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一天晚上的工夫，人都死得差不多了，这算怎么回事啊！”灵犀哭笑不得地说道。
“也罢，至少凶手的范围缩小了。”北斗难得地说了个冷笑话。
“你看这是怎么回事？”灵犀问道。
“看这杀人的动作，除了张子瑞，其余的都是一刀毙命，这个凶手一定是个高手。”北斗蹲在地上，仔细查看过了每个人喉咙间的伤口之后，说道。
“那你完了。这地方的高手就是你一个。不会是你半夜起来一剑封喉，把这些家伙都杀了吧？”灵犀也蹲下来，认真地看着北斗说道。
北斗白了她一眼，说道：“我杀这些废柴干什么？”
“说不定那个道儿上的哥们儿得罪过你，你杀他的时候那个保镖反抗，所以你把两个人一并杀了。然后张子瑞跟他老婆听见动静，就开门查看，然后发现了你。所以你为了杀人灭口，就进屋去把这两人也杀了。”灵犀认真地说道。
北斗一笑，说道：“听上去挺符合这现场情况的。但是可惜，如果是我要杀这两个人，绝对不会在这走廊之上动手。而且这两个人，晚上为什么不睡觉，要到这走廊之上来闲逛？”
灵犀认真地听完，然后抬起头来向季富云问道：“主人家，这两位是你请来的客人吗？”
季富云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我本来是打算在长安城西市里开一间木材场，所以就先打点了西市里的兄弟们，要暖房的时候也送了个帖子去。本来只是打算表示一下敬重而已，没想到这位娄兄自己备了些礼物，亲自上门来祝贺。我受宠若惊，就留他们下来多玩两天。”
灵犀点点头，问道：“他送的什么礼物？”
季富云又愣了一下，回答道：“一坛酒，两只白鸡。”
“这贺新房的礼，是不是有点轻儿啊？”灵犀问道。
季富云倒是看得很开，笑着说道：“朋友们肯来就是给我季某人面子，礼不礼的，有什么关系。”
“你怎么看？”灵犀低声向北斗问道。
“这娄庆德不是来贺新房的，他肯定是来做什么事，或是见什么人的。”北斗低声说道。
灵犀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不然一个小小的木材商人买了间房子，又不是新房上梁，他犯不着亲自来。”
“主人家，这位娄先生与他的同伴，也住在这一排客房里吗？”北斗用手划了一下，将自己与潘文朋、张子瑞等人所住的客房都包括了进去。
季富云摇了摇头，说道：“这两位不想被别人打搅，我也怕别人得罪了他们，就把他们安排在楼上的客房里了。”
灵犀与北斗对视了一眼，灵犀低声说道：“他们是来找人的。这里只有客房，如果不是来找人，他们没理由到这里来。”
“不错，而且他们并不是跟谁约好了要到这里来碰头。”北斗想了想，微笑着说道：“只怕，那被他们找的人，也是想好了对策的。”
灵犀低声说道：“你觉得这两个人是约了对方在外面见面，结果被有所准备的对方偷袭，然后两人逃到这里，打算逃进张子瑞的客房里去躲避，却被对方追上，还连累了张子瑞夫妻俩吗？”
北斗没有回答，抬起头来，向四周看了看，微微摇了摇头说道：“先到外面去看看再说。”
北斗跟灵犀将附近也查看了一遍，再次碰头的时候北斗问道：“你那边有什么发现没有？”
“没有。”灵犀摇了摇头，说道。
“我想也是。”北斗抱着双臂，说道：“虽然现场的情况，很像你刚才所说的那个推论，但是……”
“但是如果这个推论是真的，那这附近肯定会有凶手向这两人发动袭击的第一现场。我们不但没有任何发现，而且，也没有发现血迹。所有的血迹都在这两人周围，证明他们就是在这里遇害的，这里就是案发的第一现场。”灵犀接口说道。
“但是……谁会约着这两人到走廊里来见面呢？”北斗摸着下巴，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不会是季富云，他跟这两人住得挺近，而且远离这边的客房，要见面他们是很方便的。潘文朋跟张子瑞也不会，这两人都是斯文文人，跟这两位道儿上的，很难有什么交集。”
“会不会，这两人或者这两人家里人欠了高利贷，这娄庆德是带人上门来讨债的？”灵犀突发奇想，说道。
北斗又摇了摇头，说道：“他们这种人，要讨债一般是直接上门去讨，不会追到外面来。更何况季富云暖房娄庆德还送了礼，一般送了礼就不会闹事，他们不会是来讨债的。”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他们到底是来干嘛的？”灵犀发愁地说道。
“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危险性的工作。”北斗看了看倒毙在地的娄庆德跟他的保镖，补充了一句说道：“至少在他生前是这么看的。”
“请问，”季富云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我们现在怎么办？我刚才去看过了，河里的水涨得太厉害了，只怕还得两三天才退得下去。”
北斗叹了口气说道：“既然这样，那请主人家跟潘先生帮个忙，先将这几具尸首抬走，别搁在这里了。”
季富云忙不迭地点头，潘文朋也畏畏缩缩地过来帮忙。
三个男人一起动手，将所有的尸身都就近抬进张子瑞的客房里，然后将门关上了。
“我去打些水来洗地。”季富云主动说道。
灵犀摇了摇头说道：“先不忙，等水退下去了官府来了，勘察过了之后再说。”
“是、是。”季富云连忙答应道。
“时候不早了，我去弄点吃的，大家吃点东西吧。”灵犀站起来说道。
“我帮你。”北斗说道。
灵犀下厨烙了一叠韭菜鸡蛋煎饼，又熬了小米粥，然后出去招呼大家到厨房来吃饭。
季富云跟潘文朋来了，随后若翠也苍白着一张脸过来了。
“若翠姐姐，你没事吧？”灵犀见若翠脸色十分不好看，便开口问道。
若翠抖了一下，勉强笑笑说道：“没事，刚才就是吓着了，歇了一会儿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