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啊,问题是,就他那点方向和本事能有什么用呢?咱这大晚上的都能认出他来,你以为敌人会眼瞎的能认不出他来?”南宫洲轻声叹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头顶毛绒绒的月亮。
杨朗笑了笑,说道:“但,只要着基本方向没错,咱不就能集中这最关键的问题,去想办法解决嘛~”
南宫洲看了看杨朗,问道:“你什么意思?你会易容术?”
“不,我不会。”杨朗连连摆手道。
南宫洲再次轻叹了一声,不再答话。
“但……我知道有人会!”杨朗的这句话,说的南宫洲双眼一亮。
“谁?”
“我表妹,束毓!”
南宫洲顿时大喜过望,但是回头一想,似乎有些不对,说道:“女的?”
“南宫郎糊涂!”杨朗笑道:“易容术造诣高的,可不分男女。再说,我表妹虽是个女娃,但,她既是会易容,肯定不止仅限给自己易容啊~”
“啪!”南宫洲一拍巴掌,当即问道:“你表妹现在人在何处?”
杨朗无奈的回道:“这可不巧,她人远在庭州。”
“庭州??”南宫洲不但没失落,反而笑得更开心了:“这人是要时来运转了啊!走哪儿都能遇上点好事了!”
杨朗被说糊涂了,要知道,关夷村离庭州少说也有二千多里路呢,这南宫洲为何还要说是好事呢?
当然是好事了!
要知道,今后南钧师三人去西域查案时,待的最多的地方,可就是庭州啊~
而且还是呆在师旭的表叔,庭州刺史尚霄的府邸。
想到这儿,南宫洲一把拉过杨朗,说道:“走,进屋商量!”
五人在屋内商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天刚刚蒙蒙亮,一个身着百姓服饰的年轻后生,便跨上一匹骏马,飞一样的朝着西面奔去。
可是接下来一连数日,南宫洲是越来越坐不住了。
这天一早,他便开始对着礼府的一尊神像念念有词。
钧仞觉得很奇怪:这厮又是整哪出呢?要知道,平日的南宫洲可是从不相信这些怪力乱神的啊,这临时抱佛脚的,会求些什么呢?
于是,钧仞悄悄的凑上了前去,却听到南宫洲正在碎碎念着:“南无阿弥陀佛,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求求您,求求您保佑,千万别叫老鬼他们在这几日来啊,求您了,无量天尊……”
害~!
钧仞顿时又气又无奈,当即骂道:“你搞什么鬼呢?对着财神爷,你求观音菩萨?末了,您还不忘来句道家结尾?你……我要是财神爷,我都不会保佑你!”
南宫洲被身后突然冒出的钧仞吓了一跳,再加上被他又拆穿了一次,只能捂着胸口使劲岔开话题:“那……那你说,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礼鸿博那老贼你能指望吗……”
“不指望人,你就指望神?”钧仞瞪着眼看着南宫洲,“那你指望人家,你就不能跟人家好好说话吗?非得让人家看出你这三心四意的样儿?!”
唉~南宫洲犹如踩瘪了的鱼鳔一样,泄气的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我急啊,我是真急啊……”
钧仞当然知道南宫洲着急了,不然,他怎么会那般的胡言乱语了~
于是,钧仞对着那尊财神爷拜了拜,接着又给上了柱清香。
做好这一切后,钧仞这才坐到了南宫洲的身边,“急,急你也没用,咱只要尽力了就行,你要是怕伯老贼怪罪,你让他自己来!我就不信,咱都完不成的任务,让他来,他就能给盘活了?!”
这话不假,此时远在长安的伯经亘早已知道了南钧师三人的处境,他也正坐在司房里束手无策:这是一个相当棘手的案子,他们已经途径了关山,而且还被人追杀,虽然没有对他们造成什么大的威胁,但是如果置之不理,谁知道他们能不能活着抵达西域呢?
更关键的是,这是一个将关山商队除掉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而如果任由浦响一族推翻礼鸿博的话,天知道,接下来还会死多少人。
不仅如此,更关键的是,距离下次的平灭关山商队的机会,那又会是另一个遥遥无期,没人能够预料浦响一族的未来,他们的发展,只会比礼鸿博更坏,不会更好。
是的!无论如何,伯经亘都从不后悔下那个命令,关山商队的人本就该死!
至于怎样想办法解决长安的老鬼,和西域的外族,那总会想到办法的,急也没用。
“伯大人。”门外传来一声轻唤。
伯经亘的右手始终没有离开他的眉头,只是淡淡的回道:“进来。”
苟侪小心翼翼的低头走了进来,将一封信递了过来:“大人,南宫郎的信。”
“放这儿吧。”伯经亘没看苟侪,他这段时间实在是太累了。
李明煦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刑部有人离开京城前往西域查案的事情,他在李府看伯经亘的眼神,让伯经亘久久难以忘记。
这老贼究竟想说什么呢?他是支持的?还是反对的呢?唉~这个老狐狸啊~
“大人。”苟侪还没退下,而是怯怯的又唤了一声。
“怎么了?”伯经亘这才放下手,看了看苟侪。
苟侪紧张的直搓双手,脸也不自觉的红了起来,“南宫郎……南宫郎他们,似乎遇上点麻烦……”
“我知道!”伯经亘叹了一声气,伸手便去拆开信,才看了第一个字,他便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南宫洲啊,一到外头去了,连案情折子都懒得写了,这一看就是师旭那小子替他掌的笔!”
苟侪也跟着笑了笑,说道:“南宫郎为人不拘小节,是咱刑部难得的好上官!”
伯经亘很欣慰,点点头:“是啊,这小子虽然小毛病是有点,但能力还是不俗的,关山一案他办的不错,他回来后,你要好好跟人学学,知道吗?”
“嗯!”苟侪应道后,顿时便笑了。
其实,伯经亘知道,南宫洲是苟侪的崇拜者,但奈何南宫洲自己有时也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二人相处起来总是别别扭扭的,始终没有像师旭那样,真正融入到他与钧仞的小世界中去。
所以,当苟侪听说南宫洲等人遇到了棘手的问题,他自然是十分着急的:外头可不同于长安城内,有麻烦的同时,还意味着有生命危险。
而当苟侪听到伯经亘夸了南宫洲后,他悬着的心便立刻放下了。他知道,伯经亘这么肯定了南宫洲的能力了,那绝对不会对他们置之不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