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咱们算了吧。”一牛还是不想惹事。
“不能算了!”虎牙举着小拳头争辩着
“他们欺负牛二哥哥,还想害死我们村所有人,无耻不要脸,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们!”虎丫小小一只,却是家里最记仇的那个。
比她俩哥哥都不好说话。
小丫头坚定的认为,对待朋友应该要如春风般和煦,对待敌人却要如冬风一样凛冽!
“虎丫说的对,咱们也不是害他,只是吓唬吓唬他。”邢锦开导剩下俩弟弟。
两个男孩想着就吓唬吓唬这俩人,又不能掉一块肉,也就勉强同意了。
四人中,唯独邢锦眼神里始终坚定,对这件是,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改变,也只有她这个现代灵魂才会知道,精神折磨有时候远比肉体折磨要痛苦许多。
也正是如此,邢锦才一定要吓唬一下董老财。
她自从知道裴元童年经历后,便对这种喜欢少年的老男人从心底里有一种不可掩盖的排斥。
四个孩子按计划两两一帮,凑到囚车附近。
衙差见是几个孩子,也没多心,继续该干嘛干嘛,不想多管他们几个。
邢锦对着六龙和一牛点了点头,牵着虎丫走到董老财身边,邢锦先装作无意带着虎丫在牛车后面转了一圈,确定吸引了车上两人的注意力。
这才随便找了个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虎丫老实配合姐姐演戏,坐在邢锦身边,就用不大却很尖锐的小奶声问:“姐姐,这两个坏伯伯是要被送去蹲局子吗?”
蹲局子这三个字还是邢锦教给她的,就是为了再一次抓住两人的注意力。
人只要是遇见不懂的东西,都会本能想要听上一耳朵。
邢锦果然见到董老财蹲在牛车上的身体的微微错了一下。
她勾唇浅笑,眼睛里的满是计算。
“是,捕头叔叔们刚刚说了,以他们的罪应该会被扭送到京城,等候发落。”
虎丫故意装的十分惊讶,瞪大眼睛,张大嘴巴一副难以置信的小样子。
连邢锦这个姐姐看了她这小样子,都不得不夸一句。
演技派,妥妥的三金影后。
董老财听到这里更是被勾着走,不想漏掉两人每一句对话。
“会打屁屁吗?”
“会的。”
董老财已经觉得腚开始疼了。
“会夹手指头吗?”
“嘴硬的话也会。”
董老财猛地攥紧拳头。
“丫丫听说牢房里面有好多臭虫老鼠,他们会在半夜钻出来咬别人的脚指头。”
邢锦故意将声音放大,“不光会咬脚指头,身上没一处露肉的地方都会被咬。”
“而且丫丫你知道吗,这还不是牢房里最可怕的。”
虎丫歪头,故意拖长了啊的尾音。
董老财此刻已经吓得浑身哆嗦,倒是另一边的董三还算镇静,只不过他镇静的外表下,内心依旧波涛汹涌。
他现在一心忙着如何摆脱与董老财的关系,所以对邢锦姐妹说的话并没有董老财那么在意。
邢锦故意压低声音,却更显的她接下来要说的事更带了几分惊悚的感觉。
“丫丫不知道吧,牢房里的犯人也是会被分成三六九等。”
“姐姐,都分成了哪些?”虎牙故意大声的问。
邢锦故意瞅了董老财一眼,这人正头埋在咯吱窝了偷摸抽他们俩呢。
以为谁瞎呢,你这么瞅还不如明目张胆瞅得了。
邢锦强装看不见董老财的眼睛,接着说:“基本分成三种,
暴力型犯罪,杀人截道,抢劫闯空门,闹事等等,这种不需要技术光靠武力打架杀人或是掠货的,算是一种。
技术型犯罪,小偷小摸,溜门撬锁,行骗欺诈,这算是第二种。
这两种都算是在牢房里比较常见的。
其次还有些不常见的,比如皇帝亲自定罪的,这都可以不去考虑,
还有最后一种罪犯,是不管在哪个牢房,都会被牢头以及犯人一起欺负的。”
邢锦亲眼看见董老财竖起耳朵,听他们说话。
邢锦:“就是那些欺欺男霸女的人,最不受待见。”
虎丫噘嘴不屑的说:“我也最讨厌这样的人。”
“你知道牢里别人会怎么对待这种人吗?”
虎丫摇头。
邢锦却没有再说,而是拉起她的手,摸了摸她的头,说了句:“小孩不能听,等你长大了姐姐再告诉你。”
眼看姐妹俩要走。
给想要知道会发生什么的董老财,急得想拦住他们两个,又不敢。
手不自觉的伸进衣兜里,摸到一块碎银子。
他瞬间觉得老天垂怜,这时候还能让他发现兜里还有钱。
“小妹妹。”董老财四下张望,确定没人看他这面,才冲邢锦两人招手。
邢锦和虎丫对视一眼,虎丫冲姐姐挑了挑眉毛。
两人转身警惕的看着董老财,“你要干嘛,我爹娘可都在那面,你可不要想抓我当人质。”
邢锦故意咬住人质这两个字,让同车的董三听见。
董老财苦着脸赶忙解释。
“我都绑成这样了,哪有本事绑你们啊。”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一旁的董三,他毕竟没定罪,韩捕头很谨慎并没有给他上枷锁,只简单绑个手脚,不能逃跑就得了。
董三刚刚扯了几下,手上的麻绳已经松了。
他抬起头,打量着面前的两个小丫头。
董三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邢锦虎丫都发现董三眼神里多了些狠毒,好在他们早就商量过各种可能。
虎丫猜出董三的心思,一个劲要把姐姐往后拉。
可这样危险的事,邢锦怎么可能会让虎丫去冒险。
她将虎丫护在身后,说什么都不许她超过自己。
虎丫有些气闷,觉得这样下去姐姐太危险了,便在瞅见董三拿出一只手的瞬间大声喊叫。
小丫头尖锐的嗓音一下子引起了大家伙得主意。
衙差最先冲过来,护在两孩子跟前。
拔刀对着车上那两个,“怎么了!”
“他要抓我们。”邢锦胡诌张口就来。
韩捕头也跟着邢大山跑过来,一到跟前也没听别人说什么,就只听邢大山一个人在那问个没完。
伤没伤到,这个臭不要脸的对你干啥了,碰你哪了告诉我,我掰断他手指头。
邢锦拉住他爹,主要怕真给人打了。
为这去趟府衙不值得,尤其这年月普通好人家最膈应去过府衙的。
就跟后世觉得进过警察局的人都不咋样一个道理。
这头邢大山被邢锦拉住,却没防备,邢老汉听说小孙女让那两个不要脸的给吓唬了,提着镐头(锄头)就要跟他们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