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锦知道裴元这是走入死胡同里了。
她耐心解释,“阿元,你说的那叫被欲望操纵,与我说的不要遏制自己的想法是不同的。”
裴元有些被说动,但并没完全接受。
“可我还是觉得我不是个好人。”
邢锦见他放软了身体,知道他应该是放松下来。
于是走到裴元身边,抱住心爱的人。
温暖的体温如源源不断的泉水,将裴元最后一丝戒备也冲散的不知所踪。
邢锦靠在裴元肩膀上,用最温柔的声音说:“能觉得自己是恶人的人,应该还没坏到哪里去。”
裴元瞬间身体紧绷,邢锦的恶趣味得逞,便不敢再逗他。
否则这小子很有可能真会当真。
“我爹说了,那些对女人不好的男人,都不算是好人。”
裴元拉开和邢锦的距离,手扶在邢锦双肩上,犹豫的说:“我除了这件事真没有什么事,对你不好了。”
邢锦故意冷了脸,看着裴元说教。
裴元被她这表情吓得嘴唇都白了。
“阿锦。”
邢锦:“你有问题。”
邢锦:“谁让你磨磨唧唧,我都做好饭等你半天了,你才回来,是不是有点不珍惜我的劳动成果。”
裴元前一秒还被吓得大气不敢多出一口,听完邢锦这么说,他才发现原来自己被邢锦耍了。
他气急败坏的就要将邢锦往怀里搂。
邢锦怕两人再磨叽一会饺子真坨了,赶忙一溜烟躲开裴元的手。
“我错了,不逗你了。”
裴元看着邢锦发自心底的笑容,刚刚的忐忑,也被冲散不少。
“快洗手吃饭,我今天可是包了饺子,还烫了一壶酒。”
裴元不解的看着她,“我不喝酒。”
邢锦指了指自己,“我喝。”
上辈子邢锦可不光是他们酒楼里的大厨,还是品酒高手。
只要是经过邢锦舌头的酒,大致品牌,酿制方法,甚至于年限,邢锦都能尝出个大概。
裴元并不赞同,“你还太小,喝酒不好。”
可邢锦坚持。
“我要喝!”
裴元知道自己拗不过邢锦,见她这样,只能劝不能强硬要求。
“喝一点点可以吗?”
邢锦也不是真喜欢喝酒,她今天买酒也是有目的。
“可以。”
十几种,邢锦一样一口,也是不小的量。
裴元见邢锦松口,也不纠结,打水洗手,瞬间连脸和脖子都清洗了一遍。
生怕有残留的血迹被邢锦看到。
上桌吃饭裴元才发现今天的菜色不是一般的丰盛。
两大盆饺子就不说了,一桌子菜都是能搭配饺子一起吃的。
吃饱后还有热汤暖胃。
原汤化原食,邢锦这桌子菜不仅色香味美还讲究养生。
可见是下了功夫的。
裴元坐下,任由邢锦给自己碗里夹各种好吃的。
“阿锦,这吃的也太好了。”
“多吃点,你都饿瘦了,身体不好上了战场,很容易吃亏的。”
“我听说辽望山周围的人,一个个都人高马大,你瘦不拉几的去了,肯定要吃亏的。”
裴元吃着饺子回想当年的一些记忆。
北方多游牧,自然长得人高马大。
他们骁勇善战,但也并不是一点弊端都没有。
何况战场上讲究的从来都不只是力量和武义,还要有智慧的加持。
一个不懂兵法的武将,只能算是个莽夫。
可懂了兵法的武将却能成为一个将军。
裴元笑着给邢锦夹了个她最喜欢吃的羊肉馅饺子,“少喝点,多吃肉。”
邢锦放下酒盅,吃了几个饺子。
“这顿全是我给你践行的,等你回来,我给你接风。”
裴元沉默半晌,问出心中想法,“阿锦信我能从辽望山全身而退?”
裴元知道邢锦对接下来他要去哪,会发生什么自然知道。
可事情会不会跟上一世一样发现,谁都不能知道。
“自然,上一次你都能否极泰来,这次也不会有事的。”
裴元:“借你吉言。”
邢锦:“自然是吉言,别忘了我从哪来的,说的哪能不对。”
裴元见邢锦心情不错,也不提那些大家都不能预料的意外,一心一意和邢锦说着轻松的事。
酒足饭饱,裴元才发现邢锦有些不对。
烛光摇曳下,邢锦的影子映在墙上,拉的很长。
她眯起眼睛,眼眸慵懒中带着一丝温柔,在灯火映照下,显得格外性感。
裴元神经瞬间紧张起来。
刚刚那些不堪入目的回忆好像感知到了什么一样,飞一样的闯了进来。
“阿锦。”裴元嗓子干涩沙哑,语气中明显带着慌乱。
“嗯?”微醺的邢锦仰起头就看到裴元明艳的一张脸。
俊俏的面庞从来不需特效打光,单单只定格在那里,就足以给人一种特别的震撼。
“帅哥唉,还是我家的。”邢锦醉意上头,一点没觉得自己现在说的有什么问题。
裴元只觉得邢锦的眼睛里有一团火,烧的他坐立难安。
“阿锦,你醉了。”裴元小心提醒。
没想到邢锦却完全理解成另一些一起,她忽的一跃而起,晃悠了两下才站稳身体。
裴元被吓得伸手去扶,却被邢锦一把扯住手臂,搂在怀里。
她的手肆意在裴元肌肤上游走,嘴里满是醉话。
“你皮肤好好啊,又滑又嫩,白的透明啊,这么好的皮肤生在男孩子身上真可惜了。”
邢锦突然想到什么,她愉快的抬头,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
“这么好的皮囊将来遗传给咱们得孩子,女孩一定会长成一个大美人的。”
裴元瞬间脸红,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邢锦绕过桌子,凑到他跟前。
用打量珍惜宝贝一样的眼光,从上到下开始细瞧裴元。
“额头饱满,骨相真好唉,眉清目秀,鼻梁高挺,这小薄唇妥妥标准脸啊!
我可真有福气,找了你这么个大帅哥当相公。”
裴元此刻的心已经狂跳到嗓子眼,他木讷的任凭邢锦对自己上下其手,一点不敢反抗。
“你可一定要回来知不知道。”说着说着邢锦就想到裴元要从军之事。
战场上瞬息万变,就算她知道裴元很大可能会安全回来,可邢锦扔心里怕的要死。
平日有理智的时候,她还能找借口说服自己。
但现在醉了的邢锦,思维如同一个孩子一样,心里有什么就会说出什么来。
裴元见她突然红了的眼睛,心里瞬间舍不得。
她将邢锦搂过来,抱在怀里跟抱着一个孩子一样,轻轻安抚。
“我一定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