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洲当然看出了礼咏志脸上的明显变化,顿时,他知道了——看来,这“儿子”是怀疑起老子了呀~
随之,礼先生也不恼了,反而笑着问道:“怎么?这礼府管家的医术手艺,如何呀?”
哦,对了!礼咏志想起来了:老爷子确实提过礼府新管家的事儿,也确实提过那人的医术,原来他医术有这么厉害呢!
于是,礼咏志笑着点了点头:“阿爷,您就是长命百岁的命嘛!随便找个大夫的手艺,都能妙手回春,枯骨生肉!您今后就是咱关夷村天啊~”
这一番马屁拍下来,礼先生明显心情好多了,他摆了摆手,说道:“再好的命也需要你好好帮衬着才行啊,去办吧,别在闹出什么幺蛾子了。”
礼咏志听后,如释重负,连忙应着声的出去了:“唉唉,您放心,您放心啊!”
礼先生笑着看着礼咏志跌跌撞撞的走出去,也笑得格外腹有鳞甲,虚与委蛇。
所以,当礼咏志消失在院门后,礼先生的脸瞬间拉了下来:唉~刚刚就不该解释啊,对于他这样的人,有什么好解释的呢?什么神医管家,什么妙手回春,这不是典型的自乱阵脚嘛。
唉~算了算了,这个人也是早晚都要除掉的,弑父之心不死,后患无穷啊~
想到这儿,南宫洲反而放松了——这个人只要一死,礼府的危机,那才算是真的解除了一大半啊。
而至于怎么除掉这个礼咏志,南宫洲从刚刚听到他还想派人埋伏的一刻起,就已经就猜到了礼咏志会是何结局了。
“看来今天,不死人是不行了啊~”
是的,此时出了院子的礼咏志,其实他的眼神和脸色,几乎也是在转身的瞬间就变得阴狠起来了:我才不管你他娘的到底是谁,总之,凡是在我礼咏志头上耀武扬威的人,我都会一一除掉!今儿,就从你开张好了!
很快,礼咏志就将事情办好了。
而礼先生,自然也将他要做的“事情”办好了。
回到礼宅后,礼咏志看了看那个在院子里打盹的礼先生,想了一会儿,还是选择了没去打扰他,而是静静的走向了里屋。
父子两一直到了快到午时的时候,礼咏志才从隔壁端回来一大碗羊肉泡馍。
没错,因为礼先生有钱,自从他的夫人关氏去世后,他就从未在家生火做过一天的饭。而为了解决这每日的腹中问题,他从来都是给隔壁人家钱,让人家做好后送到他家来的。
可由于这礼先生过分喜欢刁难人家,不是嫌这,就是嫌那的,人家后来也不爱搭理他。
最后是实在没办法了,总不能活活将自己饿死呀,礼先生终于才和人家妥协:只要味道不过分,钱照样给。
但人家只答应让他礼先生去人家家里去吃,别人可没那闲工夫,一日三餐的送过来。
但如今礼咏志不是回来了嘛,礼先生自然就有了不“亲自跑腿”的理由了呀~
而早上的时候,礼先生不是惹得礼咏志怀疑了嘛~
所以,在这离接头倒计时还有一个时辰的时候,礼咏志又开始作妖了!
“噗~”
礼先生的一口汤刚入嘴就吐了出来。
“这个臭皮是不是要死啊!”礼先生大骂道:“我跟他说过多少次,要让他多放醋,多放醋,他是耳朵聋了还是脑子坏了?这就我怎么吃?!还有!这,这是什么?!啊?!糖蒜!”
礼咏志紧张的解释道:“阿……阿爷,许是人家忘了吧~”
“忘了?”礼先生大骂道:“那他还要那脖子上的玩意儿干嘛?!”
礼先生不吃糖蒜,爱吃醋!
这个习惯,是所有同礼先生吃过饭的人都知道的事情。
这时,礼咏志那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不少,他急忙将那碗羊杂汤端起来,说道:“我……我这就让臭皮再做一碗,您……您稍等啊。”
“呸!操蛋的玩意儿!”
这句话,也是礼先生骂人的口头禅,是车文敏对南宫洲说的。
在控制住关夷村的第二天,车文敏要离开的时候,他对南宫洲说,礼先生确实有些文化底气,但他仗着自己的这点优势,特别喜欢教育人。所以有时说得急了,便时不时的会骂出那句骂人的话。
可见,这有文化的人,也不见得人人都是文雅的。这不,礼鸿博还是当年的金科进士呢~不也不妨碍他当个人渣嘛~
当礼咏志毕恭毕敬的再次端着一碗羊肉泡馍进来后,礼先生已经站着院里了,他高声骂道:“时间已经不早了!不用再吃了!这个没用的废物!连做个饭都差点坏了老子的事儿!”
“啊?”礼咏志惊呆了:不是吧?那……那刚刚的一切岂不是白忙活儿了?
是的,礼咏志现在端的这碗合礼先生“心意”的羊肉泡馍,可是被礼咏志加了“独门秘方”的。
“那……那您总不能一口都不吃就去吧?您都这把岁数了,您扛得住吗?咱……咱可不知道他们会和咱谈多久呀!”礼咏志慌了,他上前将礼先生拦住后就是这一顿说。
但礼先生确不以为然的骂道:“吃什么吃?你不是说嘛,人家才是大爷!你还指望让他们等我们呐?回头等人家将咱包了饺子,咱可真会一次吃得够了!”
礼咏志再次犹豫了:是啊~人家虽然说的是午时三刻,但若就为了一碗羊肉泡馍,而让那群大爷们对自己不满,那怎么看都不换算啊~
那些是人吗?不!那都是白花花的钱啊!
“唉,阿爷,等等我啊!”
礼咏志本想再拍几句礼先生的马屁的,可一转头却发现礼先生已经走到院门口了,便急忙朝礼先生奔去。
一炷香的功夫还没到,这父子二人便晃晃悠悠的走到了关石岭。
路的一旁,是那如同刀削过一般的岩石,礼先生看了看马路这边那如同深海一般的荒草地,心里想到:这儿,不就是半个月前擒桂川的地方嘛~这些人是要做什么啊?这么费劲吧啦的不会仅仅是为了震慑老子吧?老子可是南宫洲,也不是吓大的,管你是怎么鬼手段,老子今天就一定拿下你!
是的!
南宫洲的猜测是没错的,老鬼其实早就已经开始怀疑了:他担心那个久久未曾露面的热哈曼其实是在算计自己,但是,老鬼又实在不能摆脱对关夷村的依赖。
因为,老鬼几乎没法儿在其他地方找到一支,像这关夷村商队一样的商队队伍。毕竟,重新的磨合和考察也是需要很长的时间的,而且老鬼不敢再大规模的杀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