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不是挤兑了你嘛~”栾沛白将双腿悬挂下草坡,饶有兴致的看着南宫洲:“怎么?你脑子坏掉了?”
“你骂谁脑子坏掉了?”南宫洲挠了挠头皮,但是一想,好想也确实有些不对劲,低头喃喃道:“是啊,我这怎么老感觉这脑子,老是稀里糊涂的呢?”
栾沛白温柔的问道:“你看你,是不是太累了?你可是大唐刑部的南宫郎啊,你怎么能稀里糊涂呢?”
“对啊,”南宫洲又喃喃道:“我可是南宫郎啊,我不会稀里糊涂的!”
说着,南宫洲立马又恢复了自信,他挺起胸膛,将双手靠向身后,“对了!你……”
突然,南宫洲的心里“咯噔”一跳:不对啊~栾沛白是个盲人,怎会这般看着我说话呢?
顿时,南宫洲便对着她厉喝一声:“你究竟是什么人?!”
只见那“栾沛白”莞尔一笑:“你不相信我是栾沛白吗?难道我在你心里,就一直都是个瞎子吗?”
“瞎……瞎子?”南宫洲不忍说出这个词,他又开始犹豫了,在认真看了看眼前的栾沛白后,就再也不忍怀疑她了。
“你……你眼睛好了吗?”
是的,也许这么说,才会让他们两人的心里都好受点吧。
果然,栾沛白笑了,笑得很甜。
阳光映射在她的脸上,她的眼里顿时有着闪闪的亮光,如同玫瑰花一样娇艳,如同山泉一样甘洌。
一时间,南宫洲看的出了神。
“来!”栾沛白朝着南宫洲伸出手,“我告诉你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啊?这么神神秘秘的?”
南宫洲微笑的将自己的左手递了过去,可是栾沛白并没有握住他的手掌,而是一把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腕。
接着,就在栾沛白将他整个人都用力拉起的时候,突然!她的眼神一变,嘴里狠狠的说出一句:“我要告诉你的是,永远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
霎时,南宫洲大惊失色。
马上,就发生了一件更让南宫洲感到恐怖的事情——在随着他逐渐接近栾沛白的同时,她的脸颊两侧竟然慢慢的生出了羽毛!
很快,她的那张脸,就直接变成了一张人面鹰喙的脸!
“啊!”
南宫洲吓得大喊一声,随后很快,他便睁开了眼睛。
“我的娘呀~是梦啊!”
还好还好~南宫洲长舒一口气,正想拿手去擦额上的汗,这才惊觉自己竟然已经被人绑上了!
“啊?!怎么回事?!”
南宫洲紧张的大喊着,环视了一圈周围后,终于发现了自己是被人绑在了一棵大树上,周围则是一片荒凉的灌木丛林。
待到他回过神来,他也马上猜到了刚刚那个梦境的一部分原因:他是用左手递给栾沛白的吧?
没错!此时的他左手手腕竟然也是被人横扯着,绕到了树后,而他的右手竟然好好的搁在他的身旁!
“啊!”南宫洲气的大声咆哮着:“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光你们!你们这些畜牲!竟然骗我!”
而南宫洲这一嗓子吼下来,竟然把一旁的钧仞给喊醒了。
“阿洲?阿洲!”
“老钧?”南宫洲在听到钧仞的声音后,总算是冷静了不少,“老钧!你在哪儿!”
“我……”钧仞四下看了看,连忙回道:“我正被绑在一棵树上,一棵很大的树上!”
“啊?”南宫洲愣住了:“你的声音怎么这么近?你是不是被绑在一棵大槐树?”
“是……是啊!”
听到钧仞这句话,南宫洲顿时气的怒发冲冠!
“我们这是被人绑在同一棵树了!这群该死的畜牲!”
钧仞也是又气又急,挣扎了一番后,突然想到一件事,大声问道:“那……那阿旭呢?怎么没听见他的声音?他会和我们在一起吗?”
一想到师旭,别说钧仞了,就连南宫洲都急了,一时间,两人急得大喊。
“阿旭!阿旭!”
“呆子!傻小子!”
一顿喊叫后,南宫洲总算听到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他的右后侧方向响起:“啊……什么事儿啊……干嘛啦?”
这下,南宫洲和钧仞总算是能松一口气了。
“呀!”师旭醒了,一见自己被人正绑在了一棵树上,当即吓得哇哇大叫起来:“怎么……怎么回事啊?这……这到底是怎么了啊!”
“还怎么了!”南宫洲用力挣扎了一下,“我们被人算计了!那个死老太婆!别让我碰上,要是让我碰上了,我非抓他回刑部,让她知道知道刑部大狱的滋味儿!”
“都别急了!”钧仞安慰道:“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你们等会儿啊……”
“等?”师旭再次带着哭腔说道:“等到什么时候啊?这鬼地方这么偏僻,连个鬼毛都看不见,这回咱们是真的死定了,就算不会被喂狼,也会被活活饿死!唔唔唔……我还没……还没……”
听着师旭那抽泣到哽咽的声音,南宫洲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便接过他的话,说道:“知道,你还没娶媳妇呢,是吧?你放心,等过了这关,我回头就给杨朗写信,让他将束毓许配给你!”
“不是啊~”
师旭抽抽搭搭的说道:“我……我是觉得,我还没跟我阿爷好好说说话呢,他就……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啊啊啊……”
师旭的哭声越来越大了,而这边的钧仞已经忙活半天了——他使了好大一会儿劲儿,终于将领口的一枚小刀片咬了出来。
可这个问题其实并不是最难的,最难的还是接下来的活儿——他要计算好角度和力量,将刀片准确无误的丢到他的右手上!
这时,钧仞努力伸长脖子,使劲儿伸出右手,瞅准后——哈!一松嘴~
正好!接住了!
“呼~”钧仞顿时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老钧?”
南宫洲听到左侧的后方,传来钧仞微弱的动静后,立马就清楚什么事儿了,所以他的问话里多少有些兴奋。
可只听钧仞却依然说道:“还能怎么样啊?当然是替咱们阿旭感到可怜了~你想想啊,阿洲,人家才多大啊?毕竟还是个娃娃嘛~”
当即,南宫洲便知道了——如果钧仞真的没办法了,是不可能有心思开玩笑的。
于是,南宫洲也跟着笑着说道:“是啊,可惜啊,早知道这样,咱们在离开长安之前,就应该让这小子把亲事给办了嘛,好歹也能让他把娃娃期给结了~”
“噗嗤~”一声,钧仞偷偷的笑出了声。
“喂,我说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了?!”师旭哭得大骂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拿我这事儿说笑?你们就不能有个正行吗?!”
“好~!”
只听钧仞突然大喊了这一声后,师旭瞬间就感到了身上有一根绳子掉了下去。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