钧仞难为情的说道:“我让人护送你们吧。”
满星半天才回过神,摸了摸发烫的脸颊,说道:“不用,你让巡夜的人送都一样,栾姑娘走的时候应该没暴露我那儿。”
说不清为什么,明明两人相爱十来年,但二人只要一亲密,彼此依旧如初识般那样不知所措、那样纯洁热情。
大概,这就是两个彼此一致的灵魂吧。
“好。”钧仞点点头。
二人出了刑部,难舍难分的分开了。
还别说,这要是在外人看来,顶多就像是来刑部报案的人,根本看不出是他们南钧师三人的某个亲人。
当然,满星的运气是极好的,那个红影一直在寻找栾沛白的下落,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更没有跟着来到刑部。
“他”知道,南宫洲中了他的毒,现在他们刑部所有人都会怀疑栾沛白,栾沛白即便有口难辩,也根本不敢跟着去刑部。
因为只要她一去,要死的人可就不止一两个了,那是栾沛白不愿看到的。当然,那也与他们此次长安一行的目的不一致,所以栾沛白是不会因小失大的。
然而,栾沛白会去哪儿呢?
“他”焦急的把安善坊附近的几个坊市翻了个遍,愣是没有找到她的下落。
就在这个时候,“他”低头看了看一处人家院里的风信子,只见那风信子的花蕊不断的闭合、张开。
“他”不耐烦的白了一眼,再次顺着这家院子的围墙飘了出去。
这是那个女人在催促“他”,“他”受够了她的多管闲事,在“他”看来,这个女人比“他”还像个魔鬼,无休无止的纠缠,简直让“他”崩溃!
问题是,她还什么都想管,什么都想插手,动不动就利用一切植物与他隔空传话。刚开始的时候,“他”还觉得新鲜,但时间一长,“他”觉得这就是监视!
因为柒魔术本就有幻视术的一种,她还以为“他”不知道,“他”觉得这太可笑了,就像她一直以来对“他”说的那些肉麻到要死的话一样,可笑至极!
对了!“他”站在宁静的巷口,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栾沛白会不会已经回雅情苑了?!不然如何解释找不到她人呢?那她回去会做什么?去救那个刑部郎?
一想到这儿,“他”的怒火一下席卷了“他”整个心房,“他”紧紧闭着双目。
突然,一只狸花猫“喵”的一声,从一旁的院墙上跳下,看了一眼眼前这个高大的红影,顿时吓得毛都竖了起来,尾巴崩的笔直。
“喵……”
花狸猫恐惧的叫声还未叫出,只见那院墙上的阴影上,一个猫影瞬间首身分离,鲜血溅的一墙。
红影再次不见了,“他”发了疯般的朝着平康坊奔去,一路上,如有东西挡在“他”的面前,无不被割的支离破碎,就连偶尔在马车旁经过的老鼠,也都如同菜瓜一样,被懒腰割断!
“吱吱吱~”
老鼠根本来不及反应,等到回过神来,它已经痛苦的在地上打转了,嘴里发出悲惨的叫声,身子和尾巴却在它的几寸之外的地方拼命挣扎……
等“他”站在雅情苑的门外时,雅情苑内依旧笙歌燕舞。
“他”缓缓朝着南厢房走去,就在快要走到栾沛白的屋子前,“他”似乎看到了一个人影,便迅速闪到了一旁的屋檐下。
仔细一看——那不是廉语儿嘛!她怎么在这儿?!
只见廉语儿小心翼翼的环顾了一下院子,便轻轻提起裙角,蹑手蹑脚的朝着屋里走去。
“他”顿时急了,一双大眼睛里瞬间变得通红:这个女人!不是说过没有吩咐不能来吗?她这鬼鬼祟祟的样子是要干嘛?
可是,就在“他”准备上前阻止的时候,只听“噗通”一声响,廉语儿被踹飞了出来。
然而,廉语儿也非等闲之辈,她在空中打了个转儿,愣是稳稳当当的站在了院子中央,没有倒下。
“你这贱骨头!”廉语儿果真是长了一张毒舌,骂起人来脸上还笑盈盈的,“都被人伤成这样了,还不忘想咬我一口!”
只见屋里走出一个秀丽的女子,身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脸色被月光照得毫无血色,就像死人刚刚爬出坟墓一般。
她冷笑了一声:“我再贱,也没你能卖啊~你的不值钱我们都知道,就不必来我们这儿炫耀了!”
这般谩骂,廉语儿顿时被气得一双瞳孔直冒杀气,大骂道:“不要脸的贱人!我今天就撕烂你的嘴!”
说着,廉语儿正想从腰间拔出水剑,却听到身后有一个男人的声音飘来:“我们当初说好的,大家虽在一起,但彼此井水不犯河水,我想,明日刑部若是知道你这儿死人,你也逃不了吧?”
廉语儿一惊,右手逐渐从腰间收回,她转过身看着那个红影逐渐向自己走来,“他”将头上的斗篷放下,瞬间,那披头散发间一张满是经文的脸,一下出现在了廉语儿的面前。
那是一双深邃的看不到底的眼睛,直盯着廉语儿心里发毛,她不自觉的退了半步,但等她回过神来,依旧嘴硬的回道:“可我也说过,你们不能给我惹事!这刑部的人三天两头的往这儿跑,都是你们招来的吧?!”
男人笑了笑:“语儿啊,你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还别说,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男人脸上如果没有那些恐怖的经文,仔细看他倒也不是十分难看:大概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个子很高,看不出身形。高挺的鼻梁很窄,有一双深凹的大眼睛,嘴唇削薄的厉害,搭配他那张如同刀刻一般的流畅脸,虽然有些阴柔,但同时也有几分文雅的英气。
然而此时,廉语儿可来不及欣赏他的脸,因为他朝着自己快速的步步紧逼。
“你……你想干什么?!”廉语儿的声音里竟是惊恐。
男人笑得阴森森的,“当然是和语儿你,好好谈啊~”
随即,他一手揪住廉语儿的胳膊,让她不得后退,另一只手紧紧掐住她的脸颊,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没事儿别往这儿跑!再有下次,我将这句话刻在你心口上,听清了吗?!”
廉语儿右臂和两颊被他捏的生疼,但她也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用颤抖的声音回道:“你不能杀我!杀了我,萧大人也饶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