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勾豪看过来,惜言愣了一下,随即便明白,这大概是杨倩说的,昨晚喝醉了偏要留在这儿的人。
她对这些人都没什么好感,不过出于礼貌习惯,惜言还是淡笑着打了招呼。
试问有谁在一个做那种生意的女人家里看到一个男人还能心平气和地和他打招呼?
勾豪从来不避讳他来杨倩家这回事,但因此收到的冷眼和唾骂也不少,还是第一次见人这么礼貌的和他问好,不带一点歧视。
勾豪站直了身子,挠挠头,有些小别扭地回了房间。
穿衣服去了……
惜言总觉得勾豪挺面熟,直到他进了屋子,惜言才猛然想起来。
“这个,他是不是住在南屯子?和成大是好朋友?”
杨倩也愣了愣,“是啊,怎么,你认识他?”
“昨天巧合见过一面,因为很少见过好几个大男人结伴去坐牛车嘛,所以我就印象深刻了一点。”
惜言说着,又突然靠近杨倩的耳边,“还有就是,因为他们都凶凶的,所以我印象特别深刻。”
杨倩被逗笑了,下意识往屋子里瞄一眼,也此有所感地点点头,“他看上去的确是挺凶的,不过其实他人也蛮不错。”
“哇喔~”惜言吃瓜脸。
杨倩笑瞪她一眼,“干嘛啦!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还有事没?要不要留下吃午饭?”
“不稀罕你们家午饭,我还等着回去找我相公呢!拜拜!”
惜言挥挥手走了,勾豪这时才出来,见人走了,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儿。
“你认识她?”
“惜言吗?是我在去做军余时遇到的好伙伴,你问她干嘛?”
“啊,”勾豪挠挠头,“没事。”
回到家,顾老太太还坐在院子里,一张脸老不情愿了。
“送去了?”
惜言不好意思挠挠头,“昂。”
顾老太太白她一眼。
自然不是心疼那点子菜,就是觉得自家孙媳和窑姐儿走那么近,不管她们人怎么样,只是这身份摆在那儿,顾老太太这心里头就老膈应了。
不过看在孙媳一向很乖很有主意很勤劳地份儿上,她还是默许了惜言和那两个窑姐儿的来往,只是脸上这关过不去罢了。
惜言讪笑着蹭回屋。
今天下午的时候,屯子里发生了一件大事,听说北屯儿那边一姑娘在军营做军营时被污了身子,就是前天晚上的事儿。
那姑娘没了贞洁,回家后就一直神色抑抑,直到今早好像才终于下定决心自杀,结果被她家里人救下,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便来西屯子这儿找那玷污人闺女的士兵算账了。
听说那士兵还是个九品把总,而那姑娘则是在几个把总营帐里做事的军余。
那士兵的家就离顾家大房不远,来讨说法的大娘一听就是个泼辣的性子,那谩骂的声音大的,在顾家的惜言都能清清楚楚地听到她在骂什么。
顾老太太在院子里择菜,侧着一只耳朵悄摸摸儿的关注着那边的动静儿。
顾谨言原还在院子里练功呢,一听外面那动静儿,也停下来了,走过来戳戳惜言。
“听到没?”
“啊?听到啥?”
“军营里那些阴私事儿呗!”顾谨言眨眨眼,“这种事儿在军营里,只要是有女人的地方就一定会发生这种事,就算这姑娘是个身家清白的女军余,也很大可能逃不过这样的命运。”
“哦。”惜言兴趣恹恹。
顾谨言见她没兴趣,嘿,那个劲头上来了,蹲在她跟前,一副要开始教育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