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见万万没想到的是,杨教授对余杨乞居然这般喜欢,温柔的可以说……有些变态。
嗯,这她倒还受得了,被宠爱是件好事。
只是现在的她还不明白,她的存在到底是什么意义,为什么杨裹钟这么疼她,又为什么余洲不戳穿她。
吃过了晚饭,她以为自己可以和杨裹钟道别离开了,“我走了……”她站起来,没有多少留念。
至少她知道,演一个近三十年第一次见面的父女,她并不该如此热情,更何况父母的关系还那么差。
“别,再坐会儿!”杨裹钟也急忙站起来,十分热切的说道。
“……”若见刚想转身走,可是头却晕的厉害,这种感觉怪怪的,她看向杨裹钟,那个人影已经模糊了。
“快坐下,这安睡药很烈的!”杨裹钟急忙走到若见身边,把她按在了座椅上。
脑袋很沉,从吃饭开始她就很困,还以为是自己今天太累了,却不想被杨裹钟下了药?
她惊恐的睁大眼睛,“你什么意思?”
“别怕,你可是我的亲女儿呀!”杨裹钟爱怜的看着若见,“你身上每一滴血,每寸毛发,都是那么重要而有意义!”他就像个疯子,让若见听的一阵发麻。
“你到底……要干嘛?”若见有气无力的问着,她是真的没想过,作为一个父亲,他会这般对自己的女儿。
虽然她是假的,可是她这是在替余杨乞受这番待遇呀!
突然想到了余洲的那句话,“谢谢你救了她……”
似懂非懂,她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好不甘心,就这样睡了过去。
她醒来的时候,又是一间实验室,她被牢牢地绑在满是电线的椅子上,动弹不得,脑袋上还戴的仪器,就好像电视里给神经病人用的东西。
这段记忆,是若见这辈子都不愿想起的,那段痛苦,比她当年零麻醉刨腹还要难耐。
每每想起,她都痛的不停的颤抖,是怕,是惧。
――
“杨小姐!杨小姐!”司机叫了余杨乞两声。
若见猛地回神,看了看周围,她还在加长林肯上。
她刚刚……居然又在回忆那些可怕的事情。
她已经被汗水浸透了全身。
刚刚看到陶未落,竟是让她想起这些往事。
这一年,其实她活的更累,每一天,都活的那么提心吊胆。
她并不是那么幸运,也可以说,是她自己胡闹,导致自己跳进了一个深渊,从此她没得选,只能在深渊里沉浮,以求生机。
这一年,她从未见过韩若生,更不要说她的孩子,她的孩子,会忘了她吗?
她拿出化妆包补了补妆,便对司机说了句,“找红果和我一起去见江先生!”
“是。”司机应了一声,便将车停下,下车给若见开了车门,等若见出去,他目送若见进了酒店,才进了车里去接红果。
其实酒店很多暗中保护若见的人,之所以若见现在能有现在的外教大使的身份,也是韩行莫给她的,其实这条路她从死路走成了略带光明的路,还是要感谢韩行莫救了她。
是呀,将她从那地狱般的实验室救了出来。
她走进电梯,倚在电梯旁,关上电梯门后,她揉了揉眉心,舒了口气。
想起那些事,就会很不安,没有能让她心安的地方。
二十二楼的总统套房,可是才到十楼,电梯便突然停了下来,灯也灭了,这密闭的小空间里,只剩她一个人。
她这一年里,早就习惯了风浪,所以这种小小的恶作剧,她真的不怕了。
就她一个人,也不用在乎形象,干脆脱了高跟鞋,坐在了地上,倚在一边,闭目养神起来。
她都懒得呼救了,这整个酒店,都已经被包了下来,除了她的保护人员,再就是楼上的韩行莫,她没必要呼救。
只要十分钟之内她没有到房间,韩行莫自然会找她。
她的一切行动,现在都是被严格监控的,用韩行莫的话说,是为了保护她!
是呀,免得又被人抓去做实验,免得又犯错!
不过没有十分钟,她刚坐下去不到一分钟,电梯顶就有什么声音,烦扰了她休息,她很不悦,捂着耳朵将脑袋埋在了腿间,想要好好休息。
突然好像有电了,有了光亮。
虽然人是闭着眼的,但是从纯黑的世界突然变得明亮,人的眼睛是感觉得到的,她抬头,那一瞬间,就那么一瞬间。
她看到面前站着的是韩若生。
不过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冷静了下来,盯着站在自己面前带着面具的男人,微微侧头,“先生,您是来救我的?”
电梯卡在两层楼之间,电梯门是开着的,可想而知这个男人是从上层楼钻下来的。
男人的姿势僵在那里,本是想……想抱她?
刚刚进来,看见她这般的姿势,以为是吓到了她,看来,他想多了。
男人站直了身子,凝视着脚下的人儿,“你是余杨乞?”
声音好像,对,这个男人就是六个月前把她从医院绑出去的男人。
也正是那之后她被历断抓去,回来后就被她“父亲”杨裹钟绑去做实验了。
她微微蹙了蹙眉,“先生,你声音真好听,我能看看你的样子吗?我猜一定很……漂亮!”若见言语镇定,面对这带着面具的男人,无欲无求,可以说她看上去对他没有任何的感觉。
漂亮这个词,若见是想了好久才整理的词汇,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韩若生的脸,帅气,完美,无可挑剔?
都不足以形容,他简直就是完美的化身,宛若神人?
哈,太俗了,她没想到能用怎样的词汇形容那张脸,总之就是很迷人就对了,至于她为什么要说“漂亮”,是因为她不想和别的女人一般庸俗吧?至少这点有点像……安初见?
嗯……她已经不做安初见那么多年了!
想到这,她突然笑了,笑的有些幼稚。
那笑,属于安初见。
站在那里的男人,咽了咽喉咙,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他攥着拳,似乎有些忍耐什么,是心疼,还是什么?
她到底哪一面是装出来的,又有那些是认真的,她真正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