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因为昨日夜倾珏夜袭军营,所以今日悦戚国的军队竟然不是带着一小队士兵过来骚扰,而是派了昨日的十倍兵马前来。
昨天的副作用已经过去,夜倾珏站在城墙之上,看着下面乌压压的士兵。
摸了摸下巴,夜倾珏依旧有点吊儿郎当的样子,“这是姬如雪觉得我们已经知道了她的目的,所以害怕时间太长,想到对策。所以,就直接开始行动了吗?”
“看样子是,不过如此也好,省得姬如雪的实验成功,给我们造成可怕损失。”他说着,转过头来看向身边的刘将军,“老刘,你去带着一万兵马下去会会他们。”
“末将领命。”刘将军激动地说完,立马“蹭蹭蹭”地下了楼梯,摩拳擦掌,准备一战。这些孙子终于真动手了,奶奶的,他们早就忍耐多时了,这次一定要打到过瘾。
看着骑着马带着一众士兵出城门的刘将军,夜倾珏一手支在围栏上,“看这些士兵这么激动的样子,这些天应该受了不少委屈吧?”
沈萧然转头瞥了他一眼,“你说呢?这么多天都只是骚扰,这里都是热血男儿,谁喜欢被这么骚扰?要打就打,痛快点才好。”
下面战鼓激烈的敲响,厮杀声一片,不管是敌军还是我方,都是牟足劲厮杀。
只是对方大概一万左右的兵马,刚开始没有看出有什么异常,直到我方士兵砍到疲惫之时,对方还是很亢奋,沈萧然皱了皱眉。
这么多士兵,若是都用特殊方法来提高战力,得需要多少东西?姬如雪屯的有那么多材料吗?
就在沈萧然正沉思的时候,一旁的夜倾珏站正了身子,指向下面和刘将军厮杀的将军。
“你看,唯独坐在战马上和刘将军厮杀的将军才是正常人的反应,大汗淋漓,还略有疲惫。再看那些士兵,一个个地都像是感觉不到累一样。”
他自然是发现了,“姬如雪哪里来那么多东西给一万多人用呢?”
沈萧然不相信,他却相信,“昨天你妹妹在悦戚国军营里仅用了一点秋若,就将围着我们的一圈人全部毒死。”
“如果一点就能使很多士兵进入兴奋状态,那么若是她们将所有士兵都用上……”沈萧然还没有说完。
夜倾珏就弹了弹衣袖,打断了他,“不会对所有士兵用的,毕竟用了以后副作用过强,耗费完力气就可能死。顶多会对一半士兵用。”
但是,不敢保证她们没有后招,毕竟昨天晚上在姬如雪帐篷里看到的东西太多了。
“鸣金收兵。”沈萧然对身旁敲鼓的人喊了一声,敲鼓的人立刻停止敲鼓,一敲金锣,下面城门大开,刘将军立刻带着剩下的人回来。
沈萧然下了城墙,看向回来的刘将军,“点兵,看损失了多少人。”
刘将军应了一声,对下面的人吩咐了一声,过了片刻,刘将军道:“六千。”
沈萧然若有所思,看向城墙上的夜倾珏,夜倾珏看向下面死亡的悦戚国士兵,对沈萧然高声道:“敌方损失应该在三千左右。”
这个比例就有点不乐观了。
夜倾珏一边悠然地下楼,一边对沈萧然道:“所以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现在立刻派出大量兵马直接攻进悦戚国军营,以免姬如雪将这种毒更加完善。一个就是这两天就别出兵了,等锦华尊主来,再做决定。”
沈萧然沉思了一下,觉得如果直接派兵攻打到敌营,如果刚好姬如雪那里有什么危险的毒药,岂不是刚好送人头?
这么一想,还是等锦华尊主来才是更好的选择,“等锦华尊主来了再说吧。他什么时候能来?”
“大约三四天吧,毕竟送书信也需要时间。”
于是,沈萧然就让人在城墙上挂了一个牌子,牌子上写着“休战”二字。
第二天悦戚国的兵马果然又来了,看到城墙上挂着的“休战”牌子,哈哈大笑,还在下面破口大骂。
但是,沈萧然他们这些主将、副将都不在,虽然听到辱骂的士兵很想要下去应战,但是也不敢私自下去。
又过了一天,悦戚国的士兵再次前来,这次不只是破口大骂,他们见这样没用,直接拿出了盾牌,带着梯子,想要上去攻城。
然而,沈萧然这边早有准备,见到他们想要攻城,城墙上立刻出现了大量士兵,有些手拿着弓箭,有些手拿着大石头,将即将爬上来的人全部砸了下去。
在下面目睹全程的副将骂骂咧咧地带着剩下的士兵走了。
这日晚上,洛巡城终于迎来了贵客,一身白衣的锦华尊主从洛巡池外走来,夜倾珏亲自过去迎接的,身边还跟着沈箫吟。
夜倾珏笑呵呵地走过去,“锦华尊主终于来了,等候你多时了。本殿这就让人准备好酒好菜,来为锦华尊主接风洗尘。”
见夜倾珏油嘴滑舌的样子,锦华尊主一抖衣袖,像是抖掉了一路赶来而粘上的尘埃。
像是无意间瞥了一眼夜倾珏身边的沈箫吟,他才转过头来,微微一笑,“三殿下这么说就客气了。”
将锦华尊主迎到了沈萧然的房间,四个人坐在一起,将这几天的情况给锦华尊主说了一遍。
锦华尊主沉默了半响,才开口道:“听你们说的这些来看,情况还不是很糟糕。”
闻言,夜倾珏挑了挑眉,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所说的蛾子是在渝琼国边界才有的,这种蛾子身上的粉末沾到了人身上,会让人产生兴奋之感,不过这种兴奋之感不会持续太久,姬如雪可能用了其他东西让蛾子产生了变化。”
“本尊主带了些药草,明天本尊看一下具体的症状,才好配置。”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等从沈萧然房间出来,周围还剩夜倾珏和锦华尊主的时候。
锦华尊主才开口道:“三皇子说的渝琼国最后一个叛徒,应该不是骗本尊来边关的借口吧?”
“自然不是,锦华尊主什么脾气,本殿与你打交道这么久,自然是知道的。”撒谎只会适得其反,所以,他当然不可能撒谎。
“那个人就在悦戚国军营里,看他脱下的战袍,应该是个副将。”
因为以前担心锦华拍卖行会对他们国家产生威胁,所以他暗中让人调查过锦华尊主,知道锦华尊主已经将当初叛国的人都杀了,唯独还剩一个可能隐藏了身份,到现在还没有找到。
他甚至为了以后能够与锦华尊主谈条件,还特意让人查了一下那人的特征。
昨天,他在找姬如雪的帐篷时。无意间看到了一个说梦话用渝琼国方言的人。
他隐藏了自己身份,改变了自己相貌,却在睡梦中没有防备,说了渝琼国的方言。
本来这一点也不能证明他就是渝琼国的叛徒,但是联想到渝琼国的人能在悦戚国做到将军、副将一类的,那十有八九就是那个渝琼国最后一个叛徒了。
“好。”锦华尊主眼中闪过杀气,让那个人躲了那么多年,如今终于要将他正法了,锦华尊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如果你说的的确属实,我能为你们国家除去悦戚国一半兵马和一个副将。”
他要亲手杀了他,杀了这个害死他爹娘,毁了他国家的人。
夜倾珏闻言,嘴角不自觉上扬,一半兵马,那他可省了不少兵力。
果然,昨天去悦戚国军营,虽然遇到了麻烦,但是真是太值了。
次日,锦华尊主一身白衣,站在城墙之上,风吹来,衣袂飘飘,不看正脸,觉得这人简直是谪仙,但是若看正脸戴着那半张金色雕刻有复杂花纹面目的脸,整个人的气质就变得冷了。