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闻君开着车带着父母,朝着乌西村的卫生院而去,半个小时后,便来到卫生院的门口。
一进卫生院,根据值班医生的指引来到一间病房,也是目前卫生院唯一一例得了此病的病人。
推开门,便看到病床上躺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呼吸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同时还有一阵阵咳嗽。
病床旁边,还站着一个中年男人和中年妇女,二人都面色凝重,他们便是叶闻君的舅舅陈千和舅妈李枚。
陈千看到推门径直走进来妹妹一家人,神色有些复杂,心中有些愧疚之意。
这些年他是怎么对待陈芸一家的,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前几年赚了些钱,他便抱着所谓的穷亲戚要远离的想法,没怎么看得起自己妹妹一家人,可现在不仅自己把钱赔的精光,欠了一屁股债,他着实拉不下脸去去探亲,生怕陈芸一家也因此看不起自己。
陈芸一家就住在大鱼村里乌西也不过几十公里的路程,陈千和李枚一回来便听到一直都有人在议论大鱼村这段时间的飞速发展,乃至也有不少人专程上门同他讨吉利钱。
详细了解之下。
陈千这才知道,当年可以在县里出了名的贫困村,如今发达了,还是他妹夫一家搞起来的,拉动了整个村子一起挣钱。
就连那早早高中辍学去参军的侄子,如今更是开了一辆两百万来万的路虎,村里村外两头跑,与之合作的人都是县里叫的上号的大人物。
陈千知晓这些事情就蒙了,也因为好面,回来的头几天一直没敢上门拜访。
也是因为债主上门多次,不忍妻子李枚再过担心受怕的日子,陈千才拨通自己妹妹的电话。
舅妈李枚看到陈芸一家人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却是撇了撇嘴巴。
“你们还知道过来呢?有钱了就是不一样,连老人的死活都不管不顾,这还是做儿女的样吗?”
叶大福和陈芸听到李枚尖酸刻薄的话语,两人神色顿时一怒,刚要开口。
叶闻君却神色凝重快步上前,一手握住外公的脉搏,猛然深吸一口气。
坏事!
方才他初次踏入卫生院就觉得不对。
整座卫生院,充斥着浓浓死气。
他本就是踏入修行境界之人,对于“气”的感知本就比常人要敏锐,如今定睛一瞧,只见自家外公的眼眉中心,有一团黑气在不断溢散,就好像有人在拉扯他老人家灵魂一般。
若是在慢一步,外公怕不是要一命呜呼。
李枚见到叶闻君的模样,却忍不住破口大骂道:“你这小兔崽子,你以为你是医生啊,你可莫要乱动老爷子,万一要是.....”
话音未落。
叶闻君便直接推开,单手摸向自己腰间,针包一抖,三十六银针赫然排列在众人眼前。
针包里银针,平日里绝对够用,可外公已经是半只脚踏入鬼门关,如今他无疑是跟阎王夺命!
他立即回身对着自己父亲和母亲吼道:“爸妈,快,你们到值班室找医生拿针包,越多越好!”
万般拖不得,真有什么耽搁,外公可就真的没命了。
“医生说,不能乱来,得赶紧送市医院!”李枚听到叶闻君要银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说,拿银针!”
叶闻君心急之下,真气涌动,声如洪钟在整个卫生院回荡,所有人都被吓住了。
陈芸反应最快,她也是最清楚自己儿子那玄妙的中医针法,扭头就离开的病房,不一会便抱着一堆针包跑了进来。
叶闻君快步接过后,将一旁的病床直接拉了过来,将所有针包一字拍开,身影在两张床铺之间,来回摆动,双臂更是在空中舞出一道道残影。
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眨眼一瞬间,八十一针精准的落在外公陈桂生的穴位之上,针针微颤,每一根都带着无比精纯的真气,在陈桂生体内形成一次又一次的周天循环。
无量地藏针法。
地藏王菩萨,传言她,度亡魂,执掌三界之轮回,度苦厄众生,无量功德。
曾在灵山证道,地府未空,誓不成佛。
如今,叶闻君要是想在阎王面前抢人,唯有这套针法才有一试之力。
时间缓缓流动,随着最后一分真气渡入到外公体内后,饶是武道尊者的叶闻君,也抗不住这一整套无量狄藏针法的施展,几乎是见到老人鼻息匀缓之后,叶闻君心神一松,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后栽倒。
不止是叶大福和陈芸,就连舅舅陈千和李枚也赶忙大步上前去扶住叶闻君。
他们虽不知晓叶闻君到底用了何种手段。
但陈千和李枚无比清楚,自家父亲呼吸变得平缓了,不再是出多进少,这就好像整个灵魂都被叶闻君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一样。
他们的心中都对叶闻君这个陌生的侄子有了敬畏之心。
短暂失神约有一分钟后。
叶闻君紧要着牙,从父亲的臂弯中挣扎爬了起来。
“小君,你没事吧?”
陈芸担忧看着自己儿子。
叶闻君摆了摆手,他晃着身子,对着母亲露出宽慰的笑容,“妈,我没事,你们就在陪着外公,我去配药。”
老爷子的命着实是捡回来了,但身上的病依旧还在。
他收起银针,转身便往外头走去。
以此同时。
因为方才怒吼而姗姗来迟的护士见到病床上呼吸平稳的陈桂生,神色都有些难以置信,做了简单的检查之后,撂下一句,“我去喊院长。”
院长听闻消息后,连忙跑了过来,一路上都能听到他训斥护士的声音。
“你怎么能让一个陌生人随随便便给人治病呢?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死在我们院里怎么办?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与此同时。
叶闻君端着一碗药走了回来。
那院长训人的话,自然是没有逃过叶闻君的耳朵。
不过,他也懒得理会眼前这个穿着白大褂,带着一副厚厚镜片的卫生院院长,扭头就要往病房里走去。
“站住,你是干什么的?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在医院拿的不是药还能有什么?”
叶闻君淡淡地撇了他一眼。
卫生院院长闻言嗓门瞬间打了几分,“治病的药?谁允许你治病的?你算哪门子的医生!”
“善医堂,医师,叶闻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