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锦复述出原剧情。
“本为农神,前几年村中虫害修建,建庙后每年所得收成反而锐减,便被废弃,因不知哪几个村民心生怨恨,趁黑截断农神头颅,以报不忿之情。”
“行啊!”邢大山冲着邢锦竖起大拇指。
邢锦的注意力却不再这些上面,“好了,爹既然知道这里没事,赶快跟他们解释清楚,进去修整,眼看天快黑了。”
邢大山瞅了眼天边只露一半的夕阳,连忙去解释。
邢锦直接找了块不漏雨的地方开始的驻扎帐篷。
其余几人虽听了邢大山劝阻,但临进门的时候还是忐忑问道,“邢大哥,你确定这里没事?”
邢大山实在懒得解释,直接掏了脖颈上自带的一枚古钱。
“曾有大师给这古钱开过光,说是可以抵挡一切邪祟。”
见旁人面面相觑仍不敢进门,邢大山只能亲身示范。
“我最疼我闺女,你看她都进去了。”
这话一下便说到旁人心坎上,张老大一咬牙,冲着家人说:“听大哥的!”说完带上家伙事进了破庙。
奔波一日,各家谁也再没力气烹调美食。
邢老太烧了锅热水,将剩下十几个面饼分给家人,一家几口就着热水囫囵吃过。
虎丫吃不下面饼,刘红梅便让齐氏冲了碗油茶面给孩子吃。
吃饱各家钻进帐篷。
邢大山隔着帘子跟家人商量明日打算,“锦宝你必须先跟我上山,确定是否真是因花芽太多才难以结果。”
“你想好派谁却利津县了吗?”刘红梅问。
邢大山想了想回答:“刘安得去,他识字。锦宝也要去。”说着他转头看向裴元,后者正仰头看着顶棚,好似并没注意他们的对话。
“裴元身手好,能帮衬点。”
“张家不会有意见?”刘红梅的担心只有张家人没去,会心怀不满。
“不会,明日跟张老大说一声,四郎做不了工,正好让他赶车。”
每家都出的一个人,谁也不会有意见了。
隔天一早,大家简单对付了一口,便去到村里跟着村长上山。
一路上嘀咕执意声连连不决。
“这些人见过果树没有!”
“我看今年这花开得好,定能成果。”
“去年也不错,不还是没结几个果吗!”
邢锦专注打量树上花蕊,对村民的话偶尔听上一耳朵。
看过山顶,村长驻足不前,“几位打算怎么弄?”显然对方并不是完全信任他们。
邢锦蹲在地上捻了把土凑近闻了闻,相较于后世乱用化肥的土地来说,这树苗下的山土干净的可怕。
“历年开花后可有施肥?”
村长摇头。
不施肥,不疏果全靠苹果树每年吸收的那点养分,能结果就怪了。
邢锦心里大致有数,朝邢大山微微点头。
邢大山装模作样的在果林里转了几圈,随手拽弄查看树枝上的花芽。
“这些果树若想结果,需做到两件事,疏果施肥。”
跟上来的人面面相觑,几乎听不懂邢大山在说些什么。
邢大山指了指被花瓣覆盖的树枝,“简单来说就是花太多,养分供不上,要么结不出果,要么结的果子也是劣果。”
村里人思考片刻,不得不承认这几年果树开花后的确如邢大山所说,产出的几乎都是歪瓜裂枣。
不是果子小,就是外形难看口感酸涩。
村长将信将疑的问:“不知你刚刚所说的疏果与施肥究竟要如何做?”
邢大山知道若直接说掐掉大部分花芽,旁人定会认为他脑子不好,便使了个心眼,先说施肥这事。
“施肥就是给果树增加它们需要的营养,鸡粪是个不错的选择。”
苹果树每年需追加磷肥、钾肥。
鸡粪是家畜排泄物中钾含量居高的一种,便于取材。
“那疏果呢?”
见村长问,邢大山如实回答,“掐掉至少一半的花芽。”
此话一出,如晴天惊雷一般,震得周围人半晌回不过神。
“你说做啥!”
若不是刚刚邢大山说的头头是道,村长八成会怀疑眼前的男人脑子有病。
“掐掉花芽。”
邢大山也不给别人反应的机会,滔滔不绝开始说:“我刚刚说了,你们树养分不够才结不出果,若硬.挺着,这些花苞根本结不出果。”
“与其如此不如断臂保命,掐掉一半的花蕊,集中将养分供给到剩下的花苞,加上充裕的肥料,说不定就能产出累累硕果。”
“说不定!”村长等着牛眼像是下一秒就要吃人般。
邢锦见状赶忙回补,“每棵树一年能产出的果子有限,太贪心只会血本无归。”
“现在还有一线生机,若过了这几天,我保证你们今年仍收不到几个果子。”
这句话说的有些重,却恰到好处戳中村里人的心思。
村长张了几下嘴,最终扭头看向一边,半晌才硬挤出几个字。
“他们说的话你们也听见了,听不听看你们自个。”
这件事关乎每一户人一年的活命钱,村长不敢做别人家的主。
“三年无果,现在还要掐花芽,怕是疯了!”村民里率先有人站出来反对。
“咱也是种了一辈子地的人,鸡粪烧苗的事又不是没见过,他们肯定是骗子。”
有反对的自然就有赞同的。
“邻村不是每年都在地里掺牲畜粪便,那谷子长得可比咱们的好。”
“就是,这树也跟人一样,肥料不足哪有力气结果。”
眼见两方争执不下,村长挥手阻止他们继续对峙。
“行了,说啥也没用,我没本事只能帮你们到这,谁家若是想听,便带着这些外乡人去自家地里,让他们教你们如何疏果。”
“不同意的,也随你们便,反正能活不能活全看天意吧。”
显然村长经历了三年无果,早已疲于应付。
邢大山觉得一瞬间各怀心思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他的身上,有厌恶有好奇更多的是怀疑。
他早想到会是现在这副结果,便也毫不在意。
“大兄弟,我听你的!”
有人站了出来。
“俺可不听!”刚刚反对的人,已抬脚离开,邢大山认出此人正是昨日逼得姑娘跳井那个老牛头。
不到片刻,坪坡村所有农户分成几份。
除了相信疏果有用的人和不信的人,还有些飘忽不定,夹存两者之间。
邢大山先将张家和刘家人聚在一起,亲口.交给他们如何疏果的方法,确认大家都学会后,才挨家挨户分给村里人。
施肥这事,他更是亲自示范给村民看。
山上事情解决,邢锦跟老爹打了招呼,便拉着裴元原路返回,准备去利津。
没想到路过半截土丘,她突然脚底一滑,直接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双手撑到地面时,她才发现刚刚摔倒时踩中的石头上落满一块块白蜡。
“这里怎么会有蜡液?”裴元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