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四更时分，打更的便发现那接生婆死在回家的路上，死状极其惨烈，乃是被人剖腹而死。”李泰一口气说完之后大喘了一口气，便也拿了个杯子喝水。
灵犀听完之后说着：“这也不奇怪啊，也许是有人贪图那接生婆得的喜钱，劫杀了她呢？”
李泰一气喝完一杯水，又说着：“若是这样，倒也不奇怪了。但是你知不知道，这几天以来，长安城里一共死了四个接生婆，全都是一模一样的死法！深夜给人接生，回家的时候被人剖腹死在路上。”
灵犀吃了一惊，喃喃地说着：“这就有点离奇了。”
“可不是。”李泰点点头说着：“现在长安城里都已经炸开锅了，都在说这桩案子，说是长安城里出了一个喜欢吃胎儿的妖怪，专门掏女人肚皮挖取胎儿吃，那几个接生婆都是沾上产妇的血光，才被那个妖怪盯上的。”
他目光炯炯，说得是眉飞色舞。
灵犀不屑地撇了撇嘴，说着：“岂有此理，沾上血光就被那个妖怪盯上，那生孩子那么大动静，他怎么会不知道？直接上产妇家里不就行了吗？”
李泰一滞，显然是没想到这一点，期期艾艾地说着：“也许、也许生孩子的时候人多，那妖怪不敢去呢？”
“你刚才不说有一家家里只有夫妻两个吗？女人刚生完孩子，虚弱得紧，那男人守了一天估计也没什么精神了。长安城的坊间有武侯与御林军巡逻，坊内还有打更的跟地保，那妖怪都能在无声无息之间将一个大活人瞬间开膛，对付小门小户疲惫到极点的两个人还不容易吗？直接摸进去把孩子抱走不就完了？”灵犀反驳完之后又痛心疾首地摸着李泰的脑袋说着：“包子，你那个大脑袋不光光是拿来好看用的啊！偶尔也要用一用的啊！”
李泰自讨没趣，甩开她的手哼了一声。
正在这时，北斗走了进来，见到灵犀便说着：“你怎么就来了？怎么不在家多歇几天？”
“不歇了，就歇这两天还有人不愿意呢。”灵犀指了指李泰。李泰背过身去，闷声闷气地说着：“只要你每天送吃的过来，我管你在家歇几天呢！哪怕歇一年呢！”
李承乾笑了笑，对北斗说着：“刚才我们在说这些天长安城里死了那些接生婆的事情。”
北斗点了点头说着：“这事我也知道，刚才听见门口卖大碗茶的婆婆跟算命的瞎子在说这个。那瞎子还说是有城隍要上任，在寻人服侍，应该积资建个城隍庙，让他来当庙祝供奉城隍，为城隍烧上纸人纸马，城隍就不会再出来寻人了。”
灵犀冷冷地说着：“城隍寻些接生婆去干什么？莫非城隍是母猪变的？一胎十好几个？所以要多预备些接生婆？”
话音未落，三人哈哈大笑起来，李承乾一边笑一边作势要敲灵犀的头，说着：“神明的坏话你也敢讲！当心报应！”
他们三人笑得开心，灵犀却板着脸没有笑，而是想了想，说着：“这流言来得奇怪，怎么会短短时间之内，城里几乎每个人都在谈论这个案子？”
“这案子离奇呗。”李泰不以为然地说着。
“可是这流言也太离谱了，而且大相径庭。”灵犀想了一会儿，冷笑道：“是了，一定是它。”
李承乾跟李泰不知道她在说谁，面面相觑。
北斗倒是明白了过来，微微一笑。
今日天策府里并无什么事情，胡乱点了个卯之后灵犀便出了天策府。
正当她往自己的青油小车上爬的时候，北斗牵着自己的马照夜走了出来，向她问道：“你要去找蜮王？”
“不找他找谁？”灵犀没好气地说着：“肯定又是他在那里瞎胡说八道！搞不好这整个案子都是他编出来的！嘴这么厉害怎么不去说书？！”
北斗一笑，翻身上马，说着：“我跟你一起去，我还没见过真正的蜮王呢。”
“那我劝你别去了。闻名不如见面，见面不如闻名。”灵犀说着：“包你一见失望透顶。”
北斗笑了笑，说着：“没见怎么知道会失望？见了才知道会不会失望啊。”
“也行吧。”灵犀想了想，对赶车的家丁吩咐道：“你赶车先回去吧，我一会儿自己回去。”说罢从怀里掏出黑驴剪纸，变出了一头黑驴骑了上去。
“你骑慢点，这驴不知道能不能跟得上。”灵犀坐在驴背上说着。
北斗一笑，放松了缰绳，一马一驴慢慢地向城外走去。
到达蜮王栖身的水边，灵犀跳下黑驴，站在水边唤着蜮王。
半天没有动静，灵犀正回头准备向北斗说话，北斗把玩着杀破狼，突然将剑弹出鞘，弄得呛哴一声龙吟。
水里突然哗啦一声，那蜮王战战兢兢地浮现在水面之上。
“能耐了是吧！还敢不出来！看我不用少玄珠心镜照死你！”灵犀叉着腰大骂道。
蜮王一声不响，俯伏在水面之上。
“说！这些天长安城里死接生婆的谣言是不是你造出来的？！”灵犀骂完了，大声质问道。
“是、是多添了点料，再多说了几遍。”蜮王低声下气地说着。
“什么叫多添了点料又多说了几遍……”灵犀正准备继续骂他，突然一愣，又问道：“你是说，这个事不是你编出来的？是确实有的？”
“是是。确实有这件事。”蜮王赶紧说着，“小的消息还是蛮灵通的，这件事，确确实实有。”
灵犀转回头去看北斗，本来以为整个事情都是蜮王编出来吓唬人的瞎话，没想到竟然真的有这件事，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北斗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剑穗，问道：“有几成是真的？”
“八成！有八成！”蜮王激动地说着：“除了那挖取胎儿吃的妖怪与城隍收人的事情是我编的，其余都是真的！”
灵犀更是大吃一惊，问道：“你是说，长安城这几天死了四个接生婆，每个都是深夜接生之后，回家的路上被剖腹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