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爹呀。”邢大山连同其他几个村里人,好不容易给在气头上的邢老汉按住了。
大家伙都怕,真给人打坏了,到时候不得赔吗。
“老大,他欺负你闺女,你就不管管。”
“我管,爹衙差都在呢,用不上你出手。”说完怕老爷子不信,还故意指了指衙差腰上那刀。
那玩应又不是摆设,真出事了他们还能不管是咋滴。
老爷子看到明晃晃的官刀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放下手机的镐头。
韩捕头拉着邢锦到大家伙跟前,当着村里人一起问。“丫头,这俩人干啥了,走没走欺负你们,别害怕,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叔给你做主。”
邢锦想说自己给吓着了,可装不出来啊。
这时候还是虎丫领衔出演,从邢锦手上接下了装可怜这个任务。
虎丫眼睛红红的,哭的一抽一抽的。
她可怜兮兮拉着韩捕头的手,给董家这俩扣上了一顶企图逃跑的大帽子。
六龙还趁机捡起地上被董三送开的生意,用邢锦给的匕首隔断一小段,然后当做证据交给韩捕头。
董三原本就是给绳子解开了,没想法让这群小崽子给冤枉了。
他是能吃这个亏的人吗,更何况这还关乎到逃跑这一说。
所以这小子说什么也不承认。
可人的刻板印象在对一件事决定中,起了很重要的导向。
你说你没想跑,那绳子难不成是自己松开的。
说了也没人相信。
主要是从前就没干好事,给这些人留下的印象太差,所以这时候甭管你怎么解释,人家都很难相信你的话。
董三说了半天,没洗清嫌疑就算了,还给自己招来更多的猜疑。
村里人现在不光觉得这人想跑,还觉得这人还有拿孩子当人质的危险。
韩捕头也觉得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还是早点给人送走最好。
董三手上松快了又被人冤枉成那样,哪里肯干。
还没等村里人七嘴八舌说完,就要动手跟人比量比量。
邢锦给虎丫护在身后,他根本碰不着,就只能退而求其次,找邢锦出气。
可谁想到他刚伸手,就迎头撞上一双冷峻的眼睛,还没等董三反应过来,脆生生的喇叭两下后。
他一只膀子就让裴元给卸下来了。
丢当的挂在身上。
董三脸都揪一起了,疼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下意识抓了把车上的土沙就扬过去。
裴元想都没想,直接拉过邢锦护在身后,沙土朝着他的头顶和后背扬了下去。
张老三见裴元要遭殃,脱了袄子将衣服在空中转了一圈,直接将飞扬的泥沙包裹住。
韩捕头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那头董三膀子就给卸了,接下来又给他上演了一出瓦舍才能见到的才艺。
让众人又在这心里感慨了一遍,牛头村真是卧虎藏龙。
韩捕头惊讶之余更多的是打量好身手的主人,裴元和那个不认识的村民。
后者只几眼差不多就看了个大概,可裴元韩捕头却是多注意了几分钟。
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立在不远处,头发只用了根银白色的发带捆在头顶,随风飘荡,眼神犀利却隐约透着点稚嫩。
韩捕头心想,眼神坚定,怪不得从小就练就了一身好本事。
裴元根本没注意其他人的目光,而是低头柔声问邢锦好坏,有没有受伤。
就好像这世界上除了邢锦以外,其他人都不在裴元需要关心的范围。
“我的胳膊!”董三喊叫。
韩捕头这才回过神,眼神复杂的望着裴元。
他私心是不想苛责裴元的,可若未定罪的犯人若因纠纷伤到哪里,韩捕头有推着不掉的责任。
还没等韩捕头开口,裴元就猜中了他的心思。
“只是错位了,随时想安还能安的上。”
这次韩捕头更觉得裴元这小子不简单。
能轻易卸掉装上别人的胳膊,这功力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出来的。
让他更为欣赏的还是这少年,观人入微。
能随时体察每个人最细微的表情,是个干捕快的好料子。
韩捕头欣赏裴元是个好苗子,更惜才觉得这样好的孩子不应该将一辈子浪费在农耕的上。
若是投身官场,也许将来会小有一番作为。
想到这里,韩捕头再跟邢大山说话的时候,夸奖裴元的词就跟不要钱一样,一股脑往外倒。
总结出来核心思想就是,这孩子有天赋,将来是个习武的好苗子,大山兄不知有没有兴趣让这孩子跟我干捕快。
邢大山不愿意归不愿意,话说的却很客气。
他先是说裴元这孩子是挚友唯一的独苗,将来不想让他干太危险的事。
跟他学着做点小生意,赚钱养家过普通百姓的生活就很好了。
怕韩捕头缺人,还不忘提点下刚刚小露了下脸的张老三。
给韩捕头介绍的时候就说,这是俺的兄弟,从前在老家就是一身本事。
后来逃难的路上还暂时给咱们当过护卫队,身手绝不比咱家这小娃子差。
眼神也好使,要不也接不住刚刚那一手,是不。
韩捕头听邢大山这么说,也注意到人群中长得很大众化的张老三,虽然看起来并没有威武霸气,可一双眼炯炯有神,倒是让人觉得放心。
可这人到底能不能用,韩捕头还需考验一下。
“要不让他跟我走一趟?”
让牛头村的人跟着去府衙,韩捕头是想着,可以借此考验一下这人说话办事的能力,顺便用得上的时候,还能间接给当个证人。
再者跟着走这一趟,路上他还可以随时观察这小子的本事。
若真是个能人,韩捕头倒也的确能用的上。
这事邢大山还得征求下张家人的意思,要是张老三没这个想法,不如趁早打消韩捕头的念想,更好一些。
于是他转头问张老三,“你想去不!”
张老三从小就有能跨官刀的梦想,现在机会近在眼前,他自然是愿意的。
可他也知道这机会原本该是裴元的,所以张老三还是犹豫的问了下邢大山。
“大哥,我能去吗?”
“当然能去了,咋不去呢,这么好的机会。”
说完他拍了拍张老三的肩膀,“大哥我知道你早有这个心思,一直没机会,现在好不容易有个的好机会,千万可抓牢了。”
张老三听他这么说,坚定地点了点头。
眼瞅人要离开,邢锦还没忘最后那件事。
她拉着裴元让他去给董三把手接上,这样回去,韩捕头不好交代。
裴元倒也听话,痛快就给董三把手接上。
只不过除了他自己外,没人知道,他接手的时候故意留了半寸没给接牢,不用等到下雨阴天,董三就能感受到钻心入骨的疼是什么滋味。
经过董三这事,董老财一点不敢造次。
见到邢锦来了,他转身往车里面挪了挪。
邢锦站在车边,趁人不注意,小声自言自语。
“听说牢房里专有喜欢龙阳癖的男人,他们平日都收敛着从不动手,可一旦发现牢里来了那些在外面祸害孩子的犯人,他们就会亲手替天行道,让这些罪人知道,自己当年给别人造成了多大的痛苦。”
说完邢锦也的不避讳,直接盯着董老财的眼睛。
一字一句的说:“我定会让人在牢里好好关照你,让你也尝尝被人蹂躏,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心情!”
说完邢锦扬长而去,完全不顾董老财凄厉的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