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他家就在村西边,应该是给家里的老母亲送钱去了,没提不干的事儿,为了那点事儿,应该不至于。”杨朗回道。
此时,钧仞的脸上已经和气了不少,毕竟,知道了南宫洲为什么会消失,可是让他轻松了不少。
可想到这儿,钧仞又对杨朗厉声说道:“虽说南宫郎不是遇上了什么危险,但!咱们这院子进了外人,怎么都还没人知道呢?杨参军?”
杨朗脸上的笑脸一下僵硬了起来,无奈的低下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束毓眼睁睁的看着钧仞这般指责杨朗,顿时心里一阵酸楚。她站在他身边,将手搭在了他的肩上,给予他亲人的支持。
钧仞再次扫视了一圈堂屋,在场的人无不低下了头,唯恐此时不顺心的钧仞会拿自己开刀。
也就是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簌簌”响,众人大惊:“回来了?”
果然,众人还未走到门口,南宫洲就风尘仆仆的赶回来了。
“阿洲!”
“师傅啊……”
南宫洲匆匆忙忙的走到堂屋,一看众人都是一副担心的样子,微微一笑,正欲开口回话,一杯热茶便已递到了面前——是束毓!
到底是姑娘家,心思就是细!
想起那天追紫璇老怪回驿站时,南宫洲都快渴死了,师旭和钧仞也想不到这点。
喝过茶,南宫洲再次对束毓一笑,算是感谢。
可于束毓而言,那是南宫洲与自己的又一次情感的交流。
眼看着束毓的眼神再次不对劲了,杨朗急忙将南宫洲拉至身后,问道:“南宫郎,到底是出什么事儿了?你可急死我们了!”
南宫洲将嘴边的茶水一擦,说道:“他们来了!”
“他们?谁?东边还是西边?”钧仞问道。
“应该……是东边的!”南宫洲的眼神瞬间一紧。
原来,今天清晨那会儿,天边一点亮色都没有的时候,也是所有人最困、最乏的时候,南宫洲猛然从梦中被一阵轻微的瓦片翻动声给惊醒了。
等南宫洲悄悄的摸到窗边的时候,就着外头的灯火,他赫然看到一个黑影鬼鬼祟祟的钻进了礼鸿博的书房。
当时,南宫洲暗自吃了一惊:这会是谁啊?怎会有如此轻盈的身手?进礼鸿博书房是要做什么?
于是,南宫洲立刻便顺着厢房的窗户,钻出了屋外。
初冬的清晨,有些冷的刺骨。
但南宫洲为了不被人发现,便偷偷的溜进了堂屋旁的侧门边儿,那儿即能躲风,还能借着这儿的阴影,可以将整个院子的情况都尽收眼底。
而这个地方,也是十几天前,笑笑偷听礼鸿博和祝才俊说话的地方。
约摸过了一袋烟的功夫,那个黑影溜出来了。在南宫洲意料之中的是——黑影是空中双手出来的!
于是,那个黑影便顺着外墙一个飞跃,轻轻翻出了院子。
若是一般的蟊贼,能有胆量进关夷村礼府的贼窝?
南宫洲疑心大起,便急忙随着那个黑影跟了出去。
一路上,那个黑影十分惊觉,为了避免让人跟踪,他时快时慢,不时还朝着周围小心环顾着。
而追他的人可是南宫洲啊~
是当年人称“铁榔头”的刑部郎的唯一徒弟!多年来的追踪术岂会是白练的?
那黑衣人的这般防备,只能防那些仅会些轻功的人,根本防不住南宫洲啊~
跟了没一会儿工夫,南宫洲便发现,那人的体力似乎明显有些不足了。
就这点本事?这根本就不擅长长途奔袭啊,那他的落脚点必然就是这附近!
果不其然!黑影就是冲着最近的关山驿站而去的!
“怎么‘礼鸿博’一出现,这些人就全来了?那你既然已经知道人家落脚于驿站,就应该立刻回来啊,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钧仞一想到早上的那些事儿,当即便埋怨起南宫洲来。
南宫洲则说:“那我不也想再摸摸情况嘛~万一人家连夜跑了呢?哦,对了!今日你还是带上几个身手好点的人过去再看看吧,我觉得,里头应该不止一个人!”
是的,等那黑影从驿站的后门钻进去后,南宫洲也跟了上去。
当时,天地间一片黑漆漆的,唯有这驿站一处是亮着灯火的,扎眼的很。
而就是这个驿站,在里头歇脚的过路人,与这个时间段应该也都是在安静的休息的,如果有什么动静的话,那定然就是那个刚刚进屋的黑衣人弄出的。
一想到这儿,南宫洲便悄悄的摸进了驿站。
顺着房间一间一间的找,还果真找到了一间有动静的屋子。
从里头传出轻微的谈话声,南宫洲便断定了黑衣人是有同伙的。
而之所以这么晚回来,那是因为南宫洲在进驿站的时候不小心惊动了守夜的驿卒,驿卒虽然没发现南宫洲,但也弄出了很大的动静,明显是将那间屋子里的人给惊着了。
在情急之下,南宫洲只能一个翻身上了屋顶,这才躲过了屋里头的人的搜查。
而屋顶上又是极其容易发出动静的地方。
毕竟,南宫洲在睡梦中都能听到人家到礼府的声音,人家没睡下的情况下,哪能听不到他南宫洲的动静呢~
就这样,南宫洲在那处靠山的屋顶上硬是一直坐到了大天亮,等到那驿站里的人全都起来了,借着屋外的驼队声都发出很大的动静的时候,这才得以脱身回来。
可师旭在一旁听到南宫洲那话时,当时便急了:这是要撇开他呀~那好不容易等到的机会就这么飞了?绝不!
于是,师旭连忙问道:“带身手好的人过去干嘛?去抓人?”
南宫洲端着茶杯的愣住了:“抓什么人啊?好不容易弄到的线索,当然是去探风观望啦~”
“就是啊!放长线方能钓大鱼嘛!”师旭顿时得意了起来,说道:“此次去驿站,顶多就是撒撒网,给那些人透点风声,好让他们尽快放下心来与我们接头~你找几个身手好的人过去,是生怕人家看不出来,他们被咱盯上了?”
哟!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谁都没意料到,这师旭是从什么时候竟然成熟起来了?
当着大伙的面,南宫洲有些尴尬,连连“咳咳”了两声,反问道:“那依你之见,谁去最合适呢?”
“昨晚不都商量了一宿了嘛,我和老钧呀!”师旭当即脱口而出。
南宫洲不耐烦的白了一眼师旭:“昨晚是猜测,现在是肯定!而且,如若一旦遇到特殊情况,那……”
“一旦遇到特殊情况,人家也猜不到我这样一个书生,能对他们有什么威胁!”师旭直接打断了南宫洲的话,神情也愈发傲娇了起来。
这下,南宫洲还真说不出什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