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夫人沉默的看了会儿,突然道,“小清素来性子平和,这会子真生气了,不是演出来的……我都看得出来她心里压着气呢。”
对沈清最了解的人,除了周承就是周老夫人了。
沈清平时也不骂人,顶多说说就算了,虽说女人怀了身子脾气燥些,但也不至于生气成这样。
周承一顿,这两天的事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周承有些无奈道,“应该不会。”
周老夫人不解内情,以为是周承给沈清气受了,眉头拧起,沉声道,“小清这还怀着身子呢,你还敢给她气受,那她平时在你这儿过些什么日子?你倒是脾气大了,还敢拿她撒气……”
“祖母,我什么时候给小清气受了?”周承哑然,“天地良心,这都什么时候的事?”
周老夫人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前天!我来就看见了,小清想进你的书房去,你的好手下,那个叫裘安的,当着我的面,说是你的死命令就不许她进去,你书房怎么了?金贵?她进不得了?也是小清脾气好,否则我都得让你回老祠堂跪着!”
周承回忆了下,失笑,“她那天是上书房找酒!小清她……怀了身子就不住想要喝酒,我哪能给她喝?前两天秦章桂送了两坛子好酒被她给看见了,这才一直磨着我要喝呢。”
周承倒没说假话,只他偶尔心软了,就喝一口酒逗着她让她在自己嘴上舔舔尝味儿,沈清也是那天不知怎的实在想喝了,周承又得出门,怕她偷着喝,就把酒给锁在书房里,最后又怕府里下人拦不住,没办法这才让裘安来守着了。
周老夫人不信任的看看周承,周承坦然,“祖母,您不信您问小清去,最近是不是经常因为喝酒的事跟我闹呢,再说那天回来我就带她去歇着了,找她腻歪还来不及呢,我能让她不准进书房瞒着她什么事情吗?”
周老夫人听了这话也信了一大半,毕竟周承为人她还是知道的,却依旧硬邦邦的,“自己以前就爱喝酒,还管别人。”
“行了,我带小清出去散散心,你晚上来接人吧。”
今日周承的二伯父生辰的日子,周承理应带着沈清一同去赴宴的,只是沈清如今不方便去走动,倒是周老夫人心细,由她把人带走不去宴会,倒也不算唐突。
周老夫人说是说带沈清出去,但也没带她真的到处去走,没多久便把人送回了家里。
晚上的时候,周承他二伯父周华安亲自把周承送了回来,周华啊有些不好意思,愧疚的讪讪道,“怪我,没劝住他……你看看给他喝点什么东西解酒,或者就直接让他睡吧。”
周华安摇摇晃晃的,沈清怕他和周承摔了,连忙一把接过周承,又让人扶着周华安。
沈清瞬间把周承扶稳了,她点头,“不怪您,他是喜欢喝酒……您去吧,我照顾他。”
周华安也喝了几杯,头正晕着,叮嘱了沈清几句一脸疲惫的任由下人搀扶着离开了。
沈清孕期里面身子有些不大方便,但力气还在,她把人扶进房间,替周承脱了外衣,解周承腰带的时候周承警惕的睁开了眼,见是沈清,周承眼中带了点笑意,低头在沈清手上亲了下。
沈清忍笑,替周承把外衣脱了了扶上床,又给厨房吩咐下去要醒酒汤,自己拧了湿帕子给周承擦了擦脸和手,醒酒汤送来的时候周承已经睡死了,沈清不舍得把他叫醒,就放到一边,叹口气,自己也上床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周承宿醉醒来,有些烦躁的睁开眼,正看见沈清赤着脚下床匆匆把温着的醒酒汤给他端了过了。
沈清总爱赤脚在房里走,周承怕她着凉,就在房里全铺上了羊毛毯子,沈清赤脚走着倒也并不觉得冷。
“你醒了?”沈清声音轻轻的,“醒酒汤喝喝……再睡一会儿?头疼吗?”
周承的视线在沈清两只白嫩的脚丫子上,心不在焉,“不疼……就是身上有点酸。”
宿醉一晚,要是别人这会儿都没法看了,但到了周承身上,只是多了几分颓废美,俊朗依旧。
但他眉梢眼角还是多了几份倦意,一想就知道他这会儿有多累。
沈清欲言又止,想劝周承以后不要多喝酒,又怕说的不够严肃让他不当回事。
周承揉了揉酸疼的脖颈,抱住她一笑,“昨晚回来没折腾你吧?只记得二伯父把我扶进来了。”
沈清心里一动,她估摸着周承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想了一下就结结巴巴道,“折、折腾了。”
“折腾你了?”周承诧异,“昨晚?”
沈清心一横,不敢看他,低头道,“嗯,就昨晚,挺、挺疼的……”
周承眉毛一挑,反问道,“疼?”
“嗯……疼,承哥你以后别喝那么多了好不好?”沈清心里打鼓,遮遮掩掩的含含糊开口,“你喝多了没轻没重,是……是真疼。”
周承不可置信的看着沈清,失笑,他昨天是喝多了,但还不至于什么都记不得了,他自知酒量不错,能喝多少他心里都有数,而且每次喝多了以后都格外警惕,做了什么没做什么他心里比谁都有数,再说,沈清还怀着呢,就算他胡来,她也不敢让他乱来的。
周承顿了片刻,嘴角一点一点挑起,似笑非笑的看着沈清,“阿清……那你昨晚怎么不说?”
“说了……我说疼的受不了,也求你了,求了好久,你还是不听,非要弄……”沈清心虚,不敢多纠缠在这个话茬上,匆匆低声劝他道,“之前让你别太劳累,你也没听,你经常熬夜,酒量虽然还行,但总是喝多,对身体多不好……”
周承含笑看着沈清,明白她的心思,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
他的阿清跟他耍小聪明呢,却依旧有股稚拙的认真和可爱。
周承拉着沈清的手臂,把人往怀里接着揽了揽,他修长的手指轻轻蹭了蹭沈清腰间的软肉,一笑,“我都醉成那个样了,还能折腾你?骗我没记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