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画这一觉睡得很沉,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做了很多的梦,梦到父母,梦到那个人,还梦到了展清风。
浑浑噩噩的睁开眼睛,舒画看着房顶白白的一片,一时还没缓过神来,分不清自己是醒来还是在梦境中。
偏头往旁边看了一眼,还真是熟悉的地方。
是医院。
这个月她已经来了这里三次了,第一次是为了救展清风受伤,第二次是来医院看展清风,这一次……不能说跟展清风有关,但没有这个孩子,她打不过也跑得掉。
没有死,但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舒画不是很清楚,迷迷糊糊中似乎是有人跟她说过些什么,只不过那时她已经神智不是很清醒了。
“你醒了?”一个小护士推门走进来,“舒姐,你这次伤的有些重。”
舒画偏头看去,是上次给她扎针的小护士,舒画想坐起身来,可是一动,全身都痛的要命。
护士走过来,按部就班的给他量血压,测试这个,测试那个的,舒画倒是很配合,虽然她疼的有些想呲牙。
“谁送我来的?”舒画问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小护士笑了一下:“我今天接班才听说你又住院了,反正是个挺帅的男人。”
舒画勉强的坐了起来,往四周看了一下:“跟我一起的是否有个小男孩?”
“ 哦,有的,就是上次叫你妈妈的那个。”小护士很体贴的将床摇高,拿过枕头垫在她的身后:“刚才睡着了,被抱到隔壁去了。”
“哦。”舒画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醒过来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头还是有些疼,身上也很疼,她虽然总是受伤,但这么重还真是第一次。
知道展清风没事,她也就安心了不少,心是放下了,身体上的疼痛却又让她觉得烦躁。
“有安眠药嘛?”舒画抬头很是平静的问道。
“啊?”小护士有些不解:“你要安眠药干嘛?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
舒画这才知道原来她睡了那么久,确实不应该继续睡下去了:“那止痛药有吗?”
“有是有,但你还是不要吃得好。”小护士拿过她床位的病历看了一眼:“你内脏受损,还要继续观察情况,吃止痛药如果出现问题,不容易被及时发现。”
舒画没有继续说话,感情自己都伤到内里去了,还说什么,忍着吧。
小护士离开,舒画就一个人躺在那里,动都不想动一下,毕竟一动就全身都跟散架了一样的疼。
这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医院里很安静,舒画睡不着,眼睛随便找了个点,盯着那里,就将整个人放空了。
病房门又一次被推开,舒画有气无力的抬眼望去,展月朗走了进来:“刚才听护士说你醒来。”
“嗯。”舒画应了一声:“是你送我过来的。”
“感觉怎么样?”展月朗不答反问。
“死不了。”舒画叹息一声:“要是死了倒也利索,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挺好的。”
展月朗笑了一下:“我还一直以为你自得其乐呢,没想到还是个悲观主义者。”
舒画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继续放空,过来好一会才道:“我饿了。”
“饿了也不能吃东西。”展月朗道:“医生说没有排气之前,什么都不能吃。”
舒画拧着眉转过头看着他,语气带着抱怨:“还不如让我死了呢,全身痛的要死,饭也不给吃。”
展月朗只是笑笑:“你都不关心那些人为什么找你麻烦嘛?”
“我在乎那些有用嘛?我都这个德行了,还能去把场子找回来不成。”舒画没好气的道:“既然你这么问,肯定是调查清楚了,要是愿意讲就讲,不愿意讲,门就在那里,好走不送。”
“你这人什么毛病,好好说话不行吗?”展月朗有些不忿的看了舒画一眼:“我是调查了,还顺便帮你报了仇。那几个人都被带去了警局,至少十年,算够意思吧。”
“又没死人居然会判那么久?”舒画有些不能理解。
“当然,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案底多着呢,再给安几个莫须有的名头,够了。”展月朗很是随意的说道:“幸亏他们没动我弟弟,不然他们牢底都得坐穿。”
万恶的资本家。
“查出什么了?”舒画问道。
“你认为呢?”展月朗道。
舒画有些不耐烦:“我得罪的人多了去了,我怎么知道是谁?你到底讲不讲。”
展月朗也没继续卖关子,说道:“钟鸣这个人你知道吧?”
“钟鸣?”舒画挑了下眉毛,沉思了一会摇了摇头:“我不记得这个人。”
“你不认识?”展月朗也皱起了眉:“倒的确没查出你跟他有什么关系,既然不认识,为什么要故意针对你。”
“我不知道。”舒画也懒得费脑筋:“可能是脑袋有病吧。”
展月朗盯着她看了一会,声音低沉:“这事我会处理的,你就安心养伤,我会让保镖在这里守着。”
舒画没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最近你把展清风接回去吧,小孩子总呆在医院也不好。”
说到这里,展月朗长长的叹了口气:“我接的走嘛,小祖宗因为你嗓子都哭哑了,现在说话都费尽。”
“还是我的错了呗。”舒画瞪了展月朗一眼:“我早就说过我是个麻烦,是你非要a人送过来的。”
“我又没那个意思。”展月朗无奈的嘀咕了一声:“女人孩子,还真是麻烦。”
“嫌麻烦就滚远点。”虽然展月朗说的声音不大,但舒画还是听见了。
“你还真是……大姐,这次是我救了你好不好,能不能有点感恩的心。”展月朗捏了捏眉心,觉得舒画有时候挺大义凛然的,可有时又很小家子气。
“感恩?呵呵……”舒画冷笑一声:“我也救过你弟弟,你对我感恩了嘛?大家都是没什么良心的人,彼此彼此,谁也别笑话谁。”
“你行。”展月朗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是没感恩,但我弟弟可是对你好的很,我这个哥哥都得靠边站。”
“怎么这么酸。”舒画不急不慢的说道:“你不会是个弟控吧,现在展清风只愿意粘着我,所以你心里很不舒服,才有事没事来我这里碍眼。”
“是,就是这样。”展月朗也没什么不能承认的,很直白的道:“我叔叔婶婶出事后就是我在照顾他,我照顾了他三年,等于当儿子在养,现在对我不理不睬的,我自然不高兴。”
说完看了舒画一眼:“但我可没有碍你的眼,自从去了你那,我才见了他几次啊。”
舒画沉默了一下,没想到这人居然还挺真诚的,这么没面子的话也能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