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天前的北辰王宫内:
辰秋逸看见面前恭敬行礼的冷月,脸色微寒,冷声说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冷月:“血楼做事一向有始有终。当日您让我调查,是何人在宫外对六殿下动手,如今我已经有了答案。”
辰秋逸:“是谁?”
冷月:“是太子殿下身边的暗卫,佐伊。而且我还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辰秋逸:“说!”
冷月:“这个佐伊表面上是太子的人,私下却经常跟姬夫人有来往。”
辰秋逸剑眉微蹙,他早就猜到会是太子的手笔,不过他没想到的是,此事还跟姬夫人有关系。这个姬夫人可真不简单,作为兽灵族人却一直潜伏在皇宫,她究竟要干什么?
辰秋逸:“我知道了,你去房陵保护你真正的主人吧!”
看着冷月消失的身影,辰秋逸面色微寒,杀机尽显。“不管是谁,敢动离儿,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北辰宫的夜晚,静的有些可怕,辰秋逸运气轻功,在青墙黄瓦间穿梭。悄悄落在太子殿的上方。扫视一圈,便发现了隐藏在树影中暗中保护太子的暗卫。那暗卫着一身黑色夜行衣,几乎与暗夜融在一起,可是仔细看去,夜风吹过,他那一个袖口却在风中摇摆,空空荡荡。而这失去一只胳膊的人,正是佐伊。
辰秋逸脚尖轻点瓦片,还没等佐伊反应过来,就捂着他的嘴在太子殿院外消失。辰秋逸将他带入一片废弃的宫殿,一掌将他震退十几步,连吐了好几口鲜血,最后瘫坐在地上。
辰秋逸:“你的主人到底是谁?辰秋华还是姬夫人?”
佐伊被一掌的气息不稳,胸腔剧痛,他勉强在地上爬了起来,用仅剩的一只手抹了把嘴边的血迹,眼中惊疑不定,却强装镇定地说道:“王爷说笑了,我入宫八年,一直是太子殿下的暗卫,自然是太子殿下的人。”
辰秋逸听后,微微勾起嘴角,轻笑一声,道:“哦?是吗?我竟不知道太子身边的暗卫竟混有兽灵族的余孽!”
听到辰秋逸的话,佐伊那强装镇定的脸瞬间破碎,面色苍白,颤抖着嘴唇颤颤巍巍地说道:“你,你怎么知道?”
辰秋逸将他那身黑色的夜行衣用剑划开,黑布尽数落下,显露出来的却不是光滑的肌肤,而是布满白色毛发的兽体。
辰秋离:“虽然有人为你解了咒法,让你以人形行走于世,可你修为尚浅,不足以全身都维持人形,所以无论白天黑夜还是酷暑严寒,你总是身着夜行衣,将全身包裹严实。”
佐伊:“王爷机智过人,辰秋华虽贵为太子,无论是才智和武功都不及王爷,王爷为何不杀了他,自己当太子,甚至是自己登上皇位。如果王爷有此心,小人愿意联合兽灵族遗孤助王爷一臂之力。”
辰秋逸看着在他面前恭恭敬敬,再三表明衷心的佐伊,只是冷冷一笑,手起刀落,还没等佐伊反应过来,就已经头颅落地。
辰秋逸:“伤离儿者,必死无疑!哪怕你没有伤离儿,如此背信弃义,出卖旧主的人,你以为我会安心任用!”
辰秋逸轻轻挥动衣袖,那具残体还有滚落在地的头颅就在烈火中灰飞烟灭,没再留下一丝痕迹……
于此同时,皇宫的另一边,集万般宠爱于一身的姬夫人,此时却恭恭敬敬地向一名白衣女子行着标准的兽灵族礼仪。
“灵狐大人!”
灵狐:“幻魅,狗皇帝近来有什么异动?”
幻魅:“北辰帝将六皇子流放到房陵,龙葵公主成功嫁给修罗王,但修罗王好像并未碰她,大婚之夜,她,宿在了……太子殿!”
灵狐轻蔑一笑:“太子很喜欢她吧!”
幻魅:“似乎是的。她已经初步取得了太子的信任。”
灵狐:“很好!计划正在顺利进行!”
幻魅:“还有一事……”
看见幻魅有些犹豫,灵狐淡然一笑:“但说无妨!”
“属下见过慕辰少主了,他为救人族的六皇子辰秋离,不顾危险在众人面前化形,被北辰帝打入了兽咒窟,属下已经把少主救了出来……可是……少主似乎对兽灵族复仇一事不甚在意,而且十分维护那个人族皇子。灵狐大人,少主这样,可不益于我们筹谋已久的复仇大业啊!”
灵狐:“此事我已知晓!辰秋离去房陵的路上我已经见过少主了,他不仅化形成功,似乎有人给他灌输了灵力,加上昆仑玉的作用,慕辰已经灵力大增,前途无量,如果能修炼鸿蒙紫焰至大成,我族将有复族的希望啊!”
幻魅:“可少主他……”
还没等幻魅说完,灵狐就抬手示意她闭嘴。灵狐想到一路上,慕辰对辰秋离的百般呵护,竟然还为他不顾危险,去断崖之上采摘静心花!如果不是慕辰从中作梗,辰秋离走不到房陵就会成为自己手中的傀儡。不过现在也没有太大关系,她已经设计好小白去慕辰面前上演一场苦肉计,并告诉了他解除兽灵族族人灵智封印的方法,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在去往中州的路上了,这样,她就有机会将辰秋离彻底掌控!
“少主的事我自有筹谋,你不用担心了。先下最重要的是我们接下来的计划。六皇子已经中了我的摄魂术,只待最后一滴血液融合完成,他就会彻底成为我们的人!我会引导他去帝王墓斩断龙脉,如此一来就能解开我兽灵族的封印。”
幻魅听到封印即将解除的消息,顿时眼放金光,心中大喜,她受灵狐大人赏识,封印解除,可是她的那些兄弟姐妹,还在忍受着被奴役的屈辱。
“终于,终于,这一天,我们等的太久了!”
灵狐:“这才刚刚开始!人族给我们的屈辱,我们要一笔笔慢慢让他们还回来。封印解除以后,你设计让北辰帝下旨急招所有皇子回宫,就让北辰帝的亲生儿子,来毁了他辛苦打下来的天下吧,哈哈哈哈哈……”
灵狐放声大笑,笑得连美艳的面庞都有些扭曲,狰狞可怖,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没有善意,没有同情心,没有温度,有的只是满眼的恨意……
幻魅:“那真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能亲眼看着北辰王朝国破家亡,兄弟相残,真是痛快!”
灵狐笑了好久,终于是恢复如常,语气阴森地说道:“辰秋离回宫以后,不管做什么,你都要尽力配合他。”
幻魅:“属下明白!”
第二日,皇上收到八百里加急来报:青鸟族在南疆挑起战争!北辰军不适潮热的气候,又受瘴气所扰,在暨南节节败退,青鸟族人势如破竹!连下五城,大将军蒙田身中瘴毒,又遇青鸟族偷袭,遇刺身亡,如今北辰军群龙无首,已有内乱之忧!
北辰帝得知这个消息,焦急万分,派使臣请离暨南最近的花灵族人出兵相援,还让使臣带上了龙葵公主的亲笔书信,可令北辰帝气愤的是,花灵族以兵力薄弱,玉门一战损失惨重为由,竟然百般推辞。据使臣所言,那花灵族族长似乎对龙葵公主不甚关心,甚至将那信封随手一丢,不曾打开。
北辰帝:据说花灵族族长十分在意自己的这个公主,而且将她从小视为下一任花灵族族长培养。怎么会突然冷漠至此?难道……逸儿迎娶的不是真正的龙葵公主?竟敢耍朕!可如今北辰军队大多陷于南疆战场,不久前才刚罢免逸儿的兵权,此时朝中已经没有可用之人!该死!等南疆战事一结束,朕定要让花灵族人付出代价!
辰秋逸刚进入内殿,就看见北辰帝一脸阴鸷,目光瞥向案台上的急报,立马明白原委,于是乘机向北辰帝说道:“儿臣自请去南疆战场,替父皇分忧!”
北辰帝看见来人,神情随即恢复平静。
“是逸儿来啦。你才刚刚大婚,就让你再上战场,父皇于心不忍。”
辰秋逸听罢,恭敬跪下行礼。
“为父皇排忧解难,是儿臣的本分,儿臣只求父皇……”
还没等辰秋逸说出下句,北辰帝就打断了他,一边把玩着手中的玉串,一边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不必多言,朕知道你想求什么。若你此次顺利平定南疆,朕就派人接离儿回宫,如何?”
辰秋逸听罢,面色一沉。心中暗暗嘲讽:让离儿回宫再任你们拿捏吗?让他再成为你制衡我的工具吗?可笑我当时天真,总觉得你起码还有所谓的父子之情,不会拿自己的亲儿子当做棋子!可当你毫不犹豫下令处死他时,我对你这位父皇失望透了!以后,我不会再相信任何人,也不会把离儿托付给任何人,他只有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辰秋逸心中愤恨,表面上却是十分恭敬地说道:“离儿天生顽劣,不守宫规,并不适合在皇宫内生存。请父皇允许儿臣接他回儿臣的封地,儿臣保证会好好管教离儿,不再让他生事。南疆战事结束,儿臣也会交回兵符,舍去封号,回封地安分守己,不再涉足朝政!”
北辰帝听完,眼睛微眯,心中暗自盘算着:把离儿接走了,朕以后还命令得动你吗?你在北辰军中威望甚高,又极得民心,你若想反,无人能挡,除了辰秋离!你真当朕老糊涂了?
北辰帝看似极为为难地说道:“这……离儿已满十八,应该去他自己的封地才是。”
辰秋逸听罢,微微直起身子,抬眼毫不避讳地对上北辰帝那满是算计的眼睛,平静的说道:“父皇,暨南乃是青鸟族人聚居的天堑,山高谷深,还有天然毒瘴护身,易守难攻!青鸟族是父皇收复整个大陆的最后的阻碍,只要占领南疆,父皇一统大陆的愿望就能实现了,这可是历经多少代帝王才终将达成的宏图伟业!可是现在放眼满朝文武,只有儿臣有把握能平定南疆。儿臣身负魔族血脉,不惧毒瘴,而且如今北辰军军心涣散,最需要的就是一位他们信服的人,统一大局,于公于私,我都是不二人选!”
北辰帝看着辰秋逸幽深略带紫芒的眼睛,心中大怒:好一个辰秋逸!你竟然敢威胁朕!可是北辰帝心中清楚,辰秋逸所说的很有道理,他确实是平定南疆的唯一人选。如今称霸大陆近在咫尺,绝对不功亏一篑!
于是北辰帝又显露出他那慈父般的微笑,亲自伸手扶起了跪在地上的辰秋逸。语气温柔地说道;“逸儿,父皇自然相信你的本事,只是……两位亲王同去一个封地,不符合我朝祖制啊!”
辰秋逸:“此事不难解决,离儿不需要加封亲王尊位。儿臣自会护他一世周全,不让他受半分委屈!”
北辰帝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想到:此时确实没有合适的人选去南疆,只能先答应他,再从长计议。
“那好吧……真答应你!你若能顺利击溃青鸟族,助朕统一大陆,朕就下旨让离儿随你去封地。”
“谢父皇!”
辰秋逸给离儿写下最后一封信,告知他,自己要去往南疆,就出发了。此行,他比以往都有信心,因为只要这场战事结束,他终于可以带着离儿一起离开这是非之地,好好生活了。那时,我一定会把自己的心意都告诉你,离儿,你一定要好好地等着大哥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