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不假!
正因为有了束毓的“礼鸿博”,他老鬼才对会这个,他向来都不怎么重视的“关山商队”起了兴趣。如果他的棋子不“偷偷”的出了点“意外”,他老鬼只会将所有的棋子一齐放在棋罐里,直到要用了,他才会想起来~
“但若老鬼接下来派人要见礼鸿博怎么办?!”南宫洲痛苦的说道:“这个废物的脸都已经……”
是啊~礼鸿博已经不是礼鸿博了,他是另一个不相干的人了。
“没事儿的,南宫大人,我可以上!”束毓安慰道:“我们没必要总在礼鸿博身上纠结,我们可以试试从老鬼身上想想,他既然这么不喜欢礼鸿博,一开始就是要将他礼鸿博置之死地的。但为何在他没死后,又派人来查呢?索性杀了一了百了不就得了!”
众人再次一愣。
杨朗问道:“你的是意思是,老鬼还有用到礼鸿博的时候?”
“嗯!”束毓用力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师旭也不再泼凉水了,而是若有所思的帮腔道:“这样一来,咱们也还是有机会的嘛~就看老鬼在见到礼鸿博时,是个什么态度了——如果仅仅是怀疑,那解释解释便行!而如果是要问清情况后再干掉,那敢情在今天云先生问完师傅你后,今晚应该就会行动啊,何必要等到下次接头再……”
不知不觉中,所有人都已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师旭了。
这是一个恐怖的话题!尤其是在知道自己性命随时会被剥夺的时候,那受害人在面对每一个的下一刻,都将是未知的恐惧,他们不知道死亡会在什么时候突然袭来。
“那……那我现在还需要回去吗?”束毓的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
“回去?回哪儿去?找死去啊!”杨朗瞪着束毓骂道。
话说到这儿,南宫洲已经有些眉目了,他笑着对杨朗和束毓说道:“对!不用了!你们说的没错!如果老鬼铁了心要杀礼鸿博,那就让礼鸿博死好啦!到时候里面这个,不也还能利用利用嘛,虽然脸变了,但他也还是他啊,束毓姑娘就不需要再辛苦了。如果不是,那行!接着谈呗!”
大家看着南宫洲那轻松的样子,顿时也都放下了心:没错!将头绪理清就行。头绪清了,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若是连头绪都没有,那才是到处抓瞎,连死都死不明白呢!
说话间,禅房里突然传来一阵尖叫声。
“啊~~!”
所有人大吃一惊,南宫洲和钧仞急忙趴到洞口,揭开字框一看——远处的那个铁笼里,啥动静都没有啊~不过那个礼鸿博似乎正惊恐的蜷缩在铁笼的角落里。
“这老杂碎,他娘的又想整什么鬼……”南宫洲再次喃喃的说道,但为了防止再次让别人听见他的话,他急忙将自己的嘴捂住了。
突然,南宫洲只觉得自己所处的地方有些挤,正想回头看,却不想一脑袋撞在了一个热乎乎的东西上。
“哎呦~嘶~!”
“咚~砰!”
一时间,暗道里惨叫声一片。
原来,南宫洲的周围早已挤满了人,南宫洲这一回头,将离他最近的许绥脸给撞到了,而许绥本能的一退,正好撞在了师旭上鼻子,师旭在一吃痛,猛地一蹿,将他头上的束毓下巴撞着了。
这一连锁反应后,一下将四人都弄成了受害人。
只听杨朗幽幽的笑着说道:“都去一边干嘛?!这人多了,能不磕着碰着吗?”
原来,此次“意外”只有两人得以“幸免”——因为杨朗选择了趴到钧仞那边,他和钧仞相视一笑。接着,他俩便继续朝着屋内探去——依旧没什么动静啊~
“应该是这老小子耍什么花样的吧!”钧仞说道:“不像有什么意外的样子啊,你们先休息吧,待会儿来替我和阿洲就行。”
杨朗点点头,便率先退回了远处。
随后,许绥、师旭和束毓也都一一退了回来。
接下来,便是南宫洲和钧仞二人漫长的蹲守了:礼鸿博除了一阵又一阵惊叫声以外,什么都没发生~
然而又过了一阵后,屋里却忽然传出一阵阵的抽泣声,这让南宫洲和钧仞不免有些吃惊:怎么还哭上了呢?
“哦对了!”钧仞轻轻的碰了碰南宫洲,悄声说道:“礼鸿博在第一次的供词里就提过,那些和木匣待上一晚的女子,也在这屋里哭过~”
南宫洲点了点头,他也想起来了,“但是,他哭什么呢?害怕的哭吗?这么长时间了,他还没适应?”
“兴许又是可怜自己的处境吧~”钧仞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种人,别人的可怜,他是没法知道的,但他自己稍稍遇上丁点儿委屈,就像天塌下来一样。”
南宫洲不屑的点了点头:没错!老钧这话说的实在太有贴切了,他礼鸿博就是这种人!
到了这儿,南宫洲不免有些疲乏,毕竟今天这一天的挨揍和情绪的消耗,实在有些过大,这会儿又盯着这么无聊的案子,想不困都有些难啊~
于是,南宫洲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努力的抬了抬眼皮,勉强死死撑着。
过了不知道有多久,南宫洲突然被一阵很近的抽泣声跟惊醒了。顿时,他被吓了一跳:自己怎么就睡着了呢?!嗨!这是谁在哭啊?是礼鸿博出来了吗?
但是南宫洲揉揉眼,定睛扫了一下周围,顿时吓得大惊失色:居然是钧仞在哭!
只见钧仞两眼失神又泪汪汪的,就像没了魂了一样。
“老钧!老钧!你怎么了?醒醒,你快醒醒!”
南宫洲急忙冲到钧仞身边,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脸,但奈何钧仞就像中了魔一样,任由南宫洲如何呼喊,他就是没停下哭泣。
其他人也听见动静了,一看钧仞这幅神情,纷纷震惊不已。
“老钧!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师旭的眼泪再次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老钧!哎呀俺来!”许绥一把推开南宫洲,对着那两眼无神的钧仞就是一顿卖力的摇晃。
但奈何许绥如何打,如何晃,钧仞的一双眼睛依旧死愣愣的,就像一条上了岸,快要窒息而死的鱼一样,无力又绝望,眼泪还时不时的从他的眼眶里流出。
“钧主事,钧主事!你醒醒,你快醒醒啊!”束毓急得在师旭身后大喊。
但杨朗马上就想到了什么,他连忙对南宫洲说道:“南宫郎,钧主事这可不对劲啊,会不会中了什么幻术啊?”
“什么?什么术?!”南宫洲大惊失色。
“你看他这样子,一看就是陷在了什么幻境里出不来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叫都叫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