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画这么躺久了有些难受,想翻个身,可是似乎有些困难,想想还是算了。
“展月朗,你帮我个忙。”舒画扭了扭身体。
“嗯?”展月朗应了一下。
“帮我把床放下来,然后把灯关了,转身出门,谢谢。”即便展月朗的态度还算不错,舒画还是很难对他升起好感。
“你可真是……”展月朗站起身看了她一眼。
“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舒画啧了一声:“我知道你想说我不识好人心。”
“原来你还知道啊。”展月朗站在那里没动,慢条斯理的回道。
“是啊,那又怎么样?”舒画白了他一眼。
本来打算帮忙的展月朗又坐了下来,往椅背上一靠:“有个事情还忘了告诉你,你昨天是不是动手之前正在做饭,忘记把火关了。”
舒画瞬间想起好像还真有这么个事情,眼睛都瞪的溜圆:“那我家?”
“没错,被烧的挺惨的,厨房客厅现在已经漆黑一片。”展月朗将手机掏出来,翻到保镖发过来的照片递给舒画:“应该是没办法住人了。”
舒画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感觉,身上疼的要命,心里也跟着滴血,那可是她父母留下来的房子,里面的每一样东西都是父母生前置办的。
舒画看了眼被烧得惨不忍睹的客厅,咬了咬牙,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一点:“没波及到邻居吧?”
“那倒没有,当时看热闹的人挺多的,你那一有火星冒出来他们就联系了消防员,还帮忙救火,除了你家,其他的都没事。”展月朗又低头看了看 图片。
啧了一声:“还真挺惨的,这得全部重装了。”
舒画有些郁闷:“你们当时就没人过去看看,怎么还能……”
说到这里她也说不下去了,是自己一直不许任何人去她家里的,这下子好了,家都被烧没了。
展月朗也明白了她的意思,说道:“那没办法,当时情况那么紧急,你也不看看自己被打成了什么样子,只想着赶紧送医院,谁还会跑你家去看看。”
“我被打成什么样,难不成……”舒画很费力的抬手在自己脸上摸了摸,手刚碰触到脸上的皮肤,就感觉到了疼痛:“我不会破相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舒画都惊了,眼睛瞪的溜圆:“有镜子没有,拿过来我看看。”
“你还是过几天再看吧。”展月朗抬头看了她一眼,觉得这时候看,也不过是徒添伤悲。
“别废话,给我找个镜子。”舒画有些着急:“总要让我知道什么样,我才好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展月朗把手机掏出来,打开相机模式递给了她:“没那么严重,不会毁容的。”
舒画才不信他,接过手机对着自己的脸,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眼角也破了,脸有些红肿,鼻子上也是伤口,嘴角青了一片,这尊荣,还真是被打成了猪头。
“我……艹。”舒画忍不住暴了句粗口:“打人不打脸,这些人真TM不是东西。”
舒画皱了皱眉,过了一会把手机递了回去,郑重其事的道:“从现在起,除了医生护士和展清风,任何人都不要再踏进病房一步。”
舒画抬起胳膊指了指门的方向:“现在请你,立刻,马上,离开。”
展月朗盯着她看了一会,叹了口气,帮她把床摇了下来,又拿过呼叫铃放在她床边:“行吧,知道你们女孩子都爱美。”
说完就皱着眉往外走去,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轻笑一声:“不过我已经拍了照片。”
舒画愣了一下,随即大叫一声:“展月朗……”
展月朗才不等她继续说什么,笑嘻嘻的关上了病房的门。
“艹。”舒画气的只想打人,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居然拍她的丑照,是个男人该干的事情嘛,而且还是个公司总裁,能不能更幼稚一点。
舒画觉得自己还不如嘎嘣死过去算了,这把她气的,一身的伤,家也没了,还要在这里受这份气,这都是什么事啊?
钟鸣?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舒画头昏昏沉沉的,哪哪都不舒服,居然还睡不着,可是全身又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眯着眼睛在心里属羊,分散一下注意力,想让自己赶紧睡过去。
舒画终于睡着了,但睡得也不踏实,不断的做梦,一个接一个,最后梦到又跟那几个打了起来,展清风还被他们抓住了,吓的她一身的冷汗。
第二天,外面的天色刚蒙蒙亮,舒画就醒了过来,有些烦躁。
就这么在床上躺了一会,想起身却又觉得很困难。
舒画苦笑一声,不过想着自己现在这个跟猪头没什么区别的脸,还是别笑了,不知道有多难看。
身上还是疼的厉害,一直都认为自己恢复能力挺强的舒画,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要在床上挺尸多久。
应该找护士问一下自己到底有多严重。
医生早上过来查房的时候,舒画就跟着打听了一下,也不知道医生是为了穷显摆还是就想让自己听不懂,说了一堆专业名词。
舒画火气有些大,皱着眉毛道:“你能说的通俗一点嘛?”
医生愣了半天,才幽幽的开口:“挺严重的,肾脏和肝脏都有出血现象,右腿小腿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至少要修养三个月。”
“行吧。”舒画想笑一下,最后还是忍住了:“我这脸上的伤多久能好?”
“脸上的伤都不严重,一个星期就能消下去了,我让护士给你开个药膏,你自己涂抹一下,不会留疤的。”医生是个老医生,年纪看起来不小了,也算负责。
交代完这事,还不忘给舒画上上课:“说你碰上打劫的了,消财免灾,一个姑娘家怎么还跟着动手,这多吃亏啊,以后再碰上这种事,要记得身体比钱重要的多。”
舒画愣了愣,这又是展月朗跟医生胡编乱造的,打劫打到她头上,那人得多想不开。
“知道了,谢谢医生提醒啊。”舒画没打算解释什么:“我大概什么时候能出院?”
“你这至少也得再呆半个月。”医生叹了口气:“也别着急出院,身体最重要。”
小护士走过来给她挂点滴,本来就不好找的血管,如今舒画的手上又都是密密麻麻的伤口,更是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急的不行的小护士最后只能放弃了,直接出门去找护士长。
都说老护士有经验,只试了五六次就把点滴给挂上了,舒画忍不住赞同:“护士长手法真好,这都能扎的进去。”
护士长只时笑了笑:“你这是在夸我还是骂我?”
舒画连忙表示,自己这绝对是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