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怀着身孕本将军就动不了你?来人!”
“将军开恩!”顾谨言突然从帐篷外冲进来,无视守卫的阻拦,他一把护住惜言。
还未说话,又一声喝响起。
“且慢!”季夫人按下他的胳膊,“将军,惜言说得,难道不是自家话?”
“从始至终都在瞒着我,现如今被发现了才如实交代,这难道也是自家话?
此事事关国家,稍有不慎,那就是叛国的罪名!她姜惜言却瞒了这么久,这也是自家话?”
季夫人收起温笑,严肃了起来。
“将军,你我的处境你我都清楚,惜言不说,也是不想给我们找麻烦,难道将军真的以为,惜言说了,我们会吃什么好果子?”
如今广威将军只不过是一名边关干将,朝廷的事,他插手只会处境艰难,更别说他们根本就还没有资格插手朝廷的事情!
季夫人的话,广威将军当然听得进去。
半晌,他似乎终于冷静下来,重重叹了口气。
如今惜言这一坦白,广威将军他们是必不可少也成了同伙人。
以后的路,势必会有许多困难。
“姜惜言,你可知,你这样做意味着什么。”
“若志向不能成,徒要这条命也没什么意思。”
此话一出,掷地有声,全场皆是倒抽一口冷气。
谁能想到一个不过双十年华的女子,竟然能说出如此匹夫之志的话来。
广威将军微眯起眼。
季夫人却是笑了,摸索着覆上广威将军的手。
不等两人说话,惜言向他们重重磕了一头。
“此事,是属下花言巧语瞒天过海,将来无论是怎样的罪名,都是我一人一手做出来,将军和夫人并不知情,并且一直被我欺骗蒙在鼓里。”
顾谨言也跟着跪下,“不是惜言,此事全在我的责任,我同危宁是故交,又同玉贵妃有恩怨,我从小练武有能力和他们做交易,
天时地利人和,所以这件事,全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不是,是……”
顾谨言捏紧了她的胳膊。
惜言顿时噤声。
顾谨言打定了主意要一人承担下所有。
上首,广威将军又是重重一叹气。
“如今刺客已抓,此事要如何处理?”
“假身替死,属下也需要一个护卫。”
阿素是被遣送到军营外,又以广威将军府内护卫的身份进了军营,被赏给惜言做贴身护卫。
惜言明白,此事一过,她与广威将军之间的情分,不免要淡很多了。
又是一次休沐,惜言同顾谨言,还有阿素和顾慎行一起往家里走去。
南屯子,顾容坐在轮椅上,由小丫头推着等在屯子口儿。
惜言下意识以为她是在等陈千户,便没有过多在意。
顾容遥望着远处的人影儿。
“她身边那个女人是谁?”
“不知道,夫人等陈大人回来亲自问问吧。”
顾容冷哼一声儿,“他一个三营的能知道什么?”
小丫头又没说话。
顾容继续冷笑。
“姜惜言还真是命大,怀了个孕,在军营里待了两个月竟也没事儿,也不知道是真怀孕还是假怀孕。”
顾容一怔,倒是自己提醒了自己。
眼前那两人打打闹闹的恩爱场景瞬间就刺了她的眼。
强压了数月的仇恨突然就全都涌了上来。
对啊,她凭什么要忍气吞声?
反正都废了一条腿,活着也没什么意思,所以她凭什么要忍气吞声,由着那个姓姜的贱人乐呵呵儿地活在这个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