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们三人现在也没什么太大价值了,也没必要用他们三个的尸体再去吓唬臧谷了,就直接埋了吧。至于对付这个臧谷,你还是再找找别人吧。找好了,老规矩,一定要我见过才能用~”说着,乔光赫似乎就已经站起身了。
而牛景山连忙叫住乔光赫:“等等,乔宗主,我……我听老沙头刚刚说,黄元亮死的颇为蹊跷啊~”
“哦?怎么蹊跷了?”
“我们的人是用钢钎刺死黄元亮的,而且是直接扔在魔鬼城吓唬臧谷的,但他们发现黄元亮的时候,他身上插的是一把利剑,而且……而且尸体之后又被人动过……”
乔光赫似乎被吓住了,他厉声问道:“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牛景山的坚定的语气,让乔光赫百思不解。
接下来,房里便传出乔光赫来回踱着步的声音,“这不可能啊,除了你我不放心与他才杀了他,那还有谁会想杀他呢?他欠人钱没有?”
牛景山又说道:“黄元亮不可能欠人钱,我们这三年给他的钱,他几辈子都花不完,我觉得……会不会是臧谷干的呢?”
臧谷?南宫洲和钧仞大吃一惊:真的会是他吗?
随后,屋里便传出乔光赫的一声冷笑:“哼哼~那样的话,可就有好戏看了啊~没事儿!这事不急,先搁着吧,天不早了,我一会儿还要上庭州去呢,你近日也歇歇,等阿里木旗主如何回话吧。就是老沙头他们三个的事情得抓紧办,这回别再弄出什么马脚了,知道吗?”
“唉,好,知道了,您慢走。”听着屋里人缓缓朝着门外走来,南宫洲和钧仞这才悄悄的退到了一旁的阴暗处。
而当乔光赫跃墙而走后,钧仞很想进去会会这个牛景山,但还是被南宫洲给制止了。
南宫洲用手势示意:来日方长,这个不足为患,重点还是那个乔光赫!
钧仞觉得甚是有理,与南宫洲正想离开,却又听到屋里的牛景山喊道:“飞尘,你出来吧~”
怎么?还有人在?难不成这个牛景山是对乔光赫有二心的?
于是,南宫洲和钧仞决定再听听看!
“唉~舅舅!”游飞尘声音挺年轻的,虽然语气里是有些奉承的味道,但是音色很稳,听着让人并不是十分讨厌。
“刚刚乔光赫的话,你都听见了吧?”
哼哼~南宫洲和钧仞只觉得好笑:这个牛景山!刚刚当着乔光赫的面儿还那么唯唯诺诺,这会儿在自己的外甥女婿面前,倒是精神起来了?!
游飞尘小心的回道:“唉,都听见了~飞尘谢过舅舅的美言~”
“唉~”牛景山喝了一口茶,说道:“我哪里是说这事儿啊~你就没听见,他刚刚说要上庭州的话吗?”
“嗯,”游飞尘若有所思的说道:“那……舅舅您的意思是?咱们真的还要继续受他摆布吗?”
牛景山顿时眉头一皱,“什么叫摆布?他又不是没给钱~我的意思是,他既然走了,那么你带人将人摆平老沙头他们后,这伊吾城内的一些暗钱好收上来了!”
啊?!
南宫洲和钧仞心里那个气啊——这个牛景山,竟然还是个白道黑道通吃的主儿啊!
只听游飞尘也顿了顿,片刻后便回道:“哦,那我等天一亮便去办此事。”
“就是嘛~”牛景山笑了笑,说道:“这个乔光赫啊,精明的很!三年前的时候,就死活非要我答应他,说什么他一来,我就不能和这伊吾城的任何势力有来往~他也不晓得,每回他一来啊,我要少挣多少钱哦~唉~不过好在,他也不小气,不然我们这上上下下这么多人,吃什么?喝什么?”
游飞尘立刻回道:“舅舅辛苦,飞尘替大家感谢舅舅多年来的关照!”
牛景山对游飞尘的这一番话,颇为受用,便欣慰的点点头:“行了,你们知道就行,天色也确实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好!飞尘告退~”
“对了!”牛景山突然又叫住了游飞尘,问道:“这两日,咱们府衙可有什么情况啊?”
顿时,南宫洲和钧仞的心里一紧——这个游飞尘,会说出师旭的事情吗?
然而,屋内的游飞尘却很坚定的回道:“没有!舅舅,一切都如平常,没有任何事情。”
“哦~那行,”牛景山打了一个哈欠,说道:“你回吧。”
于是,当南宫洲和钧仞在那游飞尘出来之前,再次躲到了一旁。
而这个游飞尘可真有意思,他从牛景山的厢房出来后,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在屋外的院子里溜达了一圈。
随后,他东看看,西看看了一会儿,又在院子里冲着外头喊道:“来人,来人啊!”
很快,院外便跑来了两个护院,毕恭毕敬的对着游飞尘抱掌道:“游司马,您有何吩咐?”
游飞尘对着牛景山的厢房这边到处扫视了一圈,说道:“牛大人近日烦劳,我担心他的身体不好,你们两,还有那边的几个,一定要随时注意这院子里的动静。牛大人一有什么事儿,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去隔壁院子里叫我,知道吗?”
“知道了!游司马尽管放心!”
听到护院这么回答,游飞尘又看了看那厢房旁的阴暗角落,之后,他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院子。
接着,游飞尘出了伊州府后,一路便慢慢吞吞的走着,偶尔时不时的会到处张望一番。
等他到了自家院里后,又在院子里到处走了走。
接着,他似乎觉得还不过瘾,便走到了院子里的假山丛里。
突然!黑暗中有一柄雪亮雪亮的短刀伸了出来,直接架在了游飞尘的脖子上。
游飞尘缓缓举起双手。
“你叫游飞尘?”南宫洲的声音冷冷的,此时,钧仞和师旭也都站在游飞尘的面前。
“是。”游飞尘平静的回道。
“哼哼~”南宫洲冷笑了一声:这家伙,不简单呐!
南宫洲看了看他们周围的假山石,讽刺道:“这么大的一处宅院,一定要费不少钱吧?”
而游飞尘依旧十分镇定,“可我觉得你们现在的注意力,不应该是这处宅子,而是那个即将要逃走的乔光赫!”
“这就有意思了~”师旭双手抱于胸前,冷笑道:“难不成,你想和你阿舅对着干了?”
“不是对着干,”游飞尘看向师旭,“而是一直都是两种人!你就是师令史吧?”
师旭当即大吃一惊,他怎会知道自己的身份呢?
“你?!”
随后,游飞尘还不待南钧师三人反应过来,便看着钧仞说道:“你应该就是钧员外郎吧?还有你,就是鼎鼎有名的南宫郎,我说的对吗?”
这下,钧仞也是惊愕不已,他看着南宫洲,希望南宫洲能猜出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