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许绥当即便动了恻隐之心,他将手里的半把瓜子放回果盘,遗憾的说道:“原先俺只觉得南宫兄弟聪慧过人,不想他还有这种毛病啊?不行!俺得去劝劝俺兄弟!”
眼看着许绥出门走到南宫洲的身旁,师旭躲在门后边的角落里乐得合不拢嘴。
只见大槐树下的南宫洲和许绥一阵牛唇不对马嘴的搭腔后,南宫洲愤怒的看向屋里,大喝一声:“你个死呆子?!”
正骂着,南宫洲飞身便窜进了门内,而师旭当然到处躲闪,后来被追得急了,便跑到里头钧仞呆着的地方,那钧仞挡在自己前头,试图让钧仞替自己说几句。
但钧仞看书看得兴趣正浓,有人前来打闹,自然是烦的不得了,一阵骂骂咧咧后,师旭便急得朝着外院跑去。
顿时,尖叫声,怒骂声,嬉笑声充满了院子。
“臭小子,看我今天不揍扁你!”南宫洲随着师旭绕了一圈游廊柱,心里愈发生气了,没想到今天让这小子连耍两次,当即气急败坏的追着大骂。
“哈哈哈~”师旭没想到南宫洲会中计,要知道,这不是小时候大家玩的最简单的“猫捉老鼠”吗?他又兴奋又害怕,一边跑得大笑,一边还连连求饶:“师傅,师傅,你就饶了我这次吧,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南宫洲这会儿心里舒服多了,但依旧紧紧追着不放,“这时候知道错了就晚了!”
“啊?”师旭不知道南宫洲会对自己怎样,于是,他连忙朝着院外奔去。
却不想,在奔到廊门的时候,门内正好拐进来两个人影。
为首的正是杨朗,他一见有人奔过来,本能的一个闪身,避开了师旭。
但杨朗后面的女孩就没那么幸运了,她根本连看都没看到师旭这个人,两个人猝不及防的撞了个结实。
“啊~~~”
“唉哟~!”
眼看着师旭和人家姑娘跌倒在地,南宫洲这回终于满足了:“害~这下知道得罪师傅的下场了吧?看你下次再敢胡说八道不!”
于是,南宫洲对着一旁也在看笑话的杨朗问道:“怎么样?人什么时候能到?”
“哦,这位就是舍妹!”杨朗指了指地上的姑娘,南宫洲顿时吃了一惊。
原来,这个姑娘生得并不是汉人模样,而是一副胡人姑娘的样子。
但不管如何,人家既然已经到了,可不能任由被师旭这傻小子欺负了啊。
南宫洲急忙俯下身去,一把将师旭推开,让杨朗将姑娘小心的搀扶起来,自己再次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胡人姑娘:岁数不大,二十一、二的年纪,但身材却高挑的很,都快赶上南宫洲了。身着一袭的胡服,一头的乌发绾成一个发髻,好生利落!
至于她的长相嘛~南宫洲发现她和其他胡人姑娘似乎都没什么区别:白皮肤,大眼睛,双眼皮,高鼻梁,一点带珠的樱唇,将立体的五官搭配的十分得体。
但这姑娘生得好看,脾气却没那么好了,刚站起身便骂道:“这是哪家不长眼的竖子小儿啊?这般莽撞?”
杨朗有些尴尬,上前劝道:“束毓!南宫大人在此,休要放肆了!”
“没事没事……”南宫洲刚刚摆了摆手。
却见地上的师旭不高兴了,一个翻身站了起来,立刻反唇相讥道:“你骂谁呢?懂不懂规矩?到底是谁撞了撞了啊?开口就骂人?这如今哪个乡下丫头都能来见我刑部人了?真是笑话!”
“喂!”南宫洲还不待人家姑娘开骂,斜着眼瞪了一眼师旭:“少说几句,好吧?”
师旭虽是不服,但也只能气呼呼揉着屁股闪到了一旁。
抬眼却见束毓也被杨朗正拽着,为了忍刚刚师旭的那句话,整张脸都气得通红。
二人怒目相视,谁也不服谁,为了解决这场误会,南宫洲与杨朗相护无奈的看了看,最后,只能由南宫洲率先打破僵局。
“你……就是束毓姑娘?”南宫洲觉得,人家毕竟是过来帮咱们的,这必要的慈祥友善还是要做做的。
“束毓见过南宫大人!”束毓立刻抱掌低颔,朝着南宫洲规规矩矩的鞠了一躬。
“免礼免礼。”南宫洲连连摆手,心里想到:这姑娘也不错嘛,都怪师旭这呆子毛毛躁躁的,险些让我丢了一员大将。
“这样,都进去说,进去慢慢说吧。”南宫洲看了看杨朗,示意杨朗赶紧帮腔。
果然,杨朗终于明白了。
他连忙拉过束毓,朝着里院走去,“就是就是,别老想着那些不开心的事儿,知道吗?人家也不是故意的,以后你在大人面前,可不能这般牙尖嘴利的了,知道吗?”
杨朗果然是会做人啊,当即将大部分的责任揽到了束毓身上,这让南宫洲倍感有面子。
但,南宫洲为了显示自己的为官公正,他还是边走边笑着说道:“杨参军此言严重了,今日啊,就是我这徒弟师旭的错!回头啊,我定会罚这小子一回,替束毓姑娘出出气!”
本来这话仅是一句客气话,杨朗自然受之有愧,便连连替师旭开脱,而师旭跟在后头,也是又气又委屈。
可大伙就这样边走边说着,任谁都没注意到唯有这个束毓,她看南宫洲的眼神里,当即便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待到四人来到堂屋,与钧仞和许绥做过介绍后,大伙儿这时才知道:原来,前些天派去庭州寻找束毓的,正是束毓的胞弟束陶。
而束陶也不是到了庭州才找到束毓的,姐弟二人是在汧阳郡外碰见的。
那时,束毓正赶往汧阳郡找杨朗,欲将杨朗的母亲生病一事告知杨朗。
所以束毓才能这么快的抵达关夷村。
当然,和急行军的速度比起来嘛,慢点也是能理解的,束毓毕竟不是军人嘛~
“哦,这样啊~”南宫洲摸着下巴想了想,说道:“那……杨参事,要不你还是回家先看看你阿娘吧,这儿有我和张县令便行。”
杨朗一愣,眉头微微皱起,对束毓问道:“我阿娘究竟病的如何?”
束毓回道:“姨母是旧疾复发,连着几日说想你,我便寻你来了。要说严重吧,给她瞧病的大夫说,不严重,只需静养便可。”
当即,杨朗轻舒了一口气,对南宫洲说道:“南宫郎,我阿娘的事儿,我最清楚,她的毛病本无大碍。应是我自年前出来后,便就没回去看过她,她才托舍妹寻来的。我自当将此次任务完成后,再回去见她,也是无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