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叫小三子送酒菜过去，他跑回来就大喊死人了。小三子，你来给阿公说。”灵犀让开一步，说道。
小三子上前，对着李靖将经过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李靖听说打死了卢家嫡长孙，也禁不住大惊失色，赶紧追问道：“你可看清了？确实是程家二郎打死的？是怎样打死的？”
小三子不敢确定地说道：“小的刚冲进去，就听见有人喊死人了，然后就看见那个卢公子倒在地下，实在没有看清是谁打死的，是怎样打死的。”
李靖一时难以下决断，灵犀按捺不住，上前说道：“阿公，让我去看看！我能看出来是谁打死那个卢公子，是怎么打死的。”
李靖好生为难，不知道应不应该放灵犀去现场，本来这场架打起来就跟她脱不了关系，她还自己凑上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阿公，这事我是脱不了关系的，死了一个，没死的还有那么多，到时候一问，谁都知道这场架是为我打起来的。如果到了那个时候，那人家就该说了，人家为你打架弄到出了人命，你们李家跟没事人一样事不关己高挂起，这名声一旦传开，那咱们家在长安城里还能立足吗？”灵犀说道。
李靖一惊，说道：“不错！是这样。不过也不用你去，我去！”
“阿公你去就是个态度，我去才能真帮上忙。也别多说了，再说现场被破坏掉了，我再去也帮不上忙了。”灵犀着急地跺着脚说道。
“也罢。”李靖下了决断，说道：“老丁老姜还有小三子，你们陪小娘子去庆和堂。我去朝中打探一下消息。你们若是遇到有人挑衅，莫跟人争斗，保着小娘子赶紧回家来，料他五姓七望也没那个胆子，直接打上我门来。”
灵犀一听，赶紧往外走，跳上马车就催着老丁老姜赶紧赶车，去庆和堂。
老丁老姜将车赶到庆和堂，对车内说道：“小娘子，地方到了。”
灵犀掀开帘子，见外面一派平静，地保带着几个人在扫地、收拾地方。
灵犀跳下车，走到地保面前，问道：“大叔，借问一声，刚才是不是有人在这里打架？还打死人了？”
地保抬起头，警惕地问道：“小娘子你问这个干什么？”
“不瞒您说，我是里面一家的家眷，听说哥哥出了事，就赶紧过来看看，大叔，你就对我说说呗，我好回去跟我阿娘回话。”灵犀扯了个谎，说道。
地保看她的穿戴长相，是个富贵人家养尊处优的小娘子模样，也不怀疑，便开口答道：“是有人打架，都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儿，也不知道好好的争什么闲气，打起来了，然后一个就被打死在地下了。刚才官府来了人，把打架双方都带走了，一个也没留。尸首也给抬走了。”
“都被抓到那个官府去了？”灵犀赶紧问道。
“大理寺啊。”地保说道：“小娘子你年纪小不懂事，回去赶紧跟你阿娘说，收拾东西送到大理寺去，这官司可有得打呢。”
“谢谢大叔，我这就回去跟阿娘说。”灵犀道了个谢，回头走回到马车边。
“小娘子不必忧心，大理寺老戴跟咱们是有交情的，天策长史与程家二郎必定不会受委屈。”老丁见她脸色不愉，便出言安慰道。
灵犀摇了摇头，她心想这事太大，直接将五姓七望与关陇贵族之间的矛盾给挑明了，那大理寺老戴未必有这个胆量魄力，他不吓得上吊都是好的了。
灵犀本来打算在街上看看，但一见地保已经将地方收拾干净了，想必也看不出什么来了，正想上车回去，一抬头看见庆和堂的招牌，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抬脚往庆和堂走去。
老丁老姜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便跟在后面。
灵犀走进庆和堂，此刻并非饭点，而且街前面出了人命案子，此时庆和堂里一个顾客也没有，只有一个伙计迎了上来，陪着笑说道：“对不起小娘子，我们今天打烊了。”
“叫你们掌柜的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他说。”灵犀对伙计说道。
“不好意思，我们掌柜的不在。”伙计依然陪着笑说道。
“你去跟掌柜的说，庆和堂是我的嫁妆，他就会出来了。”灵犀对伙计说道。
伙计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去了后面。
灵犀就近找了张桌子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庆和堂的掌柜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对着灵犀行了个礼，叫了声：“小娘子好。”
灵犀脸色平静地说道：“庆和堂是娘娘给我的嫁妆，不知道娘娘知会过你没有？”
“是，小的知道。小的这就去取这些日子的账本来。”庆和堂掌柜恭敬地说道。
“不必了，我今天来不是查你的账的。我来是为了今天打架那件事，我有几件事情要问问你。”灵犀说道。
“是，不知道小娘子要问什么？”庆和堂掌柜小心地回复道。
“这件事是怎么起的？什么时候起的？”灵犀问道。
“那是未时三刻的时候，卢家的小公子与郑氏的小郎君，还有别的几家的小郎君来喝酒，正在进门的时候，程家二郎与天策长史、秦家郎君还有尉迟家的小郎君也来了。他们在门口碰上了，卢家的小公子先出言不逊，他说……”庆和堂掌柜说到这里停住了，小心地看了看灵犀的脸色。
灵犀神情不变，说道：“你说吧，他说的话我早知道了。”
庆和堂掌柜这才接着往下说，说到卢家公子最后那几句话，老丁与老姜怒不可遏，啪一声一掌劈碎了一把椅子，骂道：“竖子！若是老朽在这里，一定取他狗命！”
“他的命已经被人取走了。”灵犀冷冷地说了一句，然后又问道：“有没有看到那卢氏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这倒没有，一开始是程家二郎冲上去揪住卢公子痛打，然后卢公子带来的人就上去打程家二郎，被天策长史他们挡住，双方就开始乱打混战，后来就听见有人大喊人死了！人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