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魔尊寝殿内一片静谧,只有夜明珠散发着柔和清冷的光辉。
辰秋逸本就睡眠极浅,加之白日魔市之行带来的些许心绪不宁,更是未曾深眠。
忽然,他敏锐地察觉到殿门被极其轻微地推开一条缝隙,一道熟悉的气息如同夜风般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
是离儿。
辰秋逸心中微讶,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是做了噩梦害怕?还是身体不适?
他保持着均匀的呼吸,阖着眼睑,并未立刻出声,生怕惊扰了他。
同时,灵识悄然放出,感知着辰秋离的动静,准备在他靠近时再温声询问。
然而,预想中带着怯意的呼唤或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并未传来。
下一秒——
一个滚烫得异乎寻常、带着急促呼吸和细微颤抖的身体,竟毫无预兆地、带着一股莽撞的力道,猛地压在了他的身上!
“唔……”
辰秋逸闷哼一声,猝不及防之下,被他压得气息一滞。
更让他心神剧震的是,一双手,那本该是微凉或温暖的手,此刻却像两簇燃烧的小火苗,带着惊人的热度和显而易见的慌乱,正毫无章法、笨拙又急切地在他胸前摸索着,试图解开他里衣的系带!
“离儿?!”
辰秋逸猛地睁开眼睛,黑暗中对上的是辰秋离那双在微弱光线下显得异常明亮、却仿佛蒙着一层水汽、失去了平日清澈焦距的眼睛。
他的脸颊酡红,呼吸急促而灼热,喷出的气息都带着不正常的高温。
这不是梦魇!这状态明显不对!
辰秋逸心中警铃大作,立刻抬手试图按住那双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同时沉声低喝:
“离儿!醒醒!你看看我是谁!”
触手所及,辰秋离的手腕肌肤烫得惊人,而且那力道竟出乎意料地大,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执拗,挣开了他的钳制,继续执著地扯着他的衣襟,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带着哭腔和某种难耐痛苦的呜咽:
“热……大哥……好热……好难受……帮帮我……”
这声音,这姿态,这异常的高热和失控的行为……
电光石火间,辰秋逸猛地想起了白日在那家奇药铺里,辰秋离兴高采烈买下的那堆“战利品”!
尤其是那瓶被他随口说“名字有意思”就拿走的——“笑冰醪”!
他当时就觉得那药名和气息有些古怪,但因离儿喜欢,又想着回去再处理,便未当场细究!难道……
一个可怕的猜测瞬间攫住了他!
这“笑冰醪”,莫非是……
看着身上之人那明显失去理智、完全被身体本能和异常热度驱使的模样,辰秋逸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一股寒意夹杂着巨大的懊恼与愤怒涌上心头!
“该死的!”
他低咒一声,不再犹豫,翻身将辰秋离制住,用巧劲卸掉他乱动的力道,同时指尖快速点向他几处大穴,试图先稳住他体内狂暴乱窜的气血和那可疑的药力。
必须立刻弄清楚那药到底是什么,然后想办法化解!
然而,被药力彻底掌控的辰秋离,此刻力量大得惊人,且完全不听使唤,只是凭着本能挣扎扭动,滚烫的身体不断蹭着他,口中发出更加痛苦难耐的呻吟,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茫然又渴望地看着他,仿佛将他当成了唯一的解药……
寝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紧绷而暧昧,还夹杂着辰秋逸从未有过的惊慌与无措。
“大哥....我难受….”
辰秋离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一种奇异的、磨人的沙哑,像是被放在炭火上炙烤的幼兽发出的呜咽。
他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如同浸在春水里的墨玉,此刻却全然失了焦距,只剩下本能的、痛苦又难耐的渴求,直勾勾地望着身下的辰秋逸,仿佛他是这无边燥热苦海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这一声含着无限依赖与痛苦的“大哥”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猝不及防地刺穿了辰秋逸因为眼前失控景象而紧绷到极致的心防!
他高大的身躯猛然一震,制住辰秋离的动作有了极其短暂、却足以致命的迟疑和僵硬。
就是这一瞬的失神!
身上那具滚烫的、被药力彻底掌控的身体,仿佛感知到了这细微的松动,立刻如同溺水之人般,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和惊人的爆发力,顺势一倒,不管不顾地狠狠压了下来!
冰与火,猝然相触。
辰秋离那灼热得仿佛能烫伤人、微微颤抖着的唇瓣,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带着一股近乎蛮横的决绝,精准地覆在了辰秋逸那双总是紧抿着、带着冰冷弧度的薄唇之上!
“唔—!”辰秋逸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
那触感⋯是如此清晰,如此柔软。
与他想象中、或者说与他自己唇上的冰冷坚硬截然不同。
即使隔着那惊人的热度,他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片柔软的形状,那带着甜腻药香与少年特有的栀子气息的温热吐息,如同最霸道也最诱人的毒药,瞬间侵入他的感官世界。
更让他心神俱震的是,辰秋离在接触到他的唇后,仿佛真的找到了某种能够压制体内那焚身烈火的“灵丹妙药”。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毫无章法地挣扎扭动,而是发出了一声细弱的、如同叹息般的呻吟,随即像是找到了归宿的雏鸟,本能地、贪婪地、却又无比生涩地开始吸吮起来,试图从那片冰冷的柔软中汲取更多能让他解脱的凉意与安抚。
这生涩而主动的亲吻,带着毫无保留的依赖与最原始的情动,如同最烈的火焰,瞬间点燃了辰秋逸本就因为压制药力而紧绷的神经,以及那深埋在冰冷表象之下、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明了、却已然开始复苏的汹涌情感!
理智告诉他必须立刻推开,必须马上检查那该死的“笑冰醪”究竟是什么,必须用最稳妥的方法內他解毒!
可是身体….
他的身体仿佛被施施了定身咒,僵在那里,所有的感官都被唇上那滚烫的、带着泪意的触感所占据。
那千年玄冰之心的位置,再次传来熟悉的、尖锐的刺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仿佛冰层正在被这突如其来的烈焰疯狂灼烧、撕裂!
他本该推开的。
他本该冷静的。
然而,在这一刻,听着耳边那痛苦又依恋的呜咽,感受着唇上传来的、独属于离儿的温度和气息,辰秋逸只觉得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一股混杂着尖锐的疼痛、无边疼惜、以及某种被强行压抑了太久、终于冲破冰封桎梏的疯狂爱意剥夺了他所有的思考。
他环在辰秋离腰间的手臂,非但没有松开,反而猛地收紧,将他那滚烫颤抖的身体更用力地按向自己。
在辰秋离那毫无技巧的啃咬吸吮间隙,辰秋逸化被动为主动,猛地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猝不及防的吻。
他的吻,带着一种近乎掠夺的强势和压抑了太久的风暴,却又在触及辰秋离生涩的反应和痛苦的颤抖时,下意识地放柔了力道,变得极具耐心和引导性,仿佛在安抚,又仿佛在确认。
寝殿内,只余下令人脸红心跳、急促交织的呼吸,以及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响。
那瓶“笑冰醪”引发的混乱,在这一刻,似乎走向了连辰秋逸自己都未曾预料、也无法控制的深渊。
而他胸口那块寒冰,在那滔天烈焰与失控情感的冲击下,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