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两句话,却充斥着炸天的消息。
白家货船着火!
货物被毁!
短短两个事情,足以让本还平稳的白家瞬间陷入危机之中。
白航再顾不得邢锦二人,简单打发了两句,便带着墨竹离开。
裴元赶车拉着邢锦往回走,路过临街的茶摊,邢锦要了两碗茶,坐在车上和裴元喝起来。
两人之间仍旧是邢锦率先打开话匣,一个劲的猛说:“今个算是开眼了,从前我师傅总说就是炒蛋也有人做的不好吃,以前不信现在是信了。”
“那胖厨子的包子做的是真地道,如果在京城,我一定要想个主意给这包子好好宣传一下。”
“再好的东西也得开拓市场你知道不。”
邢锦滔滔不绝,完全没注意到一旁的裴元眼底浮现出从未有过的杀意。
那是被囚困后逃脱的野兽重新见到当初虐.待自己的人,本能的一种反应。
“阿元?”邢锦诧异的伸手想要触碰对方的肩膀。
可下一秒邢锦却听见自己手指骨骼错位的咔吧声。
那怕是在嘈杂的官道上,这令人恐怖的声音仍旧清晰的烙在邢锦心头。
“嗯!”邢锦闷哼一句。
裴元看清邢锦手指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扭曲在自己指尖,散开的黑瞳骤然紧缩。
“我......”他企图解释,却觉得此刻就算说的再多也太过苍白。
邢锦痛苦抬起头,对上裴元满是歉意却一言不发的脸。
裴元猜测邢锦即刻便会将自己视为洪水猛兽,却没想到她大喘了几口粗气后,右手捏住变形的无名指咔的一下,重新将手指掰回正常。
“你?!”这次换裴元惊得说不出话。
“喔,有点疼啊!”邢锦抖了下身子,仿佛这样便可驱散刚刚的剧痛。
“吓找了吧!”邢锦盯着裴元,眼神清澈如水,一眼见底。
“我这手指头经常这样,掰一下就好。”她试探的抖了抖手腕。
“没事了,别担心!”邢锦为了让裴元相信甚至将两只完好无损的手飞快的在他面前握拳张开,反复如此。
不知反复几次,裴元紧绷的身体渐渐松弛下来。
他全然忘记一起,只顾伸手将邢锦被掰错位的手反复放于掌心摩挲,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再不肯松开。
邢锦从前有无数次机会与异姓牵手,从未像这次一样,深觉指骨错位处有一颗火苗跃跃欲试,企图冲破皮肤灼烧她的身体。
“茶凉了我在给你们换一碗。”茶摊跛脚婆子不知何时佝偻着身子凑上来。
“不了。”邢锦掏出两文钱递给婆子,连同凉茶一起交到婆子手上。
跛脚妇打量了两人一眼,拿着茶碗转身离开。
回村,裴元故意选了条小路,生怕村里人看到这满车的食物。
破庙前,女人们凑在一起正收拾从山上采来的野菜,见裴元他们回来纷纷迎上来。
“妈呀,这些都是啥。”齐二妮难以置信的看着车上的食物。
“我可从没见过这么多肥肉!”张大嫂咽了下口水。
“这些都是哪来的?”邢老太生怕自己孙女将大伙的辛苦钱换成这些东西。
“咱得东西咋样,卖出去没有?”
刘红梅不担心女儿会做过格的事,却好奇自己的手艺是否在这也被认可。
邢锦拉着老娘的手,往里拽,“进去说。”
一进破庙,邢锦便掏出银袋子找了块干净铺在地上,将银袋子里的铜钱倒在地上,一个个数了起来,数到最后一个,当众放进装钱的笸箩里。
“三百六十八个大钱。”
“这么多!”邢老太眼睛都快瞪成铜钱样。
“娘你和二婶共做了三十条头巾,二十五条帕子,一共一百一十文,这是你们的钱。”
邢锦把老娘和齐氏的钱交给他们俩,具体怎么分她就不用操心,有自家老妈。
“奶,草鞋加坐垫一共三十四个,六十八个大钱你的。”
邢老太接了钱第一时间放到门牙下啃了一口。
“啊呦,我这牙差点硌掉,是真钱!”
剩下一百九十文邢锦全部给了张大嫂,他们撮了百十根麻绳,邢锦也不知道谁干得多,谁干得少,交个他们自己去分吧。
东西帮他们卖了就已经不错了,之后的事她可不管了。
数完钱,邢锦又把刘红梅给自己的菜钱算了,她拿了买菜记账的胆子,“这上面写的钱以外还少两文,我买大碗茶喝了。”
邢老太听邢锦花钱,张嘴就想说一个丫头片子没事喝什么茶,打碗井水喝得了。
可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大儿媳说道:“你咋喝两文钱的茶,那水干净不!”
邢老太都愣了,难道这时候不该揍孩子一顿,怎么还嫌弃起水便宜了?
“娘,是一文钱一碗,我和裴元一人一碗。”
刘红梅皱眉,不高兴的掏出二十文当众塞到邢锦手里,“拿着,再往后不许随便在街边吃喝,要吃也吃些贵的,别整那便宜的,再吃坏肚子。”
刘红梅人是穿过来,心却始终停留在现代社会。
在她眼里路边摊没啥好的,非要吃也得吃贵的,起码原料里不至于全是科技与狠活!
邢老太急了,指着刘红梅鼻子骂,“败家娘们,我儿子的钱都让你败祸光了。”
刘红梅长这么大也没受过这般委屈,开始和邢老太掰扯,什么这钱是她赚的,她爱怎么花就怎么花。
邢大山是男人,天经地义赚钱养老婆孩子,这钱她愿怎么花就怎么花。
邢老太见刘红梅说的头头是道,无力反驳却又觉得丢了面,瞧着邢锦还在劝大儿媳,便壮胆坐在地上撒泼,非说刘红梅打她了。
正好这时去山上干活的男人回来,邢大山正跟老爹商量明天把鸡粪埋地里,一进破庙却见一堆女人围在一起又是劝,又是哄得。
自家媳妇和姑娘却跟摔跤一样,掰扯着不知干啥。
他想都没想就凑到跟前,嬉笑着问:“咋啦,脸红脖子粗的!”
刘红梅正愁气没地发撒,揪着邢大山头发就给了对方一巴掌,也不说咋回事,直接回帐篷里去了。
邢大山被打,捂着半拉脸迷茫的看向邢锦。
邢锦心想完喽,我奶要遭殃。
同时坐在地上撒泼的邢老太见儿子被打,呜呜渣渣就要起来削刘红梅被邢大山一把搂住举了起来。
“娘,你要干啥!”
他怎么觉得老娘是要和自家媳妇动手呢!
“我的大山呦,那死娘们怎么敢打你!”邢老太轻柔的抚摸邢大山的脸。
邢锦觉得再闹下去指不定还得出点什么事,便拖着邢大山将刚刚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听完后邢大山揉着半拉被打红的脸,走到的邢老太跟前,“娘,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