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云先生缓缓站起身来:“好,我不打你儿子,我打你!”
说罢!云先生抬脚便是用力一踹,正好踹在了南宫洲的左腹。
顿时,南宫洲只觉得左腹一阵吃痛。
瞬间后,那疼痛中竟然伴随了一阵“便意”,看来,这个厮货云先生,是踹中了南宫洲腹部的肠道位置了。
看着礼先生痛得冷汗淋漓,连叫都叫不出声,礼咏志大受触动:这应该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被人维护吧?原来,有人保护是这种感觉啊?
“别打他!”礼咏志不怕了,他忍痛将手从额上拿了下来,冲着云先生喊道:“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儿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冲我来!”
这话一下将云先生击醒了——他也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啊,怎么能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乱了分寸呢?身后的这些人会怎么看我?鬼先生会如何看我?
于是,云先生佯装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若无其事的对身后说道:“将老先生扶到凉亭内坐着吧。”
“不!!!”礼先生大叫道。
南宫洲知道,这一分离,有可能就是一个性命即将要逝去了。
但是,云先生身边的这几个壮汉可不是吃素的,他们不由分说的将负伤的礼先生直接拎到了凉亭内,之后,便直接将他围住。
人墙外,是一阵阵的惨叫声,是一下又一下的击打声。
“你们……你们住手!”礼先生不断的推搡着面前的壮汉,但他无论如何也没法将他们推开。
“啪!”礼咏志倒在了人群中,脸上早已鲜血淋漓,嘴角的血迹也在不断的涌出。
有可能此时的礼咏志,也算是是和南宫洲的“同一战队”吧,也有可能他也是与南宫洲一样的无父无母吧,更有可能是刚刚礼咏志的那一声“敢作敢当”吧……
不知道为什么,南宫洲就是有些同情起这个苦命又可恨的人了,他的手缓缓伸向身后的腰间。
“是他!”礼咏志突然恶狠狠的看向云先生身边的鹰钩鼻钱承福。
钱承福愣住了,他慌张的看了看云先生,又看了看惊讶的大伙儿:“不!不不不,这小子是在诬陷我!他……他是在诬陷我啊,云先生,云先生您不能信他!那我……那我现在就替您打死他!”
说罢,钱承福为了以示自己的决心,抬脚便想去踹礼咏志。
“等等!”宿良俊突然伸出手,阻止道:“你……你承福,你离他远点!”
“良俊!宿大哥!”钱承福吃惊的看着宿良俊。
而宿良俊却严肃的对云先生说道:“我想起来了,刚刚好像确实是承福,第一个窜到这小子面前的,他还弯腰在礼咏志耳边磨蹭了一会儿。”
云先生紧紧盯着钱承福,眼神里的疑虑逐渐变成了杀机。
“宿大哥!宿良俊!你可不能乱说啊!我刚刚……我刚刚是想拉他起来!”钱承福眼看着事情不对头,他急着大喊,连声音都变了。
那刚刚的云先生在干嘛呢?
云先生因为考虑到自己的失态,他默默的将身子背过去,等待手下的人给自己一个结果,压根就没有看见那具体的一幕。
所以现在,云先生用他那惯用的、没有什么温度的大眼瞪着钱承福:“我还真是没想到啊,你一直想要给我弄个什么惊喜,原来竟是这个啊?”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云先生!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的,您听我解释啊~”钱承福在云先生身边已经呆了好几年了,他几乎用脚趾头都能猜到:云先生对人的怀疑,会是意味着什么。
“说!为什么要背叛我!”
“不……我没有!我没有背叛您……”
云先生不想听废话,当然,他也不想为了这样的人脏了自己的手,在他眼里,钱承福还不如礼咏志。
于是,云先生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啪!”宿良俊一脚踹掉了钱承福手里的佩刀。
紧接着,宿良俊便将自己手里的刀柄,朝着钱承福的腹部用力一挥。
“呃~”
钱承福只觉得自己的胃,在瞬间挨了这么一下时,好像中午吃的所有东西,都快从他的喉间涌出来了。他痛得弯下了腰,痛得脸涨得通红,喊也喊不声——深刻体会了一把刚刚礼先生的痛。
然而,宿良俊可是个狠手,他看了一眼双眼通红的钱承福,抬脚便朝着右腮用力一踹。
“啊~”这下,钱承福终于叫出声儿了,那是因为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腮帮子好像快要碎骨了。
“别!”
眼看着宿良俊还要弹跳起身,跪在地上的钱承福捂着腹部和脸颊,痛苦的冲着宿良俊大喊:“我说!”
早这么说不就不得了!宿良俊总算是停住了动作。
于是,所有人都冷冷的看着钱承福。
“我真的没背叛您啊,云先生,我……我只是在上次,上次你让我给他传话的时候无意中提到了……提到了‘云先生’三个字。我真的做对不起您的事儿啊!”
云先生无奈的闭上了眼,手里的佩刀被捏的“咯咯”直响。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宿良俊不待云先生说话,便狠狠的踢了一脚一旁的礼咏志。
“哼~”礼咏志看了一眼凉亭里的礼先生,眼里的神情复杂,似乎很多的细节都在这一瞬间被他想起来了——从他此次回来后见到礼先生的第一眼起,再到刚刚所有的事情,他都想起来了……
但是,他同样也猜到了自己的结局了。
“哼哼哼哼哼~”
“笑?!笑你他娘的头啊!”宿良俊急了,他猛地一把上前去拎礼咏志的衣领。
然而,意外出现了——就在宿良俊接触到礼咏志的一瞬间,礼咏志突然朝着宿良俊的脸扑去。
“啊!!!啊!!”
礼咏志一口死死的咬住了宿良俊的那张刀疤脸,而宿良俊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搞得又惊又痛,手里的佩刀也掉在了地上,只顾得本能的去推打着礼咏志。
没有人会料到一个怂包会反击,也没有人会觉得一个凶神恶煞的宿良俊,会被一个怂包偷袭,更没有会猜到一个都已经被打得半死的怂包,此时还会有这样惊人的力量。
“快!快拉开他们啊!”云先生终于反应过来了,他冲着身边惊呆的人群大喊。
可是,意外再次出现了——跪在地上的钱承福以为证明自己的机会来了,他一把捡起地上的佩刀,直接拔出佩刀后,就朝着礼咏志捅去。
瞬间,人群的骚乱停止了,宿良俊的惨叫声也停下来了,所有人都呆呆的看向了礼咏志。
而礼咏志也愣愣的站在那儿,他低头看着肚子上不断涌出的鲜血,和那正滴滴往下滴血的刀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