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来了,不滑岂不是辜负了你这一番盛情?”
调整好心绪,邢锦从裴元怀里站起,抓着他的手臂,支撑柱自己的身体。
裴元扶着邢锦,慢慢走到冰面上,确定邢锦不会滑倒,才慢慢放开他的手。
“你不滑?”邢锦看裴元直接穿着的棉靴上冰,回头问。
“不,我今晚只负责保护你。”
裴元快走几步,继续跟上邢锦,在一旁护着她。
滑动快起来的时候,裴元就伸手护在她身边,保证邢锦不会摔倒。
滑的慢的时候,裴元会快步跟在邢锦身旁,尽可能不影响她玩耍。
不管邢锦滑到哪里,裴元都会站在她的外侧,几圈下来,邢锦甚至都没靠近过渔网的附近。
“这样不累吗?”邢锦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
“累吗?我不觉得。”
裴元跟着,眼睛一刻不敢从邢锦身上离开。
“阿元将来还会对别的女孩这么好吗?”
面对这个问题,裴元没选择会或是不会,而是反问邢锦。
“我说会,你会生气吗?”
邢锦原以为裴元会说不会,肯定不会,我发誓我绝对不会。
就算是再傻的男人也应该知道,这个问题很重要,回答不好会严重影响到女孩的心情。
邢锦抿了抿嘴,脚底冰刀速度不知不觉加快起来。
“阿锦。”裴元意识到邢锦加速,立刻追了上去。
可邢锦听见裴元跑动的声音,心里挤压的那口气,更是不顺,直接飞速滑起来。
过弯的时候,整个人都明显飘出原来划定的轨道。
裴元紧随其后,靠近邢锦的时候特地压低身子,保持住自己的平衡。
她逃他追,虽然邢锦没翅膀,但一点不妨碍她起飞。
邢锦滑的越来越快,周围景象飞快消失,她根本来不及看前面的路。
也看不清不远处冰面上,一块凸起的小石头正如一座等候已久的雕像,等待着它的猎物登门。
邢锦的冰刀尖端撞到石头,剧烈撞击瞬间将冰刀震碎,裂开一条大口子,邢锦被甩飞,身体在空中急速朝前,眼看就要撞到固定渔网的木杆上。
在撞上的一瞬间,邢锦感觉到自己被人从后抱住,随后一阵天旋地转和剧烈震荡,让邢锦失去片刻意识,耳朵也因重重撞击,嗡鸣作响。
“阿锦,你伤着没有,让我看看。”裴元一贯清冷的声音里,明显多了几分担忧。
“不用你管。”邢锦心里又生气又害怕,眼眶竟没出息的红了起来。
裴元强硬的掰过邢锦身体,逼迫着邢锦看向自己的眼睛。
“伤到没有!”语调中有刻意压抑着的急躁显而易见。
“留着你的好给别人去吧!”、
邢锦喊了一句。
“你让我去给谁!”裴元不顾身上的疼痛,拉着邢锦质问。
“我哪知道!”邢锦别开脸不再看他。
“你跟一个没出生的孩子较什么劲。”
没出生,孩子?
邢锦愣神的瞬间,只听裴元颇带抱怨的说:“将来还不许我对自己女儿这么好了?”
“女儿?”
“对啊,我的女儿。”
邢锦无语望天,这人还真不要脸。
媳妇都没娶到手,就想着闺女了!
裴元见邢锦拧在一起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提着的一颗心也跟着放来。
“谁知道你醋性这么大,都不给人解释的机会,就跑了。”
明明是他说了让邢锦生气的话,现在竟然还敢倒打一耙。
邢锦觉得自己真应该给这小子好好上一课!
一转头,她就瞧见裴元脸上猩红的一片血道子。
“怎么弄得!”邢锦吓得早忘了要教训裴元的事,扒开他额头的伤口细细检查。
“没事,刮到了,最多破个相,没什么大事!”
“破相还不严重,你这张脸破了可不行。”
听邢锦这么说,裴元拉住她检查的手,将人拽到跟前。
“怎么,没了这张脸你还不喜欢我了?”
邢锦检查过裴元没什么大事,放心后,这才一把甩开他的手,自己往回走。
“你还没说清楚呢!”裴元慌忙起身追了上来,邢锦在脚步声越来越近的瞬间,猛然转身。
然后借着裴元没反应过来依旧往前跑的这两步,冲到他怀里,死死将人抱住。
裴元伸着手,楞在原地。
心里渐渐变暖。
邢锦抬起头看着他含笑的嘴角,踮起脚尖想要浅酌一口,却被裴元躲开。
“你还小,大伯嘱咐过我很多事。”
裴元如实回答。
邢锦悻悻噘嘴,却知道裴元是为自己好。
裴元见邢锦脸蛋红扑扑,唇粉粉的,一双圆圆的眼睛眨巴眨巴,像只小猫崽子一样,可爱又透着几分精明。
他缓缓低头,趁邢锦不注意在她额头轻轻亲了一口。
“这可不犯规。”得逞后,裴元笑着说。
家里,邢大山不知道第几次趴窗往外瞅,听见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吓得嗖的一下钻进被窝里。
“你有完没完。”刘红梅被吵醒,翻了个身。
“你说老刘你咋能睡得着的。”
“我怎么睡不着,好不容易盼到邢锦这铁树开了花,我总算能睡个好觉了。”
黑夜中邢大山瞪了刘红梅一眼,背对着他把被蒙到头顶。
刘红梅瞅他那样,心里好笑。“你明个去梁镇不?”
邢大山扭头,瞪了媳妇一眼,不说话。
“问你话呢。”
继续沉默。
刘红梅把手伸到邢大山被窝,狠狠在他大腿掐了一下,“说不说。”
“去去去!”邢大山龇牙咧嘴的说。“我怕多拖几天,老爷子越想越委屈,最后憋出个高血压什么病的,再倒下就麻烦了。”
刘红梅翻身要睡,临睡前还不忘叮嘱。
“你别忘明天去多带些红布料回来,白启轩让咱给做工作服呢,
我合计带着村里剩下这些女的一起干,做几十件,大大小小将来也有替换。”
“行,让大家伙赚点零花挺好。”
第二日,邢大山牵驴进城,进城后他先去铺面转了一圈,量好尺寸,一出门,正好见到个熟人从跟前走过。
起初邢大山还没想起来这人在哪见过,可当两人错身,这人到了千顺楼门口,小二迎出来的时候。
邢大山突然想起,这人不就是当日白家老祖宴请他和锦宝时,狗眼看人低的那位掌柜的吗!
他怎么到梁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