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大山瞅见闺女过来,赶忙拉着孩子到一边。
故意将整个后背留给对方。
“锦宝,我跟你说你千万小点声,你看爹找到了个什么好东西。”
邢大山说着,将泥壶递给邢锦。
邢锦拿着泥壶左右看了看,除了跟正常泥壶一样,没看出来有什么特殊的。
不至于耗的上这么多功夫,让他爹在这跟人为了十文钱讲价。
这方面邢锦还算了解他爹,邢大山虽抠门,但不至于什么事都想薅羊毛。
就比如在街上肉包子五文菜包子两文,他爹一定会毫不犹豫给家人和自己买肉的吃。
绝不会买菜包子或是馒头。
如果他反其道而行,那只可能是他爹兜里没钱可。
“爹,我给你买。”
邢锦转身,问老板。
“这壶多少钱。”
我买了三个字愣生生被邢大山捂在嘴里,没说出来。
店家看着邢大山这么大人还伸手捂自家闺女的脸,不由皱眉。
什么人呢!一点不讲究。
店家这会子,更觉得自己看不上邢大山了。
邢大山将闺女抓到身边,一把将泥壶塞进邢锦手里。
这东西不亲自体验,是永远不会明白。
泥壶落在手上瞬间邢锦愣了。
他爹这么中意这个泥壶并不是因为这东西制作精细,用料讲究。
而是因为这泥壶长得就跟他爹小时候带邢锦去参观抗战纪念馆里的土地雷长得一样。
当时只有他俩去了,所以当邢大山将泥壶塞邢锦手里,一圈人就只有他们父女俩心领神会。
“爹,这东西咱用不上吧。”
“总得上。”邢大山坚持。
“咱这这么安全,用不上这东西。”
邢大山格外坚定,“相信我,咱们用的上。”
邢锦发现自从上次他爹觉得自己有预知能力之后,说话办事总透着股奇怪的感觉。
“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邢锦问。
邢大山点了点头。
“我跟你说,我这几天心神不宁。
总感觉会发生点什么事,而且我就说你们娘俩一天天就啥都不寻思,就顾着埋头过日子。
咱那系统有新任务颁布,你们俩谁也不去看。”
什么任务,邢锦说实话真没看。
到这之后日子逐渐步入正轨,她都有段时间忘了居安思危这种感觉了。
“什么任务?”
邢锦猜测这东西恐怕与土炸弹有关。
不然他爹是绝不会见到土炸弹形状的泥壶兴奋成这个样子。
“系统除了之前让咱们种玉米以外,还多了个任务,让咱们提纯甘油。”
“这个我来之前看过。”邢锦想到穿越前几天着重攻克的几个大项。
“我记得我当时跟你那同事学过,还在化验室亲手实验了一下。
用动物油脂或是植物油先要做成钙皂,然后反复过滤清洗浓缩,才有机会得到甘油。”
不是不可能做到,但有一定操作难度。
“甘油虽然有很多用途,但是在这一说到这个我,你就会不自觉联想起硝酸化甘油。”
制作土炸弹不可或缺的一个东西。
“要不咱买几个回去,试验一下看看?
反正快过年了,这时候应该不会有人管咱们,只要跟张三叔说好,衙役那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咱们就能实验。”
这年头火药硝石没有官府批准,随便制成火药会被抓走。
何况是个土炸弹。
最次也要弄出个动静,到时候被人举报,他们一个村的人都甭想跑。
全都得连坐。
“我就是这个意思,可这玩意买多了又怕人家多想。”邢大山说出自己除了觉得贵以外,另一个担忧。
谁家没事买几百个泥壶在家摆着看。
“爹,你怎么死脑筋呢。”邢锦无奈。
“咱们可以说买回店里,先让人送过去,完事之后再一遍遍倒腾回家呗。”
做这种事也不能明目张胆,得偷偷的做。
邢大山觉得邢锦这提议非常不错。
要么说还是自己家姑娘有主意,小脑袋瓜一转就是个点子。
“行,就听你的。”
卖壶的店家看这父女俩嘀嘀咕咕半天却没有一点想买东西的意思。
加上过年前有不少人会买新的茶具更换一下。
过年毕竟讲究家里要焕然一新。
所以当邢锦父女墨迹太长时间,老板心里就有点不怎么高兴。
“你们到底买不买,不买赶紧给我放回来。”店家皱眉说了一句。
邢锦父女所有注意力都被转移到系统任务上。
并没发现店家那不痛快的情绪。
刘红梅一把抢过邢大山手上的泥壶,陪笑着道歉。
“我们不要,不好意思。”
家里茶壶比这个好的多,她疯了才会买这么一套更差的回去换上。
店家刚想说不买你看什么看。
就见邢大山父女俩急了,眼珠子瞪老大,“干啥,我们买!”
父女俩异口同声,要不是忽略性别这一点,动作语气几乎完全复制黏贴。
“买那玩应干啥。”
刘红梅真不是因为不舍的,实在是家里有更好的,没必要买。
可邢大山想的却完全是另一回事。
他求饶的看向媳妇,语气诚恳又躬卑的说:“我真有用。”
临近年关,街上满是拥挤。
虽然谁都不认识他们,可刘红梅还是顾及邢大山作为男人的面子。
男人平日对你再好,面子也不能掉地上。
一想到就算买了不用,顶多损失几十文。
几十文钱就能保住他们家大山的脸,刘红梅觉得没有比这个更划算的事了。
再不济还能拿去租家,刘红梅想到这里,也就释怀了。
“行行行,赶紧买吧。
我和春花拎这么多东西,手都拎麻了。”
春花被突然点名,默默低头。
她只希望主子不要觉得自己偷懒,不好好拎东西而责骂她。
邢大山嘿嘿一笑,满脸都是我媳妇就是通情达理。
通过这个小插曲,也让邢锦从她父母相处中明白了一点,夫妻间相处得相互体谅。
“拿一个?”店家心想我总算是打发走你们了。
可出乎他的意料,邢大山听完他的话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伸出一根手指头对着店家说:“我要一百个!”
这话一出口,不仅店家蒙了,就连刚刚还想保住老邢面子的刘红梅蒙了。
啥玩应你要买一百个,老邢我瞅你是要作死。
你买回去干什么,当摔炮玩吗?听响啊?
来来来,你给我过来,你看看我今天不给你打出响,我刘红梅就跟你姓!
邢大山听完还没着急,还有心情跟媳妇开玩笑呢。
你可不得跟我姓,在这你得叫邢刘氏,死了也得进我家宗祠,跟我在一起享受后人香火。
邢锦无语往天,要么说他爹就是不懂得看眼色。
他娘都气成啥样了,这时候你还敢开玩笑呢。
邢锦凑到春花跟前,抄手站到一旁。
等着吧,他爹今天准得求饶,不说软话,都不符合他家老刘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