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锤死你!”豚老奶坐在最后一辆车上。
一个肿眼泡的男人企图拖住她爬上车,被豚老奶一擀面杖乎头上,砸趴在地。
男人一倒下,后面的人就踩着他的身体追了过来。
对他们来说邢锦车上的东西,明显要比他们倒下的人有吸引力多了。
少了一个人,对他们来说并没有多大的损失。
可若能抢下这一车,哪怕只有一车的粮食,对他们来说将来很久都可以依仗这个活下去了。
所以就算遭到强烈的反抗,这些人扔不会善罢甘休。
继续追上去,企图抢夺邢锦他们的东西。
有人扯住车子,企图影响牛车的速度。
有人拉扯车上的人,想要将那些坐在上面的人扯下去。
更有那些丧心病狂的,手持武器与车上的人对峙起来。
最后一辆车上赶车的是常黄豆,他拿了根竹棍当武器。
几个壮汉将老黄牛包围,一个扯牛头另一两个扶着对付常黄豆。
常黄豆竹棍都被砍断,人也被扯得差一点就从车上掉下去。
好在豚老奶看见,用擀面杖敲破那两个男人的头,才让常黄豆有机会跳下牛车,跟那个想要拉扯老牛的人扭打在一起。
后面的人瞅见车上有人掉下去,也不知道是被打的还是自己跳下去的。
反正在他们眼里,这辆车已经被他们攻陷。
后面追来的人如同丧尸一样,源源不断追了上来。
纷纷伸出手,去抢夺拉扯,甚至劈砍车上的人。
邢锦驾车已经走出去很远才发现最后一辆车没跟上来。
“咱们得回去。”
看着逐渐被人群包围牛车,邢锦心都提到嗓子痒。
她们不会拳脚,手上武器也不够先进。
回去很有可们会自身难保。
大家伙也知道回去危险明显比现在要高,可都是一个村的人,这时候更应该拧成一股绳。
“跟他们拼了!”老连襟拉着老黄牛就往前冲。
“连襟叔。”错身时候,邢锦喊住他。
“这个给你!”邢锦将自己用于自卫的棒球棒交到老连襟的手上。
棒球棒是铁做的,打人头上只用一下,就能将人干翻。
邢锦这么做,起码能保证这一辆车不至于那么快沦陷。
老连襟知道邢锦家有些好武器,见邢锦将这个交给自己,也不客气,直接搂过来举在手上。
“谢了。”说完,驱赶牛车一个劲往前跑。
邢锦这辆车也紧接着跟上去,没了防护武器的邢锦只能从空间拿出一把匕首举在胸前。
匕首开过刃,从前剖蛇切肉非常锋利,邢锦已经下定决心,谁一会如果敢对她动手。
她就捅他!
两辆车速度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已经没入人群。
周围瞬间乱起来,叫嚷声,嘶喊咒骂,哭爹喊娘。
能辨别出来的和邢锦辨别不出来的声音,一股脑包裹他们的身体。
剧烈的晃动,手臂身体上的拉扯,反击撕咬。
到了最后邢锦已经完全分不清是她在打谁,又有谁在打她。
生存的欲望,本能的牵拉着邢锦的手,木然还手。
“阿锦!”
人群中,邢锦仿佛听见有人在呼唤自己。
那声音远而小,不注意去听,根本就听不清楚。
“阿锦!”又叫了一声。
这次邢锦确定,人群中有人在呼唤自己。
邢锦迅速在脑袋里盘旋出一条思路。
村里人一般会在平日里唤她邢锦或是锦丫头。
一起做生意的人,会称她邢姑娘。
家里人称她锦宝。
邢锦虽然知道是裴元来救他,这个希望很不符合逻辑。
可在这种时候,邢锦真的很希望拨开人群,裴元会站在自己身旁。
伸出手,救他于水火。
随着阿锦这两个字,越来越近。
邢锦的心狂跳不止,她拼命的用尽全身力气呼喊着,“我在,我在。
阿元我在这里!”
也许是邢锦声音太大,也许是她于人群中间看起来最好欺负,最有钱。
随着邢锦声音越来越大,不少难民已经将她围起来。
谁都没发现,这个时候,一个手持棍棒的男人,从邢锦身后慢慢靠近。
他故意放低脚步声,邢锦也未察觉。
男人贪婪的盯着邢锦头上珠钗。
这珠钗是邢锦按照裴元手捏糖钗一比一找工匠复制下来。
与裴元做的那枚一模一样。
男人举起棒子,猛烈朝着邢锦头顶挥下去。
千钧之发,不远处一只穿云箭飞出,直接贯穿男人的手臂,飞出很远后,混在了泥泞中。
这时邢锦才意识到身后的危险,她猛的转身,正对上男人满是鲜血呲牙咧嘴的模样。
邢锦想都没想,直接挥舞着匕首在男人身上留下无数个记号。
也不知是不是邢锦太用力,有那么一下,男人的鲜血喷溅出来,灼的邢锦眼睛火辣的疼。
邢锦感觉自己就快撑不下去了的时候,突然人群中一个人拉住她的手。
“阿锦,阿锦!”男孩声音邢锦已经听不清楚,可那淡淡番石榴的味道,邢锦却一秒就辨别出来。
是一家人衣服的味道。
她猛的转身,对上裴元常穿的月白色夹袄。
袄子上面的盘扣还是邢锦亲手做的。
邢锦一瞬间整颗悬着的心,突然安稳下来。
她扑倒对方怀里,大哭起来。
周围一切的喧嚣,也在这一瞬安静下来。
邢一牛看着怀里泣不成声,鼻涕蹭了一脸然后又抹到自己刚得的新衣服上。
除了心疼,只剩心疼。
“邢锦,我们来救你们了。”邢一牛放低声音,安慰着邢锦。
邢锦抬头迷茫的逐渐看清对面人的脸,半晌才明白裴元没有回来。
“锦宝啊!”被吓到脸色惨白的刘红梅一把抱过邢锦,轻柔替她擦干脸上每一滴血,想要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娘,裴元呢!”邢锦哭的只抽抽,还不忘问心里思念的那个人。
“哪有裴元啊,裴元在军营呢。”
邢锦拉扯着刘红梅的衣袖,继续哭喊。
“裴元回来了,是裴元救了我。”
刘红梅只当邢锦刚刚经历过这场生死被吓坏,她轻柔安慰着邢锦,另一头还不忘叮嘱大家伙检查伤情与东西损耗。
检查过后,好在只有几个人受了点轻伤,常黄豆的伤最严重,头顶被开瓢,看样子没几针是好不了了。
头被打破,精神到好的不行。
韩捕头跟前,还要叫嚣着跟对方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