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时的云先生却依旧在挣扎:如果问了,会不会被这人精老头儿抓住什么毛头儿线索呢?但若不问,今后的礼鸿博若有意隐瞒了可怎么办?
然而,就在大家都等着云先生说话的档口,突然!宿良俊朝着远处大喝一声:“什么人?!”
“怎么回事?”云先生大吃一惊,本能看向宿良俊:“有人吗?”
“对!那儿!在丛林前的那处沟壑里!”宿良俊指了指远处。
接着,那鹰钩鼻的钱承福当即便拔出佩刀道:“先生,您放心!我这就带人去看看……”
“都别动!!!”
钱承福的话都还未说完,便被礼咏志的突然一声大喝,吓了一跳。
众人顺着一看——此时的礼咏志正哆哆嗦嗦的走到了一旁:“你们……你们都别动!”
“你小子搞什么鬼?!”礼先生假装吓到了,他愣愣的看着礼咏志,一看就是想撇开关系的模样。
“原来是你们!”云先生气的一把从刀鞘里拔出佩刀,大骂道:“你们这是活的不耐烦了啊?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云先生身边的其余人也全都快速拔出佩刀,迅速将云先生围在中间。
一切好好的情况,就在这一瞬间发生了改变。
“不不不……”礼先生晃晃悠悠的走上前了两步。
却被云先生大声喝住:“别过来!别动!”
“哦,不动不动!”礼先生立马乖乖的站在了原地,说道:“小先生别……别动怒,容得老夫先问问犬子啊~”
云先生冷冷一笑,说道:“别装蒜了!老东西,你俩是父子,你会不知道他的事儿?!糊弄鬼去吧!”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啊,小先生呀~”
“都别他娘的废话了成吗?!”礼咏志再次打断了礼先生的话,高声对着云先生说道:“你……你也该听听我的话了吧?”
“你他娘要跟我说话,还得用这招?”云先生鄙夷的看着礼咏志,“你想跟我说出什么花样儿来啊?”
“我……”礼咏志有些底气不足了,他咬咬牙,抬起眼睛看着云先生,说道:“难道我不比这老东西年轻?难道这老东西做的事儿我还能做不了?”
“你……”礼先生“震惊”了,小半天后,他假装反应过来了,顿时被气的泪流满面:“你个不成器的竖子啊!你原来是冲着老子来的啊?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啊你……”
“该天打雷劈的人是你!”礼咏志突然恶狠狠的瞪着礼先生,那是一副礼咏志从未有过的表情——即得意,又蛮横!
“你早就该死了!你这个老畜牲!”礼咏志面目狰狞吼道:“是你害死的我阿爷!是你从他手上将我抢下来的,他根本就不想卖我,是你害的我家破人亡的!”
南宫洲惊呆了,或者可以说,是他开始犹豫了:他这只是在报复礼先生而已。
但他不是礼先生,他是南宫洲啊!难道真的要推这一把吗?只要推了,那礼咏志可就万劫不复了~
“够了!”云先生一声大喝,随之将他面前的护卫推开,“别将你们的这些破事儿在我面前叨唠了,我没兴趣知道!”
“云先生!”礼咏志冲着云先生大喊了一声,丝毫不顾人家瞬间冒出的惊恐表情。
“云先生,您今天若能将这老贼除掉,我今后什么事儿都听您的,一定为您马首是瞻!”
云先生听到这儿,脸色竟然缓缓放松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笑里藏刀的神情,“你想替我办事儿?还想为我马首是瞻?”
“当然!但前提是,您现在别动,先让我将人杀了这老贼!”
礼咏志的那种恳求云先生的表情,让礼先生心碎不已。
而云先生淡淡的扫了一眼已经闭上双目的礼先生,笑着看着礼咏志:“你以为,你有资格替我做事吗?”
礼咏志一听这话,顿时,眼里的那股愤恨再次升起:“你……你这是瞧不上我礼咏志?”
“你有什么值得让我瞧得上的吗?”云先生依旧冷冷的笑着。
但云先生那傲睨自若、盛气凌人的表情让礼咏志抓狂:“你……你就不会后悔吗?”
“呵呵呵~”
云先生冷笑着,缓缓走向礼咏志。
“你别过来!你别动!”礼咏志激动的咆哮着。
“你不是要为我马首是瞻吗?”云先生阴狠的瞪着礼咏志,嘴角的狞笑叫人不寒而栗,“为何还敢威胁我?你心里不会是保藏了什么祸心吧?”
“小先生……” 一旁的礼先生正欲上前和云先生说些什么。
“啪!”
却见云先生突然一个甩袖,袖子瞬间里飞出一枚铜钱,正中礼先生的右脸脸颊。
南宫洲顿时吃痛不已,一个没注意翻滚在地,紧紧的捂住脸。之后,他本能的去摸了摸脑后的风府穴,顿时被吓了一跳:银针呢?
遭了!
南宫洲趴在地上,急忙到处扫视了一圈,发觉银针正在自己的身下,他迅速小心翼翼的将银针捡起,偷偷收在了他那宽宽的衣袖里。
彼时,宿良俊朝着身后的山间,用力的吹出一声响亮的口哨。
“咻~咻!”
瞬间,口哨声瞬间划破整个山腰,犹如一计锐利的钢针,刺破了一副宁静的山水画。
接着,远处的条沟壑里便传出了阵阵厮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
“造孽啊!造孽啊!!”
众人看向那正趴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礼先生:只见他的右脸又红又肿,活像一个被马蜂蛰过的猴屁股一样,加上他那痛哭流涕的模样,当真就像死了亲人似的。
“闭嘴!”
云先生冲着礼先生一声厉喝,便将那已被他擒住的礼咏志扔在了礼先生身边,大声质问道:“说!你怎会知道我叫‘云先生’的?!”
礼咏志看了一眼远处那依旧还在惨叫声连连的沟壑,又怯怯的看了一眼礼先生。
礼先生长叹了一声:“唉~是我告诉他的!”
“放屁!”云先生气急败坏的骂道:“你我是第一次接触,你怎会知道我?!”
“我是听礼鸿博说的。”礼先生说这话的时候,颓废的坐在地上,压根儿就不敢看云先生的眼睛。
可云先生一听这话,瞬间发怒了,抬手便用刀柄,用力的朝着礼咏志的额上砸去。
“啊!!!”
礼咏志死死的捂住额头,鲜血一点一点的从他的手掌和指缝中流出。
“别把什么事儿都推到礼鸿博身上!”云先生一扫之前刚刚那副假客气,瞪着一双恶狠狠的眼睛死死盯着礼先生:“说!!!”
“我……我派人查的!总行了吧?!你别打他!”礼先生怯怯的看了看云先生,但语气却比刚刚硬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