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想多了,若见并没有回头看她。
她失落的转回了身子,整个人都没了精气神,被推进她应该待着的地方。
若见终于松了口气,整个人都好像松懈了一般,吐了口气,示意小可爱乖乖吃饭。
等两个孩子吃完了,若见让等等带着小可爱先离开了。
主座上也吃完饭的言恒点头示意了一下,佣人便收拾好了桌子,依次的离开了餐厅,宽大的房间,只剩若见和言恒,巨大的房门被慢慢的阖上,让这里安静的没有一丝杂音,巨大的石门合上的时候,一声沉闷的声音,唤回了若见的理智。
两个人都没说话,言恒倚在椅子上,很是平静的看着若见,若见却盯着自己对侧的一片空无发呆,回想着刚刚言柔在那里待过。
“你要见我?”言恒平静的开口,他话语的冷漠,就好像是在质问一个陌生人,不过也是,她对于他而言,确实是陌生人,然而他对言柔,却满是温柔。
这就是她与言柔的区别。
她好像是释怀了,刚刚的那些紧张那些难受在这一刻消失,她为什么会觉得惭愧呢,为什么会觉得世界对言柔不公平,明明很公平,言柔有父亲,有哥哥,是被宠大的,这就是世界对言柔最公平的地方。
她冷静下来,将那紧攥的手松开了,同样平静的看向了远处的言恒,满心满眼的都是无所谓的感觉。
这就是他们父女俩第一次见面。
“你想知道什么?”言恒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若见眉眼的时候,下意识的躲了一下,没再看她的眼睛,看着她的耳垂问道。
他在掩饰,掩饰他所有的歉意,这同样是他的骨血血脉呀。
“你想说什么!”若见也不恼,很平静的反问言恒。
言恒不由的笑了,若见这个孩子,倒是有趣,和她母亲还真像。
她母亲……思婉……
想着,言恒脸上的表情突然又冷了,严肃了下来,“我给你讲我们言家和若家的仇吧。”
他很平静的说着,若见不由的蹙眉,言家和若家的仇?
言家真是太神奇了,怎么和哪里都有仇呀!
若见冷笑了一声,“你们言家真厉害,不是和南宫家有仇,就是和若家有仇,是不是你们家和这个世界都有仇呀!”她很不屑的说着,冷笑的看着言恒,她言语里的讽刺,真的好刺耳。
而且她说的那么明白,她不是言家人,其实她自己不认,言恒也没要她忍,到现在,他也只把她当成若家的人。
是呀,他心里的仇恨太强了,他恨若律峥,恨不得把他剥皮削骨。
若律峥,是若思婉的父亲,也就是若见的亲外公,不过他死的早,被若思婉气都气死了,他倒也是痛快,他就是要复仇呀!
当年若律峥把他们言家害的家破人亡的时候,只剩他一个人苟活残喘时,他就发誓要复仇,而且看来他很成功,毁了若家那么强的根基,而且让若律峥死都不能瞑目,这就是他所要的呀。
想到这里,言恒稍稍平静了许多,看了眼若见的眼睛,缓缓的开了口,讲故事给若见听,“当年我一心为了复仇,在大学的时候遇到了思婉,也就是你妈妈,当我知道她的是若家的大女儿的时候,我就想要接近她,我知道这个想法很龌龊,但是我一点也不后悔,我也承认,我就是要辜负她,我只是没想过,我会喜欢上她……”
“
若家那时候很强大的,就连她都能随便杀了我,她拿着枪指着我,问我到底爱不爱她,我很冷静的说不爱,从未爱过,然后她哭了,我知道是我在逼她,比她开枪,她手都在颤抖,最后我都走到她面前让她开枪了,她将枪头按在我左臂,在我手臂上开了一枪,一声闷响,她丢了枪,说这辈子不要再见到我。
她是认真的,和我一刀两断,我也知道她那时怀孕了,我以为我伤害她,她会去流产,却没想过她匆匆的将自己嫁了,很荒唐,我知道她是为了给你和言柔一个很合理的身份。
她生产的时候,我去了,本来是想当着她的面杀了你们,我并不知道她怀了两个孩子,后来看到你们的时候,我还是下不去手。
那一刻,我决定还有个了断了,我和若家该了断!
我抱走了你妹妹,把你留给了若家,我在那一刻发誓,以后不管你们母子的死活,再无任何瓜葛,只有言柔是我的骨血。
是我将仇恨都寄托在了你们母女身上,直到后来的事故,从若律峥死,到后来你母亲死,我都知道,却只是冷眼看着,看着若家的一切都到了安君慕手里,我居然也会窃喜,我高兴呀,我的仇家终于覆灭了!
我真高兴……
”
言恒讲到这里,脸上的笑意很僵了,他再也说不出来了。
他真的做了太多伤害思婉的事情。
他将那次分别也讲的很认真,那么仔细,全都讲了,因为他这辈子,印象最深的,就是思婉满是失望的眼神,眼中含着泪,也带着恨,转身离开的模样。
若见盯着言恒,眼中的思绪说不清的复杂,原来她荒唐的人生,都拜这个男人所赐,若不是什么复仇,她或许……不会出生。
又或者是……命运不会这么曲折。
或许也有父母疼爱呢!
若见觉得好笑,她不理解言恒对她讲这些有什么意义,她听了这些就会给言柔骨髓?怎么可能!
这会让她更厌恶言家,又怎么会帮他们。
若见自己摆弄着轮椅,转身走了,可是那巨大的石门,她推不开,只得静静的坐在门口,等待着大门打开。
言恒看着若见的背影,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想帮言柔,因为你恨我……”
“你不配。”若见终是开口。
他并不配被她恨,言恒这种人,活该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她的手攥紧了轮椅扶手,表情依旧淡然。
“我不会求你帮她……”言恒再次开口,说着,又稍作停顿,“但是你应该明白,你们之间,我宁愿你死也会救她,你不帮她,是你心里的想法,救我女儿,也是我心里唯一有的念头!哪怕是为救我女儿而杀人!”
他如此决绝,依旧将若见看做一个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