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清欢掂了掂口袋里东西,“还真是不轻呢,不愧是百两白银,不过这个贪官也真是小气,还不如悬赏黄金百两,到时候才真的是发家了呢。”
付清欢撇了撇嘴,想到刚才这官员跟那个张员外互相狗咬狗的场面,她就觉得瘆得慌。
“像我这么单纯又可爱的人,怕是不适合这种修罗场,以后还是少接触好了。”付清欢缩了缩脖子,赶紧往家里走。
才到了门口,却看见温瑾在那里立着,他今日穿了一件白衣,负手而立,一头黑色的秀发也飘然于身后。
付清欢忽然觉得温瑾生的真是俊俏,之前没有注意他的皮相,只觉得他这人不可亲近,现在瞧着真相是天上下来的谪仙人,实在是风姿绰约啊。
温瑾冷艳撇着付清欢招摇的眼神,狠狠地咳嗽了一声,这女人居然对着他发春梦,真是不知羞耻。
付清欢猛地被这一声惊醒过来,这才认的,面前的根本就不是什么神仙下凡,而是真真正正的阎罗王啊。
“你怎生在门外站着,不进屋子里面?”付清欢决定避开刚才的话题,不去谈论。
“那孩子被送到他生母那里去了,我们也该回去了。”温瑾沉着脸,显然是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了。
他上山就是为了图个清静,却平白的叫付清欢扰了他的清静。
“啊,这就要回去了。”付清欢还有些贪恋这里呢,她喜欢热闹,山上实在是太冷清了。
“你还想在这里待着,你刚刚举报了张员外,手里可是还掌握着那个贪官的证据呢,你觉得凭他,会不会在知道你对他有威胁的情况下,还会故意的放过你,嗯?”温瑾低着头,缓缓地靠近付清欢的耳朵。
付清欢想起刚才在公堂之上那张狡诈的面庞,身子狠狠的抖了一下,“不了不了,我忽然觉得这里一点儿也比不上山上好,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这个温瑾,对簿公堂的时候他连一片衣角都没有出现,难怪,他就是怕自己被别人寻仇,才故意只把她一个人推出去的是不是。
想到这些,付清欢登时觉得温瑾真真是不够意思,将她一个人推出去挡危险,他却在背后坐享成果,真不是一个大丈夫所为。
付清欢跟在温瑾的身后,暗暗的抬头,意味不明的觑了他好几眼,温瑾的身手是如何了的,早就发现了付清欢的小动作。
在付清欢再一次意味不明的瞅他时,温瑾猛然回头,将面前的小女人抓了一个正着。
“怎么,你对我很有意见?”温瑾勾着唇,这小丫头吐舌头的样子还真是可爱呢,那小舌头滑滑的,看起来真是想让人咬上一口。
“不敢”付清欢斜着眼,不情不愿的说出这话来。
“怎地这般不情愿,想来不是真心话!”
付清欢也不再言语,她说的确实不是真心话,现在也正生着气,还说不出什么违心的话来讨好温瑾,至少现在不行。
“你在生我的气!”意识到这点儿之后,温瑾也收了脸上的打趣,眼中带着少有的认真。
他与这付清欢已经相处有段时日,自然是知晓她的脾气,她一向是没脸没皮,不知羞臊,更是没心没肺,跟她相处的这几日来,他还未见过她对什么事情如此生气过,哦,对了,除了那次他受伤之事。
“哼”付清欢现在根本就懒得搭理他,自私自利的小人,难怪是反派呢,都是这般黑暗,只顾自己。
“你究竟是如何了,快些回答我!”见她怎么也不肯言语,温瑾有些不耐烦了,他最是懒得跟这些个麻烦的女儿家这般那般了,真是烦人的紧。
“哼,你自己做了什么难道你心里不清楚吗?”付清欢的倔脾气也上来了,撅着一张小嘴扭到一边去。
“我究竟做什么了?”
“你还在这里跟我做戏,你说你做了什么,你整件事情就把我一个人抛出来,什么事情都要我做,最后那贪官记恨上的也是我,你可倒好,没有半分危险,徒留我在这里为自己的性命担忧。”付清欢越想越气愤,此时此刻,若不是她功力不好,她真是恨不得将温瑾踩在地上,一顿摩擦。
“就是为了这事。”温瑾听见付清欢的抱怨,脸上才缓缓地勾了勾嘴唇。
想来这个小女人也是个口直心快的,这等事情也敢说出来。
“你当真是不怕死呢,你说我为了保全自己都已经将你给推出去挡箭了,如今你又在我面前抱怨,你说我总不能因为一时的不悦杀你灭口吧。”温瑾幽幽的开口,一双深邃的眼睛落在付清欢的身上,不咸不淡的瞧了一眼。
付清欢被这话吓得登时身子一颤,“嗯,别啊别啊,我方才都是说笑的,你怎么会拉我出去挡刀呢,你这般英俊潇洒,威武霸气,绝非常人能够相比的,自然是不会做出那等龌龊事的。”
“哦,是吗?可是我记得你方才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说我什么卑鄙无耻,龌龊不堪,还有”
“没有了,我哪敢这样编排您啊,这都是我瞎想的,我说的都是那个该死的张员外,他每日都在市井中招摇撞骗,实则是个禽兽不如的畜生,这人才是卑鄙无耻,龌龊不堪呢,嘿嘿嘿。”付清欢暗搓搓的搓了搓手,她怎么这么害怕呢。
小丫头慌慌张张表忠心的模样还真是有几分趣味,温瑾瞧着付清欢那张白皙的脸,忽的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收了笑容。
他方才是在做什么呢,真是魔怔了,这小丫头鬼灵精怪的很,又是个有嫌疑的,还不值得他信任呢。
这么一思量,温瑾觉得自己这几日真是疯了,才会答应付清欢做这些个无聊的事情。
“好了,赶紧回山上去吧。”温瑾紧绷着脸,走在大前面,头也不回的甩了一句。
“呵,真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明明刚才还是笑意盈盈的,眨眼间就变了脸,男人还真是善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