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迅速被这股猛烈的狂风吹的睁不开眼,尤其是礼鸿博——束毓根本就承受不住这等风力的侵袭,她不断的朝着后头退去,就在她快要倒下的时候,礼先生大吃一惊,急忙随着那股风力一个“咕噜”扑到在地,礼鸿博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他的身上。
“哎呦~”
“哎呦~,我的腰啊~”
随着这两个老头儿的连连惨叫声,老鬼猛地一下想起来了,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恐。
顿时,从那被吹的摇摇欲坠的轿子里,再次发出一声怒吼:“不要!!!”
只见那灰蒙蒙的风里,突然闪过一道亮光。
“啊~!”
众人寻着身后的那声惨叫声望去——好像还真有一个人,从那茂密的树丛中掉下来了!
云先生稳稳的落在了地上,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多力克:一双眼睛瞪得很大,死死的盯着他的脸。
大风随即便缓缓的停了下来。
“哎呀娘呀~”
礼鸿博和礼先生在地上一阵狼狈的摸爬起来后,朝着远处那儿看了看。
接着,云先生听到声音后,便一个纵身跃进了一旁的草丛中,之后就消失在这片草海里。
坏了!南宫洲心里微微一颤,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再次袭上心头,暗叫道:坏了!好像要坏大事儿了!
这时,他再也顾不上什么老鬼和礼鸿博了,独自一人颤颤巍巍的朝着那山脚走去。
当然,其他人也不傻,他们也想知道是何人,便也随着礼先生跑了过去。
但拨开杂草丛,南宫洲大吃一惊——这不是多力克吗?他为何在这儿?
“先生?!”
礼先生一声惊呼,急忙上前将那个浑身血肉模糊的多力克抱了起来。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是你啊?!”
此时的南宫洲追悔莫及:多力克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他要是出事了,老鬼会如何?热哈曼会如何?
接着,他抬眼一看——果然,老鬼的随从在看到多力克的那一刹那,他们也大吃一惊,之后便连忙朝着来路跑去。
“不好!”
礼先生想扔下多力克,去追老鬼,却被多力克一把拉住了。
“先生?”礼先生趴在多力克的唇边,问道:“先生,你想说什么?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库~库~”
“哭?我没哭啊~”
礼先生急了,他这会儿应该是临终之际了吧,他到底想说什么呢?为何不让我走啊?
接着,礼鸿博慌慌张张的撵来了:“不好了!老鬼跑了!”
是的,老鬼的随从跑回去禀告后,当老鬼听到“是多力克”的那一刹那时,他也吓坏了,只是本能的甩出一句:“回去!”
接着,这一群人便在束毓的眨眼间的工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什么?!”
礼先生惊讶万分,一下手足无措了起来,“这下可怎么办呐?!收网!收网!”
束毓愣住了,用礼鸿博的声音问道:“这时候收网?!”
是啊~南宫洲也开始犹豫了:这时候若是收网了,那热哈曼怎么办呢?
但是!这个时候多力克是已经活不了了,老鬼很有可能也会随着这个人的死,而暂停一切与热哈曼有关的联络——可这一停,鬼知道会是多久呢!难道真的要像师傅那样等一辈子吗?
“对!”南宫洲大喝一声:“收网!”
“好!”束毓迅速朝着山顶用力的耍了一声口哨——“咻咻咻~”
口哨声划破寂静的山林,有一个年轻的身影迅速朝着山下飞快的跑去——那是束陶!
“库莺~库莺~”
南宫洲回头一看,多力克依旧没有咽气,而是还在努力的说着什么,他急忙上前再次抱住他:“什么啊?你说清楚啊,哭什么?”
“库莺奈花拉~”
“什么东西?都这会儿了,你能别唱了吗?!”
南宫洲又急又气,只能摇着多力克,大声问道:“热哈曼在哪儿?啊?还有,这件事跟栾沛白到底有没有关系?是不是她做的?她在哪儿啊?她是灵蛇庄的人还是极火旗的人?”
看着南宫洲那疯狂的样子,束毓震惊了——这还是那个阳光热情,运筹帷幄的南宫洲吗?那个栾沛白是谁?他为什么要在一个快要死去的人面前,这么着急那个女人呢?他的善良,他的沉稳,他的人情味儿都上哪儿去了?是那个女人抢走了吗?
“库莺,再……再见~”
多力克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了,一双失神的大眼里没有任何流动的光芒了。
南宫洲要崩溃了,他什么都还不知道呢,也没听明白究竟什么事儿,多力克怎么就死了呢~
“不!不!!!”
南宫洲拼命的摇着多力克的身体,大声问道:“热哈曼在哪儿?栾沛白在哪儿?你快说!你倒是快给我说啊!”
“南宫大哥!”
束毓大喊了一声:“他走了!他死了!”
“不!”南宫洲不肯面对这样的事实,他依旧不停的摇晃着多力克的尸体:“你给我起来!你快起来!你不能死啊!”
束毓吓坏了,她上前一把拉住南宫洲的胳膊,大声说道:“南宫大哥,他死了他死了,他活不了了!他不会在给你答案了!”
南宫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坐了好大一会儿,他都一直这般无力的看着多力克,依旧没能从自己的思绪里走出来。
接着,也许是坐累了吧,也许是他接受了多力克已死的事实了吧,总之,他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这儿的荒草,真的好高啊,只有他站起身来,他才能看到远处的一切。
天色黑的愈发厉害了,就像要塌下来一样。
南宫洲捂住胸口,他捂住那一直“突突突”直跳的心脏:它跳的他害怕,跳的他无助,也跳的他更加的无力。
果然,一会儿工夫后,坏消息来了。
“南宫郎,不好了!老鬼跑了!”
杨朗的这一路,是跌跌撞撞的跑着过来的,他也被这件事给吓坏了,尽管他带着人一连追了三四里地,但是自从看见那一溜人从自己的眼前经过后,他愣是一路都没看见一个人影,更别说什么轿子,轿夫了~
“知道了~”
南宫洲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想将那跳的猛烈的心脏压制下去,他怕自己的心跳声会让身边的这些人听见,他怕它会吓坏了他们。
“去找老钧他们!”
是的!还有第三道暗哨呢!
于是,他们带上多力克的尸体,迅速往来路扑去。
但是等他们与钧仞等人汇合后,再次感到一阵心凉——钧仞和师旭在收到束陶的口信后,也一连追了五里地,但那些人就像消失了一样,根本就没看见任何人影。
“怪了!来的时候我们不也没看见什么人啊~”钧仞擦了一把汗,说道:“他们会不会走的不是我们这条路呢?”
“去找许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