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间的风景,果真极美,沈清心情很是不错。
不单单因为这极美的景色,更加是因为她一早醒来的时候,身边虽然没人,但旁边还泛着温热的凹陷以及那若有似无的冷甜香味让她知道,周承……昨夜与她宿在了一处。
沈清觉得自己的想法果然是对的,就得让他教自己。
今日天气好,周老夫人想沈清了便派人来请了她去,不知怎的又聊到了周承,老夫人看她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摇摇头,笑着开口道,“这男人嘛,无非也就是两个法子,要么崇拜他,要么就惹他心疼。”
沈清觉得周老夫人说的真是极对极对的,她让周承教她这样教她那样可不就是崇拜他的样子吗?确实有用,那让他心疼应该也是对的。
老夫人的意思是让她装难受,可沈清心眼儿实,没想装……
回了家,沈清就去洗澡了,等她披散着湿漉漉的头发从侧室出来后,便揪着鼻子不住的阿秋阿秋的打着喷嚏。
偏偏周承无声的坐在外面等她,沈清想躲都没地方,被他唤住,“给我过来。”
沈清只好慢吞吞站到他身前,头发滴答滴答的掉下水珠溅在地上。
明明是入春的时候,可不知怎的,今日夜间竟比前几日还要冷上许多,周承外面穿了一件藏蓝色的袍子,橘黄灯火的映照下衬得一张脸带上些许肃穆。
沈清打了个寒颤,软着声开口道,“头疼,承哥……”
周承不自觉的蹙起眉毛,“下次再这样,我就把你扔到门口罚站。”
沈清吸吸鼻子,有些委屈巴巴的样子,软绵绵的绕开他要去擦头发,没走两步就快要晕倒。
幸好,周承眼疾手快接住了她,他从背后拥上来,圈住了差点倒在地上的小丫头。
沈清被他圈住,软绵绵的叫他,“承哥……”
周承眉毛一皱,却还是抿紧了唇,把沈清打横抱了起来。
这个动作,周承已然驾轻就熟,做起来也是格外的好看,行云流水的把人抱上了床坐着,又给她裹好被子,仿佛手中不过是只乖顺的白毛兔子。
沈清就势晕晕乎乎的躺在他的臂弯里,鼻尖呼出的热气表明她的小把戏奏效了。
大冷的天里,蠢乎乎的小丫头洗了个冷水澡,若不是翠翠实在担心极了通知了周承,她怕是会得冷晕在侧室里面。
周承身上冷甜的香味灌进她的鼻子里,再一会儿后,沈清的鼻子就堵住了,闻不见一点味道。
周承摸了摸她的额头,有些发烫,这小丫头脚上的伤还没好,怎么又折腾的着了风寒。
正好翠翠端来了他刚刚进来之前吩咐下去的姜汤,接过来之后,周承坐到床边,舀了一勺起来,吹了吹,随后语气有些不善,开口跟沈清道,“张嘴。”
沈清却有些心虚开口道,“我……我自己来,我……我没事儿的。”
打定主意要对这小丫头好的周家大少爷,沉着一张脸有些不愉快,依旧伸着手要喂她,开口道,“我这几天都不忙。”
沈清听懂了他的话外之音,就是这几天都能陪她的意思。
沈清高兴的很,点了点头,乖顺的把姜汤喝了。
喝完姜汤,周承又给沈清擦头发,怕她发烧,周承有吩咐下去把屋里的碳燃得足足的。
周承给她喂了姜汤,擦了头发,屋内碳火烧得太足让他有些热了,他这才脱了自己的外袍,想了想,又将暖和的外袍盖在了沈清的被子上面。
沈清头发也干了,便躺了下去,正好那藏蓝色的外袍上方抵在沈清沈清下巴上,衬得她的脸白皙透明。
周承看了看,有些感慨,床上的小姑娘到底不是幼时初见时的那个小团子了,又探了探她的额头,确定问题不大这才放下心来。
沈清拍拍床,鼻音有些重,开口对他说道,“承哥你坐。”
沈清怕冷,所以床上也垫了锦被,很软,周承一坐下去就陷了个坑出来,沈清捏着周承的袖口,在暖意融融的大床上沉沉的安心睡去。
周承就这么陪在沈清身边,一陪就陪到沈清一觉睡醒。
“承哥……”沈清声音里还是夹着一些鼻音,软绵绵的还带着些欢喜。
“醒了?”周承摸了摸她的额头,感觉还是微微有些发烫,不自觉又蹙起眉头来。
沈清带着略微发闷的声音,两只眼睛也是湿漉漉的样子开口道,“渴。”
周承给她倒了一杯水,她就着他的手喝完了,昨夜头发干了沈清就睡下了,这会儿醒来头发有些乱蓬蓬的,额上一些稍短的头发就翘在脑袋上,显得年纪更小更乖了。
“晚上想吃什么?”周承一边给她喂水一边问她,末了,还给她把头发往后捋了捋。
沈清坐了起来,抱着他的手臂,小心的撒着娇,生怕过了火就把人给弄走了,不着痕迹的跟他亲昵,“什么都不想吃。”
“不吃不行。”难得周承能跟她这样念叨,沈清就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晚饭的时候,翠翠端来一碗熬的正好的燕窝粥,又香又甜的味道,是沈清最喜欢的,沈清却摇摇头说没胃口,最后还是就着周承的手,一口一口给吃完了。
这是沈清一次小小的试探,周承心里很清楚,可还是让小丫头得逞了。
沈清的第二次试探是在一个雨夜,小丫头打着一把纸伞从卧房走到书房来,里衣外面松松垮垮的披了件披风,雨不小,把她大半个身子都沾湿了。
她敲响书房的门,小脑袋钻进门缝,对着给她开门的周承软声道,“承哥,我害怕……”
为了表示这个事情是真的,她还怯生生的眨了眨眼睛。
她风寒还没好完全呢,看着小丫头冷的发白的脸,周承心里心疼极了,他是知道她不怕雷雨夜的,即便这样,周承还是让她进去了。
挑了挑房里的碳,周承心里叹气,他到底是为了些什么放着好好的卧房不住非要跟这小丫头来这儿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