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土房里很简陋,家具板凳也就几张,但是都挺干净,这小小的屋子里,看上去也蛮温暖的。
南钧师三人被引到了土炕上坐下,阿婆就连忙为三人各倒了一杯热茶。
“哟~您这儿还能喝到茶啊?真是不易~”
师旭将那木杯捧起,喝了一口后,当即就感叹道:“真不错啊~”
而就这短短的一句话,顿时便惹得南宫洲和钧仞疑心大起。
接着,南宫洲转过脸看着那阿婆,问道:“阿婆,您家还有茶叶?”
是啊,西域这样的地方,是不可能长出茶叶的,而她这样的家庭,还能买得起茶叶?
只见阿婆笑呵呵的解释道:“老身虽是独自生活,但我可不是什么孤寡老太婆,我有儿子!还有五个呢!老三是做生意的,这茶叶,就是他给我的,我平日也舍不得喝,来了客了,才会泡点儿~”
“哦~”南宫洲和钧仞相视一眼,顿时放松了不少。
“我等,实在是叨扰您了~”钧仞微笑着冲阿婆说道,之后,他便捧起那杯茶,喝了一大口。
果然,香气扑鼻,甘甜绕口。
而南宫洲见钧仞和师旭二人都喝了,又看着那阿婆一直在盯着自己看,顿时也觉得有盛情难却,便也跟着捧起那杯茶,轻轻的抿了一小口。
“嗯,确实好茶啊~”南宫洲点点头,接着他便对那阿婆问道:“对了,老人家,你跟我们说说那些土匪的事儿吧~”
顿时,阿婆看着南宫洲,顿时笑得有些阴森了起来。
“哦,这个呀~其实他们并不害人,只是图点钱财而已。”
“图人钱财还不叫害人啊?”钧仞笑着说道:“那怎样的才叫害人……”
“砰!”的一声响。
南宫洲和钧仞侧头一看——原来是师旭倒在了一旁。
“唉?你怎么了?”
钧仞伸手便去拍师旭,可是却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只觉得此时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模糊。
这下,钧仞总算是反应过来了,他扶着脑袋急忙对扑过来的南宫洲说道:“不……不好!茶……茶水有问题……”
“老钧!老钧!”
可是钧仞已经听不到南宫洲的声音了,他感觉自己在这一瞬间,一下被一大团黑幕包裹了起来,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南宫洲当即大怒,“蹭”的一下拔出佩刀,从火炕上跳下,大骂道:“老东西,竟敢陷害我们……”
但是很快,南宫洲便也说不出话来了,他也被那阵极强的眩晕给整晕了头。
不过,南宫洲刚刚到底是喝的少,他强撑着身体没让自己倒下,可身上的力气却丁点儿都使不出来了。
“该……该死……”
“呵呵呵~”老妪笑的更加恐怖了,南宫洲只觉得她的脸,似乎一下变得犹如妖魔化了一般,他扶在土炕边死死瞪着她。
只听老妪说道:“没错,是有人该死,因为这世上怎么总有些人那么有钱,而有些人却那么穷呢?这不公平~所以……只要将钱都给了穷人,那不就行了么??”
歪理!彻头彻尾的歪理!
人若不想着自己去动手挣钱,老惦记着别人的钱财,这不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土匪想法吗?!
是的,南宫洲知道了——哪有什么土匪啊,这老太太就是土匪!
“妖婆……你个老妖婆……”
南宫洲使劲晃了晃了脑袋,一个扑身上前,企图砍了那老妪,但是奈何他此时早已看不清事物了,根本就劈不准人家,只能劈了个空。
“呵呵呵~”老妪笑得愈发狂妄了,但是很快,她便没了耐性了。
只见她看了看后头的角落,对南宫洲说道:“不等你了,老身还有事情呢!”
说罢,那老妪突然朝着南宫洲的脸,扔了一把白色粉末。
南宫洲只觉得闻到一股极其芳香的味道,之后,他便两眼一抹黑,直接倒在了地上。
昏迷中,南宫洲似乎听到了一个女子的声音:“怎样了?这次怎么用了这么久的时间啊?”
“就这个东西,他不肯喝嘛,不过还不是没事嘛……”
毒妇!南宫洲顿时心生怒火,但是奈何他实在吸食了过多迷药,只是过了一会儿工夫,他便沉沉的睡去了。
这一觉,南宫洲觉得实在是难受了,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突然失足掉入万丈深渊的羔羊。在黑暗中,他感觉自己透不过气,也挣脱不掉束缚。
就这么一直往下落、往下落、往下落……
南宫洲觉得,就这么往下落的话,到最后,他应该是会落入到什么水里,然后自己再窒息而死吧……
但是,另南宫洲感到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掉入到什么水里,也没有再感到窒息。
相反,那阵黑暗慢慢的就过去了。
接着很快,南宫洲便在一个鸟语花香的地方醒来了。
在这里,南宫洲很快就醒了过来,他惊觉自己竟然能在这样的地方——于是,他看了看身下的青草地,缓缓的爬起来。
这是什么地儿啊?老钧和那傻小子都死哪儿去了?南宫洲不禁又有些担忧了起来:不会又出什么事儿了吧?
随后,南宫洲便在这地方溜达了起来——呀,这地方不错啊,可惜了我阿洲天生是个劳碌命啊,没法好好欣赏这美景,还得去那两个家伙!
只见这山间云雾缭绕,宛如海市蜃楼一般。不过这儿好像刚刚下过雨,因为雨后的空气都泛着一股甜润的味道,远处那波色潋滟的湖面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水汽,仿佛轻柔的面纱般,模糊了这里的国色天香的容颜。
阳光赶在暮色蔓延之前挣出云层,在湖面洒下一片金色斑驳。湖畔的垂柳掩映着在夕阳下浮光跃金的湖水。如烟般的绿色与夕阳的金色交相辉映,晕得如梦一般。
呀~这么好的地方,老钧和傻小子竟然看不到,唉~真是太可惜了~
于是,南宫洲心里再次痒痒起来了,他对着这湖畔再次张了张嘴,可蹦出口的,依旧还是那句话:“啊……这个,确实是好美啊……”
“你就不能说点别的了?”
一个女子的声音突然传来,吓了南宫洲一跳。
“谁?”南宫洲环视着周围,问道:“谁在挤兑我呢?!”
“咯咯咯~”一阵女子的娇笑声传来,随后,南宫洲便看到身后的草坡上突然冒出一个女子——居然是栾沛白!
南宫洲搓了搓眼,再次认真看了看。
“怎么?不认识我了?”栾沛白嘟囔着嘴,看着南宫洲。
“不不……”南宫洲一时慌了神,脑子里的思绪一下纷纷乱乱的,半天都理不清个所以然。
栾沛白坐在那草坡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南宫洲,问道:“你生气了?”
“生气?”南宫洲又纳闷了,“我为什么要生气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