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躺在榻上,偷偷打量着身侧,橘黄灯火光的映照下周承的侧颜,可惜雷只响了几次,她还没看够,就得闭上眼睛装睡了。
夜半停了雨,周承轻轻将她抱起来放回卧房,小丫头身体很柔软,无骨的窝在他怀里的模样真让人怜爱的不行,最后他深吸一口气才走出已然醉人的房间。
天气入春后,沈清脚上的伤也渐渐好的差不多了,再有半月便是沈清十九的生辰了,她是只想跟周承两个人好好过的,可周老夫人一定要在祖宅给她大办,说这是她嫁到周家的第一个生辰,需得隆重一些才好,老夫人的心意,沈清不好拒绝。
只是近来不知怎的,沈清却老是夜里做起了噩梦。
梦里她不仅和周承无疾而终,还在自己生辰那日被林温月推下高楼而死……
入了夜,沈清赤脚穿过小院儿,周承一开门她便不管不顾环住他的腰,埋首他胸膛,怯怯的跟周承说,“承哥……”
周承低头,看清她额角淌下的冷汗,轻拍在她背上,嗓音低沉悦耳让她安心,“做噩梦了?”
沈清在他怀里蹭了蹭点点头,“嗯。”
“梦见什么了?”
沈清不想说梦里的那些事情,顿了顿,开口道,“忘记了。”
透着寒意的深夜里,已有露水生在绿叶之上,青石板的地上也洇上清寒。
周承环着沈清,轻轻拍着她后背无声安抚她。
好一会儿,周承要领着沈清回卧房,这才发现她是光着一双脚丫子跑过来的,眉头轻皱,沈清就被他拦腰抱起。
他把沈清抱回房间,半道上被小丫头攥住袖口,一双泛着雾气的眼睛看着他,霎时,他就什么脾气也没有了。
和衣躺在沈清旁边,周承圈着她,由着她的脑袋抵在自己胸口,语气温柔,“不走,承哥陪你。”
沈清点点头,乖乖的安心闭了眼。
这几日,天气逐渐转暖,小丫头养着养着却越发像只小动物一样,总是有些困倦。
仗着周承宠她,时不时的,书房里,沈清在软垫上抄书,抄着抄着就在周承腿边睡着。
周承见她连个枕头也没有,怕她不舒服,就抬起她细细的脖子枕着自己的腿或者手臂。
可这小丫头不知怎么的,许是没了心结,睡姿竟也越发豪放起来,不一会儿就能卷到他身上来。
有时他也闭眼休息,原本就躺靠在矮榻上,一不留神,怀里就多了个温软的小丫头。
若是从前不知两情相悦便罢了,可如今已然知道了。
小丫头这些日子被自己细心将养着,身上还长出来不少的肉,且入了春,穿的也没有冬日里厚了。
小丫头总蹭在他身上,他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禁欲数月,免不得会有反应,但她伤没好,他又舍不得下手。
看着小丫头毫无防备的睡颜,他也做不到把人推开,只好就这么一日日的忍着折磨。
正压抑自己情绪的周承怀里,沈清翻了个身,将半边身子都压在了他大腿上,不可忽视的柔软胸脯紧紧贴着他的大腿,那张清秀的小脸就靠在他腰上,还蹭了蹭,睡的更踏实。
周承不禁咬牙切齿,可到底还是没有推开她。
时间过得很快,再有两天就是沈清的生辰了,沈清活动了一下脚,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今天阳光正好,周承要带她去游湖钓鱼,说是就当送给她的庆贺生辰的贺礼了。
天气已经转暖,马车里也不再燃碳了,帘子也没有封住了。
周承今日跟沈清穿的都很轻便,马车里,周承悠悠开口,“待会儿让你见识一下。”
小丫头很给面子的轻轻鼓起掌来,周承抿着唇,嘴角有了一丝笑意。
就着春风,两人找了一处有树荫的阴凉地方钓起了鱼。
沈清不懂钓鱼,却不会不耐烦,等她乖乖学会怎么穿鱼饵,怎么抛竿后,她朝着周承开口,“承哥,我想试试……”
周承就将鱼竿递过给她,还站在她身后调整她的站姿,没一会儿,顺着线就有东西一下一下往水里拽。
“有……有鱼!”沈清有些雀跃也不敢大声喊出来,只得小小声惊呼,兴奋的小脸都微微红了,这小模样却把身后的男人给逗笑了。
周承的手一直没有放掉,就跟着沈清握在鱼竿的尾端,他当然知道有鱼。
“嘘,别说话。”他就吓唬吓唬小丫头,谁知她还就真的闭上了小嘴,表情有些严肃紧张的看着湖面,还蹙起了眉头。
手上感觉的力道越来越重,沈清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却拉不起杆儿来,她没时间转头,不经意开了口,“啊,承哥帮我。”
身后的人突然靠近,腰胯贴合上她的脊背,抓住她的手臂往上一扬,哗啦啦,一尾大鱼便叼着鱼钩落了岸。
“鱼!”沈清开心的叫着,跑过去双手抓住那尾鱼,被甩动的鱼尾溅了一脸的水。
“嗯……”沈清被眯了眼,手里的鱼过于活泼,她有些抓不住了。
周承走了过来,她便感觉一双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和她一起把鱼给牢牢抓住了。
然后,有一只帕子轻轻拂过她的眼睛,将水渍给擦了干净。
入眼,便是周承温润的笑脸,迎着斑驳的阳光和微风,竟是格外的好看。
等鱼钓的差不多了,太阳也就落山了,周承就带着她去船上游湖。
湖边停着一只游船,微风吹佛,船身随着湖面起伏不定,周承先踏上甲板,然后回身向沈清伸出手来。
沈清的脚踩在甲板上,有些晃动,小丫头就趁机抱住了周承的腰。
周承笑笑没拆穿她的小把戏,像没注意到似的,任她圈着,有力的手臂提起小丫头快走几步,把人带进了有遮挡的内室里面。
周承指了指外面,逗她道,“别掉下去被鱼吃了。”
沈清笑笑,眨着眼睛问他,“承哥,我们……要在船上吃全鱼宴吗?”
刚刚上来的时候,沈清就见着甲板上有人把她们钓的那些鱼接了过去,就在甲板上做了起来。
“嗯,今天准你敞开了肚皮吃,不拘着你。”
“承哥你真好……那我今天可以吃红豆糕吗?”红豆糕是沈清最爱的甜食之一,有些日子没吃过了。
“太甜了还是要少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