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锦骤然服软,瞬间改变了裴元原本身上的感觉。
他居高临下看着邢锦,语气却柔.软下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再骗我。”
虽话语还是这样直白,可明显语气已经大不相同。
邢锦继续说:“我没骗你,不信你可以问春花。”
裴元:“她如何知道?”
邢锦嘴角微扬,“因为我原本就是打算今天去找你的,就连带着春花过来,也是为了让我爹娘不产生怀疑。”
裴元将目光短瞬从邢锦身上移开,定在春花身上。
春花警惕的看着这与姑爷有相同眼睛的陌生人,颇为忌惮的点了点头。
毕竟在春花这丫头的眼里,姑爷一向是和蔼亲切的人,与眼前这尖锐冰冷的男人完全不一样。
“那怎么还不来找我?”裴元略带幽怨的问。
邢锦看了眼还在忙碌的白家人,“要让人家帮忙,难道不得跟人家说清楚吗?”
裴元想到自己听见邢锦来京的消息后,就马不停蹄去找褚岫,要他找机会让自己见邢锦一面。
便更能理解邢锦的意思。
“所以若我不来,你打算什么时候来找我?”
裴元并没打算轻易放过邢锦。
邢锦也只自己瞒不过他,便实话实说:“原本是打算吃了晌午饭再去的。
毕竟为了让你长记性,我已经忍了这么久,
做戏做足,我怎样都得演好最后这一场戏不是。”
裴元眯起眼睛,显然在确定邢锦到底有没有撒谎。
邢锦心里多少有些惧怕眼前带着面具的裴元。
好像那双通透的眼睛再也望不到头了。
恰好此刻因童子尿惹的乱子刚刚解决。
褚岫湿着袖子,一转身就看到全神贯注都被邢锦拴住的裴元。
他想出个办法给两人制造机会。
“元,随我去更衣。”
裴元听见声音,这才将注意力从邢锦身上移开。
没走几步,两人正对上捧着奶团子换洗下来衣物的奶妈子。
褚岫一个眼神,裴元立刻眼疾手快,指尖只飞出一粒红豆,却恰好打在奶妈的膝盖上。
奶妈小腿一软,直接将脏衣服抛到邢锦身上。
顿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等脏衣服从邢锦身上移开,已经有些湿乎乎的童子尿粘在邢锦裙角上。
白梦作为母亲,赶忙过来帮忙收拾,“锦丫头,还好吧。
都是奶妈她不好,给你裙子都弄脏了。”
白梦满脸歉疚,邢锦也不能真跟人家计较。
“没事,裙子脏了洗一洗就行。”
白梦知道,不是每一个姑娘都会像邢锦一样啊,不嫌弃小孩子的尿液。
对比她对邢锦的懂事更是格外感激。
“得换一身衣服,你来的时候有带备用衣裙了吗?”
虽然邢大山家条件已经好了,可也没有这里大家闺秀的习惯。
出门在外,要带三四套衣服。
邢锦摇头,“没带。”
白梦说道:“穿脏衣服可不行。”
她回身看向身后的林婉茹,俩人年纪相差不多,身形也大致相同。
白梦求助林婉茹,很快找到几身合适的衣服,便安排邢锦赶紧去换衣服。
邢锦也不愿真穿一身脏衣服待一天。
既然找到合适的衣服,她也就带着春花由林婉茹的大丫鬟引路往客间去换衣服了。
路过回廊,正巧碰见更衣回来的褚岫。
邢锦与褚岫点头问候,擦肩而过的时候褚岫突然喊住引路的大丫鬟。
“哎呀,我的玉佩落在屋里了。”
大丫鬟看着褚岫低头不语。
褚岫接着试探,“能劳烦这位姐姐随我一起过去取一下吗?跟着我来的那位小厮临时有事被叫走了。”
这种事常有,可大丫鬟知道邢锦在白家的地位,并不敢擅自做主,将邢锦就在这。
褚岫装作焦急的样子,“那玉佩是我娘的遗物。”
也就是说这东西非取不可了。
大丫鬟为难的看向邢锦,邢锦知道这又会是裴元的坏主意,却像是见到鱼饵的小鱼。
明知前面有危险,却仍想亲眼见见鱼饵下的钩子到底长成什么样子。
于是她安慰道:“我在这里等你。”
大丫鬟见邢锦通情达理,明显松了口气。
褚岫趁机吩咐裴元,“元,你留在这里保护邢家小姐。”
裴元自然遵命。
等几人刚一走远,裴元迅速环顾四周确定无人,飞快搂住邢锦纤细已初见少女雏形的腰身,将人抱在怀里,贴在墙上。
邢锦被裴元控制在方寸之间,脸上充斥着裴元呼吸间的热气。
清冷的初春下,邢锦感觉浑身血液逆流,每一处都透着躁动。
春花见自家小姐被人抱走,下意识要喊,被邢锦制止住。
“别叫,去亭廊上看着,有人来赶紧通知我。”
春花警惕的瞪了眼裴元,这才离开。
春风刹冷,静谧寒凉下,邢锦被裴元炙.热滚.烫的目光看着,丝毫不惧。
裴元邪MEI一笑,故意挑.逗。
“阿锦,咱们没说完的话这下有机会说了。”
邢锦不慌不忙,歪头看着他,“阿元觉得,还有什么没说完的?”
“说说惩罚,说说故意诓我,这些我都挺有兴趣。”
邢锦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刚刚不是都说了吗,还说什么。”
裴元将身子靠近,右手掐住邢锦纤细的腰身,将人禁锢在自己怀中。
“阿锦不说,今天我就不放你走了,正好等人来看见,坐实了咱们的关系,这样一来我倒轻省了,不需要再找其他办法娶你回家了。”
邢锦被困在方寸间,除了听话看上去没有其他对策。
可偏偏邢锦就是不喜欢任由裴元自己掌握主动权。
邢锦动了动身子,将原本正对的身体扭了一个角度,空出一块位置,正好够邢锦将手伸出来。
她伸手向上,直接朝着裴元面具一把抓过去。
裴元根本没躲,就那么任由邢锦将面具扯下。
没了面具遮挡,少年熟悉又清冷的面庞重新出现在邢锦眼前。
不足一月,裴元晒黑了不少,脸上的线条也更加明显。
眼底有淡淡青黑色,看样子应该是最近没怎么休息好。
初见时的稚气已很难从裴元脸上看到,取而代之则是初见雏形的俊朗与不可掩盖的锐气。
虽两人气质并不相同,但邢锦知道永远都只是裴元一人。
她知道,自己和裴元,不该是眼前相处方法。
所以她才大胆摘了面具,坦然看着裴元。
“这样别人就看的更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