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清欢忽然不出声了,温瑾这般说,她也察觉出什么不对劲来,所以刚刚她才故意没有问有人说见过张员外来过书折家里的事情。
“那这件事情你怎么看?”付清欢现在除了相信温瑾,也再没有别的选择了。
“我看这整件事情的罪魁祸首就是张员外吧,我们只需要静观其变就好了。”温瑾眨眨眼,心思阴暗的人可能就是互相了解吧,从看张员外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这个人怕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付清欢敛了敛眉,没再说话。
两个人一路沉默,就这版又回到了院子里。
实际上,付清欢早就察觉出事情的不对来了,首先就是张员外外出游玩怎么会去集市上,那集市上人烟如此密集,怎地能够容纳一个轿子通过。
再者,集市上一个孩子哭闹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一个成年人怎会因为下人的几句话就断定孩子是走丢了,身边没有跟着人。
最后,也是最疑问的是,张员外竟然因为这样就将孩子送进了衙门里,他刚刚说自己跟官府里的官爷私交甚好,可是,若是私交甚好又怎会给官府施压,让他们张贴讣告,那天付清欢揭了讣告后官爷的脸色是那般奇怪,这里面的事情怕是没有这么的简单。
其实这一切她心里是有所察觉的,只是她不愿意承认,那么善良的人的背后会隐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今晚插好门栓,一定要护好那个孩子。”温瑾若有所思的说道,若是他猜的不错,张员外应该今晚就会有所行动了,他的目的应该就是那个孩子。
温瑾幽深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远处那道小小的身影,究竟藏着什么呢,会让那个男人这么忌讳。
夜幕降临,周遭全部都披上了一层黑色的保护服,温瑾跟付清欢也都谨慎起来,毕竟,这个时候可是动手的绝佳时机。
夜里,周围都静悄悄的,付清欢躺在床上,清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她在等,等着那个应该出现的人出现。
终于,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门口门栓处发出轻微的响动,是用刀一点一点儿打开门栓的声音,哼,来了。
温瑾在黑暗中的眼睛蓦地睁开,手紧紧地攥了攥手里的刀,他已经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今天的这几个人就当做开胃菜吧。
今晚温瑾也待在了房间里,付清欢和书折躺在床上,温瑾躺在地上,因着付清欢不会武功,所以解决歹徒的事情就只能仰仗温瑾了。
付清欢相信温瑾的身手,毕竟她自己亲眼见识过,可是今晚的情况特殊,她还得自己亲身掺和到这种真刀真枪火拼的事情中来,真是挺可怕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付清欢紧紧地闭了闭双眼,门外门栓已经完全被打开了,“咚”的一声掉到了地上,脚步越来越近了。
温瑾听着门外的动静,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这样每天殚精竭虑的生活,他之前已经经历过很多了,几乎每天都在经历,所以现在他忽然有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想要闻血腥味了。
房间里的门没有关,是温瑾特地给她们留的。
来人小心翼翼的步步靠近屋子,月光透亮,将他手中的寒刀的亮光反射在屋内付清欢的脸上,来了,带着刀来的。
门微微发出一点儿声响,窗外透亮的月光撒了进来,有人就进来了。
付清欢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忽然间,她听见了身后两把刀交叉在一起的声音,铁器碰在一起的清脆声,很是清晰。
付清欢抱着怀里的书折,紧紧地捂住了他的耳朵,尽量不把他吵醒,小孩子不能听见这些东西。
身后打斗的声音越发激烈,付清欢觉得自己已经把全部的身家都押在了温瑾身上,若是今日温瑾不敌贼人,他们三人今日都得殒命,付清欢头一回把自己的性命寄托在别的身上。
可是现今也已经是没有旁的办法了,一切都是天意,就听天由命吧。
付清欢任命似的闭上双眼,怀里紧紧抱着还在睡梦中的书折,过了一会儿身后的打斗声逐渐消失,一切又归于平静。
付清欢睁开眼睛,缓慢地往外面望过去,清亮的月光下,是温瑾回来了。
付清欢一骨碌爬了起来,三两步跑到温瑾面前,“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月光下男人的身影高大,遮住了她的视线,他身上很好闻,有淡淡的书香味,万幸,没有染上血腥味。
“没事,你去趟衙门去报官,快去,晚了可就来不及了。”温瑾阴沉着声音,低声警告付清欢。
付清欢猛地明白过他的意思来了,“我晓得了,你进屋去护着书折,现在天也快要明了,我现在就去官府报案。”
温瑾低声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屋里,他不能离开这里,那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回来,现在能出去报官的人就只有她一个了。
付清欢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若是她今天去迟了,怕是这杀人的罪名就要扣到她脑袋上来了,她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付清欢越走越快,恨不得飞到衙门里。
好不容易才走到了衙门,时间还早街上空无一人,衙门也关着门,付清欢知晓自己不能有一时半刻的迟缓,走到门前扯过鼓手,就开始击鼓鸣冤。
她相信,这官府的官老爷一定是会站在她这一边的,上次那官老爷的态度,摆明了就是受到了威胁,此番有机会能够把张员外扳倒,他定然是愿意的。
鼓声如雷,声势入天,正如同击鼓人的心情,这般的焦灼,悲慨。
天渐渐的亮了,外面的鸡也叫了鸣,一切的一切都开始苏醒,隐藏在黑暗中的可怕的一面逐渐褪去。
“是谁人在外面击鼓鸣冤?把人给我带上来。”
付清欢被带进去的时候,那官老爷早已端端正正的坐在了公堂之上,还好还不算太晚,一切都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