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6章 一查到底,绝不手软!
小李飞砖2026-03-14 15:114,613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些给刘长贵交了钱的客户们。

  这些家伙们一个个如坐针毡,脸色煞白,冷汗涔涔。他们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或者立刻在原地消失。有人下意识地用手捂住脸,试图避开周围射来的或愤怒或鄙夷的目光。

  他们心里只剩下无尽的恐惧:钱没了,工作可能也要黄了,还要背上个“行贿”的名声,以后在厂里还怎么抬头做人?

  而韩大个、王大锤、老周他们这边,则是另一番景象。

  韩大个瞪大了眼睛,看看台上张家栋手里那两样铁证,又看看眼前瘫软如泥的刘长贵一伙,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猛地抓住旁边老胡的胳膊,用力摇晃,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老胡!你看见没?!那本子!那包裹!张家栋他……他手里真有东西!他早就知道了!”

  老胡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证据惊得够呛,连连点头:“看见了,看见了!我的老天爷……原来小刘儿……原来张家栋早就……”

  “我就说嘛!”王大锤一拍大腿,带着压抑不住的痛快和后知后觉,“张家栋要是跟他们一伙的,能这么干?能把收钱的事儿、还有这帮人的名单,当着全厂人的面抖搂出来?这不是自己挖坑埋自己吗?!”

  小陈也凑了过来,脸上又是兴奋又是困惑:“可……可钱师傅不是说,这事儿是小刘儿牵线,张家栋默许的吗?现在看,小刘儿根本就是张家栋派去钓鱼的!那钱师傅的消息……”

  “钱师傅的消息准是假的!”老周终于开口了,他狠狠吸了口已经快烧到过滤嘴的烟蒂,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要么是他自己瞎猜,要么……要是就是刘长贵他们故意放出来的烟幕弹!就是为了让咱们怀疑张家栋,叫咱们不敢闹,他们好浑水摸鱼!”

  “对!肯定是这样的!”韩大个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因为之前的误解都有些发红了,“这帮忘八蛋,实在是太阴了!只想着自己捞黑钱,还想把脏水泼到张厂长头上!让咱们工人自己内斗,他们好稳坐钓鱼台!”

  “不过现在好了,”王大锤看着台上镇定自若的张家栋,又看看台下丑态百出的刘长贵,咧嘴笑了,“这下刘长贵他们翻了车,钓鱼的把自己钓进去了!张厂长这手……高!实在是高!”

  “那咱们刚才……”小陈想起韩大个差点冲上去质问张家栋,有些后怕地看了韩大个一眼。

  韩大个挠了挠头,脸上有点讪讪的,但随即又挺起胸膛:“怕啥!咱们又没干亏心事!咱们是被蒙蔽的!现在真相大白了,张厂长替咱们出了这口恶气,咱们得支持他!”

  他转向台上,看着张家栋,眼神里充满了敬佩和一股说不出来的信任感。

  老周把烟头彻底踩灭,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目光复杂地看着台上那个年轻的负责人。

  他之前所有的怀疑、失望,此刻都化为了乌有,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惭愧。

  他低声对周围人说道:“都看明白了?以后,眼睛擦亮点,别听风就是雨。张家栋可是个干实事的人。”

  他们这边的小声议论,虽然被淹没在全场的喧哗中,却印证了一股重要力量的转向——那些原本被蒙蔽、被激怒的实干工人们,此刻彻底看清了是非曲直,心中的天平完全倒向了张家栋。

  他们的支持,不再是沉默和观望,而是立刻化为拥护清查、恢复公正的实际行动。

  礼堂里,愤怒的声讨、痛快的叫好和惊慌的低语交织在一起。

  而风暴的中心,张家栋手握证据,目光平静地扫视全场,等待着这汹涌的民意,为接下来的彻底清算,铺平道路。

  台下,孙麻子瘫在地上,裤裆都差点湿了,他挣扎着爬到刘长贵脚边,扯着他的裤腿,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刘主任……刘主任!您说句话啊!现在……现在可咋办啊?!张厂长他……他把东西都亮出来了啊!”

  老赵也终于从呆滞中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凑过来,脸色灰败,嘴唇哆嗦着:“主任……咱们……咱们是不是完了?小刘儿他……他骗了咱们!他把咱们卖了!”

  刘长贵被两人拉扯着,却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泥塑,眼神空洞,脸色死灰,对两人的哭喊哀求毫无反应。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回荡:完了,全完了……小刘儿是张家栋的人,那顿饭是陷阱,那些钱是催命符……自己所有的算计、所有的美梦,都在张家栋拿出证据的那一刻,化为了泡影,变成了套在自己脖子上的绞索。

  他甚至能感觉到周围那些曾经巴结他、奉承他的人,此刻投来的目光是多么冰冷和愤怒。

  台上,张家栋将刘长贵彻底失魂落魄的样子尽收眼底。

  “刘长贵主任,”张家栋的声音通过话筒传来,平静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穿透了台下的嘈杂,也穿透了刘长贵耳中的嗡鸣,“刚才我问你,这名单和这‘心意’,你认不认得。怎么,现在说不出来了?是忘了,还是不敢认了?”

  刘长贵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几声无意义的“嗬嗬”声,活像是一只离水的鱼。

  张家栋微微摇了摇头,目光转向台下,语气带着一丝冷诮:“看来,刘主任是贵人多忘事,或者是一时激动,说不清楚了。没关系,我这儿,倒是有个人,可以帮刘主任,还有孙麻子师傅、赵有财会计,好好回忆回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台下:

  “小刘儿同志,请你上台来。把刘长贵主任他们,是怎么找到你,怎么跟你商量新厂招工推荐的事宜,怎么一次次表示心意,怎么把这份名单和这些活动经费交到你手上的……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给咱们全厂的工友们,说个清楚,讲个明白!”

  “哗——!”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瘫软的刘长贵身上,齐刷刷地转向了正从容站起身的小刘儿的身上。

  小刘儿面色平静,目光坚定,他整了整身上的合作社工装,迈着沉稳的步伐,在无数道或期待、或好奇、或震惊、或恐惧的目光注视下,一步一步,走上了演讲台。

  “各位领导,各位工友同志。我是刘云帅,合作社卡车队队长,也是受张厂长直接指派,负责摸清并获取刘长贵、孙麻子、赵有财三人在老厂借招工之名、行索贿之实全部证据的具体执行人!”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和议论。

  原来如此!小刘儿根本不是被拉拢腐蚀的对象,他一开始就是带着任务来的!

  小刘儿继续说着,语气平稳而笃定:

  “从刘长贵第一次通过老同事关系找到我,拐弯抹角打听新厂招工门路开始,张厂长就敏锐地察觉到,这背后可能不只是简单的托关系,而是有更大的问题。为了彻底查清真相,掌握确凿证据,张厂长指示我,将计就计,配合他们的表演,摸清他们的全部底细……”

  小刘儿的讲述条理清晰,将张家栋如何运筹帷幄、他自己如何深入虎穴取得证据的过程,完整地呈现在众人面前。没有夸张,没有渲染,但每一句都像重锤,敲在刘长贵一伙早已崩溃的心理防线上,也敲在了所有被蒙蔽或心怀正义的工友心上。

  台下,韩大个、王大锤等人听得心潮澎湃,对张家栋的深谋远虑和小刘儿的沉着勇敢佩服不已。而刘长贵、孙麻子、老赵,则在小刘儿平静的叙述中,仿佛被剥光了所有遮羞布,彻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连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侥幸都荡然无存。

  小刘儿最后说道:“我的任务,就是配合张厂长,拿到他们违法乱纪的真凭实据。今天,证据确凿,事实清楚。我为自己能完成组织交给的任务,为清除蛀虫、维护招工公平尽一份力,感到无愧于心!”

  他的话音刚落,礼堂里先是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经久不息的掌声!这掌声,是对张家栋英明决策的拥护,是对小刘儿忠诚勇敢的赞许,更是对公平正义终得伸张的痛快宣泄。

  “好!说得好!”韩大个第一个吼了出来,用力拍着巴掌,脸涨得通红,“张厂长英明!小刘儿同志也是好样的!”

  “对!这才叫为咱们工人做主!”王大锤也激动地站起来,挥舞着拳头,“刘长贵这帮蛀虫,早就该收拾了!”

  “张厂长早就布好局了,就等他们自己往坑里跳呢!”老周狠狠吸了口烟,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对旁边的人说道,“这下看明白了?以后谁再传张厂长的瞎话,我第一个不答应!”

  “小刘儿真是沉得住气,深入虎穴啊!”

  “这才叫真本事!比那些光会耍嘴皮子、背后捅刀子的强一万倍!”

  “痛快!真是太痛快了!这帮吸血的蚂蟥,终于现原形了!”

  台下,工人们群情激愤,议论纷纷,掌声、叫好声、怒骂刘长贵一伙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强大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那些交了钱的“客户”此刻更是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沸腾的民意达到顶点时,演讲台上的陈副厂长再次站了起来。他脸色严肃,目光扫过台下,最后落在张家栋身上,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接过话筒。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同志们!静一静!”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陈副厂长。

  “刚才,刘云帅同志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得非常清楚了!”陈副厂长的语气斩钉截铁,“事实确凿,证据充分!刘长贵、孙麻子、赵有财三人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党纪厂规,触犯了法律底线,玷污了咱们老厂的名声,更寒了广大踏实肯干工友的心!”

  他顿了顿,提高了音量:

  “在这里,我代表厂领导班子,再次郑重表态:我们坚决支持张家栋同志对此事的彻查!坚决支持将这一害群之马清除出我们的队伍!这件事,必须一查到底,绝不姑息!不管涉及到谁,不管有什么背景,都要依法依规,严肃处理!该退的赃款,一分不能少!该受的处分,一点不能轻!该承担的法律责任,必须追究到底!”

  他转向张家栋,语气诚恳地说道:“张厂长,您放心大胆地按照程序办!厂里所有的部门、所有的资源,都会全力配合您!需要谁协助调查,我们立刻安排!需要调取什么资料,我们马上提供!一定要把这件事办成铁案,给全厂职工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交代!也为我们新玻璃厂的建设,扫清障碍,正本清源!”

  “好!”

  “支持陈副厂长!”

  台下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陈副厂长的表态,彻底断了刘长贵等人任何幻想和挣扎的余地。

  张家栋对陈副厂长的表态微微颔首,表示认可和感谢。随即,他侧身,将目光投向一直端坐在演讲台上、面色沉静的郑秘书。

  郑秘书会意,从容地站起身,走到话筒前。作为县办派来参会的代表,他的发言,将代表县里对此事的态度和立场。

  礼堂里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想听听县里怎么说。

  “同志们,刚才,张家栋同志、陈副厂长,还有刘云帅同志,已经把情况讲得很清楚了。刘长贵等三人的问题,性质严重,影响恶劣,不仅破坏了玻璃瓶厂自身的风气,更严重干扰和损害了全县重点工程——新玻璃厂的建设大局和招工工作的严肃性、公平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在此,我受曹县长委托,代表县里面明确表态:坚决支持玻璃瓶厂领导班子和张家栋同志对此事的严肃查处!县里面的态度是鲜明的、一贯的——对于任何阻碍改革发展、破坏经济秩序、损害群众利益、腐蚀干部队伍的违法违纪行为,发现一起,查处一起,绝不手软!”

  “新玻璃厂是省重点工程,是咱们县产业升级、富民强县的希望所在!它的招工工作,必须坚持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必须选拔真正有技术、有品德、能吃苦、讲奉献的优秀工人!绝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形式,将国家的岗位、集体的资源、工人的机会,变成个人牟取私利的工具!”

  郑秘书这些话,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刘长贵早已不堪重负的心里。

  “……绝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形式,将国家的岗位、集体的资源、工人的机会,变成个人牟取私利的工具!”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灵魂上。县里的态度如此鲜明,如此决绝,就连他之前想的思路,能通过某些关系活动一下,或许能推到孙麻子头上——也彻底破灭了。

  这不是玻璃瓶厂内部能捂盖子的事了,这是县里盯上的、要办成典型的案子!

  他只觉得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郑秘书后面又说了什么,台下如潮的掌声和欢呼声,仿佛都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模糊而遥远。

  他试图抓住椅子扶手,手指却软绵绵地使不上劲。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先是屁股离开了椅子,然后整个上半身也软塌塌地歪倒下去。

  “噗通”一声闷响。

  刘长贵终于没有挺住,像一滩彻底融化的烂泥,从椅子上滑落,直接瘫倒在了礼堂冰凉的水泥地上……

继续阅读:第1067章 真是太解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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