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机会!
裴元听见这事,心里就突突的没底。
因为他知道自己姻缘什么德行,更知道这一家三口与预知未来的能力。
难不成......
裴元心里突然有了个不好的感觉。
依他看来,恐怕是裴志勇从中作梗,给某个不该带来的人带过来了。
此刻裴元迫不及待想要跟邢锦表明心意。
“阿锦,你等我,我一定回来。”
邢锦嘿嘿傻乐,还以为裴元是怕他们三见他娶了媳妇立了门户,不掺和他的事了。
“知道了,不能不要你昂,你就老实的在城里待着,甭着急回来。
感情这东西,相处时间长了才能有火花。”
“我尽快回来!”裴元以为邢锦在试探自己。
“不急不急。”邢锦推着裴元上了牛车。
再不走车夫都要再多剜她一眼了,不就八卦了两句,能浪费多少时间。
“阿锦,你等我。”裴元临上车还扒着车框一直说。
邢锦朝着逐渐远去的身影来回的挥手,别说刚刚还好好的,这一会儿功夫,她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娘,裴元就这么走了。”
“嗯,走了。”刘红梅心里也说不上多痛快。
明明没相处多久,可看着裴元被人带走,刘红梅总感觉心口压了块大石头一样。
同样在为裴元离去难受的,还有一锅端门口的邢大山。
此刻他杵在门口,依着门框眼睛一直朝这北面瞅,他多希望媳妇赶车回来,车上谁也没少。
别说这小子在的时候没觉得咋地,现在走了心里这个不好受。
张大嫂站在店里跟二嫂看着店长背影,聊起来。
“我瞅着邢大哥一点精神头都没有了。”
“指定为那孩子呗,又不是不回来了。
人家的亲爹来了,后爹不好使了。”
“你可别那么说,让大山听见心里好更不舒服了。”
张二嫂撇嘴,翻了个白眼,心里暗自痛快。
张四郎掉粪坑后,只把前因后果跟张二嫂说了,当知道是裴元害的他们家儿子不仅差点没命,还招了邢锦厌恶。
张二嫂当时就想要去跟裴元拼命,可看着邢大山对裴元这小子别提多上心,她心里又泛起了一种疯狂的嫉妒。
张二嫂总觉得裴元一直回不来了,也许就好了。
此刻的她既讨厌欺负自己孩子的裴元,同时也厌恶与裴元狼狈为奸的邢锦一家。
所以这次回店里来,她以四郎身体不好为理由,拒绝让他回来。
张二嫂每天看着裴元跟邢锦俩人进进出出,心里膈应,可还得陪着笑脸。
现在裴元走了,她突然间感觉晴空万里,前段时间所有阴霾这一刻荡然无存。
“嫂子你可别怪我说话不好听,大山有这闲工夫伺候那些不相干的人,还不如好好张罗给锦丫头定个亲。
眼瞅姑娘就十三四了,还天天跟男娃子混在一起,日后谁家还要她。”
张大嫂白了弟媳一眼,“胡咧咧个屁,孩子才多大。”
她不是不知道老二家那点小心思,她想着你看上人家姑娘就好好对人家,用真情感动姑娘的心不好吗?
非要上纲上线,怎么你儿子没事在邢锦跟前转悠就是好的,旁人就不成了。
“你别不爱听,我要是将来成了这丫头的婆婆......”
“今天桌面来都收拾了吗!”
张大嫂利落打断,脸上意思很明显,不爱听,你别说了。
张二嫂见大嫂下令,也不敢不干,谁让前几天邢大山不开眼,封了张大嫂当大堂总管,有权利指使他们干活。
她嘟囔了两句,拿起抹布开始擦桌子。
“抹布用清水洗干净,被我发现桌上有捂胞(霉)味,我可扣你工钱。”
张二嫂恨得牙痒痒,也不敢说。
只敢心里对着邢锦和张大嫂一顿谩骂。
谁让他们俩一个是管事的,一个是写员工守则的。
没一个好东西。
门口,老连襟楼上没客,暂时被分配到门口看炉子,顺道烤番薯。
沿街卖烤地瓜这主意是邢大山想的,他没事在店里总能看见不少衣衫褴褛的乞丐还有穷人打这经过。
他与徐掌柜已经打算好要推行番薯,邢大山觉得在门口烤番薯也算宣传手段,走过路过吆喝两声,三文钱一个,总有那些穷人停下脚,瞅一瞅。
敢买的人就更多了,毕竟比起饿死穷人什么都敢吃,更何况一个番薯。
于是这几天晚上算账,邢大山发现,抠出成本只赚一文钱的番薯,一天也能给他们带来几十文钱的收益。
“邢掌柜!”
对面茶叶庄子掌柜见邢大山在门口,热情打起招呼。
前几天这位茶叶庄的掌柜中午没事,被一锅端冲鼻的辣味吸引,过来悄悄就挪不动道。
邢大山一见是邻居,亲自给点了几个菜,配了个锅子。
一下就抓住对门掌柜的舌头,这几天已经连着每天一早,第一件事就是扒门问,今天吃什么。
邢大山会将今日特色菜报一遍,那面直接就让给预留一张桌子出来。
今天茶叶庄的掌柜倒是没问今天吃什么,而是直接问:“前个跟我说那煎肉,今天能吃吗?”
一锅端开业之前,邢大山不仅在铁匠铺子定制了一堆铜锅,更是根据邢锦绘图,订了二十几个铁盘,下面可以放炭火的,准备做烤肉卖。
前段日子,腌肉邢锦还在研究,这几天有了成果,听说送裴元走之前,已经将任务交给豚老奶。
“能吃。”
“给我定一桌,要楼上那财满堂,今天我要宴请给我送茶叶的总镖头,你可提前给我备好。”
“那总镖头可有什么爱吃的,忌口的?”
“爱吃肉,爱喝酒。”
“行了,大哥。到时候你直接过来就行。”
茶叶庄掌柜一挥手,临走前还扔下一句话。
“吃好了,你要那茶我准保给你弄出来。”
邢大山搓手,对茶叶庄说的茉莉花茶充满期待。
晌午,一锅端楼下再次坐无缺席。
没有邢锦的后厨,几乎忙的脚不沾地。
同样忙的不可开交的还有最前面迎宾的邢大山。
他一边招呼这楼上各位包厢里的大爷,一边还要跟楼下桌上熟客打招呼。
一个人多说两句,足以让他喉咙冒烟。
他刚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枸杞水,就听门口传来常老汉雄厚的声音。
“欢迎~光临!”
语气都一模一样,出自邢锦亲传。
又来客了,邢大山只能摆出职业笑容,凑上去问:“客官几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