜欢看书，养花，偶尔画画，不喜欢参加商业场合，也不喜欢别人当着她的面讨论病情。
陆衡看到这里，停了一下：“这个哪来的？”
助理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以前楚家一个离职员工提过，说楚小姐脾气一直很好，唯一比较反感的就是别人什么都替她决定，她哥哥管得尤其多。”
陆衡笑了一声：“二十三岁，被当成十三岁养。”
助理没接。
陆衡往后看，最后几页是仁和医院和盛安医疗近期的合作资料，盛安刚好要给医院更换一批监测设备，其中就涉及血液科。
陆衡手指轻敲了两下纸页：“她下次什么时候检查？”
“周五上午。”
“盛安呢？”
助理反应很快：“设备科原本安排周四验收。”
陆衡抬眼。
助理立即改口：“推到周五也可以。”
“别推。”
“那……”
“追加一次巡检。”
助理顿了一下，很快明白过来：“您亲自去？”
“有问题？”
“没有。”
陆衡将资料合上：“第一次是碰巧，第二次还得让她觉得是碰巧。”
助理犹豫片刻：“二爷那边一直想直接和楚昭珩谈。”
“谈什么？”
“谈让楚家支持董事席位调整。”
陆衡笑意淡了：“楚昭珩如果愿意站二房，早就站了。他这种人，你把条件摆到桌上，他先想的不是能拿到什么，是你为什么愿意给。”
“那您的意思是……”
陆衡抬手点了一下桌上的资料：“楚昭珩最在乎什么？”
助理看过去，是楚昭月。
“明白了。”
“别明白得太早。”
陆衡靠回椅背：“我不是让她替我说话，我要的是楚昭珩自己觉得，陆家二房值得合作。”
助理点头：“那楚小姐这边，需要安排人接触吗？”
“不用。”
陆衡神色平静：“太刻意她会发现，她只是被保护得好，又不是没有脑子，让她自己认识我。”
第二天一早。
宋尔尔准时到了星途，乔宁已经在楼下等她。
她手里没拿剧本，反而递来一张临时学习证。
宋尔尔接过来看了一眼：“仁和医院？”
“嗯。”
“我去看病？”
乔宁抬眼：“你看起来需要？”
“不太需要。”
“那就上车。”
宋尔尔拉开车门坐进去，乔宁将平板递给她。
“林秋是医生，章导看完昨天的测试，觉得你最大的问题不是台词。”
“是什么？”
“动作太像演的。”
宋尔尔翻了两页资料：“演员演医生，不像演的像什么？”
“像医生。”乔宁看她，“所以今天去看。”
宋尔尔没话说了。
资料里写着今天的安排，上午跟诊，观察问诊、记录、交接班和医生处理突发情况的状态，下午回公司整理人物细节。
她看到医院名字时，忽然想起来，楚昭月也在仁和。
“医院不能换？”
乔宁侧头:“为什么？”
“随口问问。”
“仁和那边已经沟通好了，临时换很麻烦。”
宋尔尔把平板还回去:“那就不换了。”
仁和这么大一家医院，总不至于走两步就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