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框他被戳破，脸瞬间红了，尴尬的要起身，被周承一把搂住了。
“得要我扒了你检查检查？还敢装疼惹我……碰没碰你我还不知道？”周承笑笑，亲亲她的发梢，却认真保证，“知道了，以后尽量少喝，都听我夫人的”
一大早被自家娘子哄骗了的周大少爷一早上心情都很好。
他还担心他家夫人如今越来越成熟的打理家宅会变得严肃，还好，被他宠坏了， 还是会在他跟前调皮。
还是用的这么招人疼的方式。
周承甚至有点后悔了， 遗憾刚才不该就这么戳破了， 至少得顺水推舟的问问他的阿清， 自己酒后强迫她的一些细节。
自己不是都把她“弄疼”了么，那这里面能逼问的事儿就多了， 比如要了她几次，具体怎么做的，什么姿势，疼没疼，最后舒服没舒服……
周承想象了下自己严刑逼供， 听沈清涨红了脸给自己编荤话的画面， 心不在焉的，吃早膳的时候， 用小瓷勺搅弄半天那碗熬的粘稠合适的白粥。
把一旁的沈清看的一愣一愣的，不就是不让他喝酒，至于这么难过吗……
沈清回想起来，自怀孕以来，这么久了她一直没喝过酒， 平时沈清也不爱喝酒，只是怀了孕却馋起酒来。
周承怕她偷着喝，也是不敢在她面前喝酒的，只这次去了外面儿吃饭，又是他二伯父请的，这才多喝了几杯，见沈清盯着他手里的粥， 笑了问她，“想喝？”
沈清犹豫了下摇摇头， 不敢多招惹周承， 免得周承又扯出刚才的话茬来逗她。
毕竟这里不止她们两个，周大少爷这张嘴还是百无禁忌的。
这虽然不是沈清头一次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周承眼皮下捣鬼哄骗他，但一下子被戳破了，脸上还是有点挂不住，一早上眼神躲闪，不太敢跟周承对视，盼着他快点把这丢人的事忘了。
偏偏周承觉得挺有意思，兴致勃勃的，非常想继续说说这个话茬。
“你这事儿吧，往小里说，是情趣。”周承懒懒的搅着粥，喝了一口接着说，“往大里说，就是我对夫人不好，回头祖母知道了，还得让我跪祠堂，列祖列宗面前，你再调戏我一回？”
沈清差点被呛着。
“或者说，阿清就是为了这个才污蔑我的？”周大少爷俊脸绷着，眼里却是笑着的，“不知道的，没准还会真以为我打你了呢，你摸摸自己良心，我打过你吗？我让你‘疼’过吗？”
沈清红着耳朵喝粥，呐呐，“没有……”
“没有你还……”
周承逗沈清的话还没说完，这边周家老夫人就又来了。
见沈清样子，以为周承又欺负她了，没问呢，就开口了，“臭小子，你又欺负小清是不是？你信不信我今天让你回去跪祠堂？”
说到祠堂，沈清脸不免又红了红，走过去挽着周老夫人，“祖母，承哥他……没欺负我。”
周承也含笑起了身走过去扶周老夫人，“祖母您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没事儿就欺负自己夫人？小清不舒服，跟我喊疼呢，心疼都不行了，还欺负她做甚？”
“当真？”老夫人转头沈清。
沈清羞着点点头，“真的，祖母。”
又说了几句，周老夫人把送来的滋补身子的好东西给留下来后没坐多一会儿也离开了。
周老夫人走了后，沈清坐回座位上，微微叹气，“承哥，你真要想喝就喝吧，躲着我点儿，少喝就成。”
周承一顿，随即笑了，“喝什么喝，以后都不喝了，昨天就是二伯父生辰，别人敬酒不好推拒，但是我夫人不让我喝，以后就不喝了，反正都知道我惧内，不喝了。”
沈清也有些不好意思笑了，坐在位子上，周承站着，她就揽着他的腰，“那行，承哥你可答应我了，以后不能喝了。”
周承轻笑，“嗯，不喝了。”
……
来年入春后，沈清的肚子越发大了起来，渐渐的行动都不大方便了。
等到横贯锦城的一条河流，日日夜夜无穷无休的从城中流过，东流入望江，江畔一排数十株乌柏树，叶子似火烧般红，正是八月天的时侯，城郊的野草刚起始变黄，一抹斜阳映照之下，更增了几分萧索。
眼见秋天就要过了，周承却越发焦躁了起来。
天蒙蒙亮时沈清就醒了，她起的比往常都早，就是一直只能侧躺她难受的紧。
睁开眼时却发现周承已经坐在床头，安静的看着她，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近来都是这样，周承睡的只怕比她还少。
沈清揉揉眼睛，被周承小心扶起来，“这……这才寅时，承哥你才睡了几个时辰？”
已经很多天了，周承这样不睡觉，沈清很担心他。
“没事，就是没睡，我气色也会很好。”周承低头在夏天额上亲了下，“想多看看你。”
沈清的眼眶突然就红了，她轻轻的小心抱住他，她知道，他在期待更是在害怕，他怕她会熬不住，怕她生孩子难挨，怕她离他而去……
怕惹周承担心，沈清埋首一笑问道，“光看着……没偷亲吗？”
“想来着，但怕吵醒你。”周承微笑道，“也怕控制不住，不只是亲……万一伤着你……”
沈清笑了。
这个人，简直不能更好了。
大夫说了小心些是可以做的，可他偏偏一点也不想让自己劳累，他舍不得，就一直自己忍着。
“承哥，你闭上眼睛，我给你唱小曲儿，你歇一歇好不好。”
沈清软言细语哄着他，周承亲亲她的发顶，“睡不着。”
“求求你了，你试试嘛，我就在你边上歇着，要是我不舒服了马上就把你喊醒好不好？”
周承拗不过她，听了她的话，竟就真的睡着了。
天大亮醒来的时候，沈清早起了床，洗漱好了，坐在软椅里看书守着他。
周承笑了，也不知到底怀孕的是谁。
今日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映着花型斑驳的洒在沈清脸上。
周承只觉得自己太幸运了，此生有沈清，至幸、无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