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到展月朗的别墅并不是很近,开车也要一个小时左右。
快到别墅区的时候舒画突然叫司机停车,司机将车停在了路边,舒画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展月朗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下了车:“你要干嘛?”
“我买点东西。”舒画指了指对面的一家卖包的店:“我这伤好的差不多了,我也该搬出来了,买个皮箱装东西。”
“哦。”展月朗没多问,只是看了舒画一眼:“你有钱嘛?”
舒画摇了摇自己的手机:“我微信上有钱,虽然不多,还不至于连个箱子都买不起。”
事实证明,能开在别墅区附近的店,确实不是舒画消费的起的。
看着最便宜的皮箱也要接近五位数,舒画只能咽了咽口水,转身走了出来。
展月朗低头笑了一声,从口袋中掏出一站卡递给她:“喜欢什么买什么吧。”
“不用。”舒画愣了一下,瞥了瞥嘴:“用不着,我可不想欠你太多。”
没等展月朗再说什么,她就转身上了车,一副气鼓鼓的模样:“走不走了,这都几点了,你要饿死你弟弟啊。”
不识好歹。
“我又没打算跟你算账。”展月朗也坐了上来,看着舒画道:“之前我就随便说说的,还会真跟你要钱怎么着。”
“欠钱就要还,就算你不要,我也不喜欢欠别人的。”舒画道。
展月朗笑了笑没说话,过来好半天才扬着下巴讥笑了一声:“你要想算清楚,我怕你这辈子都还不起。”
靠。
舒画很想在他那傲娇的脸上砸一拳,但还是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
“随你怎么说,你把账单给我列出来,我就算把自己卖了,也会还你的。”舒画冷冷的开口道,不争馒头也要争口气。
展月朗还真的把手机掏了出来,将计算器打开,装模作样的点了点:“一百三十万。”
舒画整个人都不好了,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干什么了,就欠了她一百三十万。
耐着最后一丝性子,舒画看向展月朗:“你是不是忽悠我傻,我凭什么欠你那么多,难不成你们家的利息是翻几十倍涨的啊?”
“对啊,还有利息,按照九归十三开的利息算,用不了多久就得两百万了吧。”仿佛是受到了启发,展月朗笑了两声:“你看这你要怎么还。”
舒画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沸腾,怎么就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行,不能你说什么是什么吧,你总要把账单给我,我才知道我凭什么欠你这么多。”舒画斜睨着他:“空口白牙,你还想说什么是什么啊。”
看着舒画气愤的样子,展月朗很好脾气的笑了笑:“逗你的,你还真当真了。”
展月朗拖着腮,一脸兴致不错的看着舒画:“你也别气了,就是开个玩笑,我家大业大的,会跟你算这点小钱,我没那么小气。”
舒画:“……你的意思是我很小气呗,展月朗,你完了。”
……
中午舒画做了两菜一汤,展清风已经好久没吃过她做的菜,两个眼珠子都发着光,一边吃还一边夸赞。
而展月朗本来也想蹭个饭,只不过被舒画一个鄙视的眼神看着,只能坐在沙发上喝着杯子里的茶水,越喝越饿,而展清风那个白眼狼也不知道给他个台阶下。
肚子咕咕叫了几声,展月朗没辙,只能出门觅食去了。
晚上回来,本以为舒画应该已经消气了,回房换衣服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房间里对着大大小小的袋子,展月朗很眼熟,这都是他前几天送舒画的。
没想到这个女人气性还挺大,居然都给他丢回来了。
果然快乐和苦闷都是相互依托的,不就是拿她逗了个乐子,怎么还带这样的。
展月朗没认识舒画以前,日子过的平平淡淡的,每天上班下班,陪陪展清风,好像也没别的事情可以做,认识舒画后,好像就喜欢跟着舒画没事找事对着干。
看她吃瘪似乎已经成了自己的乐趣。
不过要是真的生气了,展月朗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做的有些过分了。
展月朗在客厅没看到人,以为肯定在房间里,过去敲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回应,只能下楼找到黎叔:“黎叔,舒画和展清风呢?”
黎叔正在修剪着别墅门前的树枝,听到声音回过头来:“出去了,舒小姐说她要回去看看自家房子到底什么样,展清风跟着一起去的。”
“你就让她把展清风领走了?”展月朗的语气显然有些不开心。
黎叔放下手里的剪刀,往前走了两步:“我让保镖跟着的,没经过你的允许,这确实是我的错。”
展月朗自然没有怪黎叔的意思,只不过自己刚才急赤白脸的样子,也的确容易被误会,只能耐着性子道:“黎叔,我没别的意思,只不过舒画得罪了人,我也没来得及处理,怕有什么意外。”
黎叔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低着头道:“舒小姐毕竟在这里名不正言不顺的,想回自己家里也无可厚非,而且你还总惹她生气,她也不欠我们什么,总不能因为小少爷就把人绑在这里吧。”
黎叔话说完,展月朗也有些不好意思了,确实是他想的不够周全,只不过能怎么名正言顺,让展清风认她做妈妈,还得弄个仪式不成,或者对外宣布,广而告之,那肯定是不行的。
展清风每天跟着她屁股后边喊,已经让自己的辈分降下来了,要是真的到处宣扬,他是不是还得跟着叫婶婶,脸还要不要了。
展月朗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我以后尽量不惹她就是了。”
说完就转身走人,感觉自己在这个家里真是越来越没有地位了,似乎不管做什么,最后都是他的错,也不知道舒画到底哪来的本事,让这一个两个的都站在她那边。
这些保镖是不是也都不想干了,跟着他们出去都知道跟自己说一声,还真把舒画当成这个家的一份子了嘛。
小孩不懂事,大人也不懂事。
展月朗真是越想越觉得郁闷,气呼呼的坐在那里等着舒画带展清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